《成为伊莎贝拉》Adventure

2、第二章 希刺克利夫回来了

　　我下了楼，在火炉边重新坐下了，初来乍到的惊慌，让我肾上激素狂飙，倒也不知冷热，现在感觉到温暖，让我冰冷的手脚暖和起来了。我一边等着希刺克利夫的回来，一边继续陷入沉思，想着以后该怎么办。一个深沉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很好听，但又十分地冷漠，“伊莎贝拉，你为什么在这里？”我被打断了思考，才想起来，伊丽莎白在这里睡觉，是被希刺克利夫叫醒的，伊莎贝拉还故意气他，产生了小摩擦。
　　上天眷顾，我还是对呼啸山庄有蛮深的记忆的，不至于两眼一抹黑，就算英语还行，那也受不了这里是18世纪的1784年啊，还有约瑟夫这个满口古英语的，看书的时候，我就不太懂他所说的话了，这个男主可不是啥好相处的人物，在呼啸山庄里面，只是个小说人物还好说，是一个时代的投射，反正也不是我受罪。这个时候，我已经为伊莎贝拉不平了，她真的是够惨的，她全家都惨，这个全家不包括希刺克利夫，但都可以算是被希刺克利夫以及凯瑟琳害的。可真的让我和他亲身去相处，成为他的妻子，可真够呛的。要知道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凯瑟琳，其他人都只是背景板，不是人，感觉稍有不顺他心意的，就要被家暴了，他冷漠无情，他三观不正，想想就害怕。我脑子实在是处在混乱当中，我决定先安抚希刺克利夫，今晚再好好认真回想书中的剧情，认真分析好现在的局势，就先不故意惹怒希刺克利夫了。
　　希刺克利夫的态度实在算得上恶劣，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早就已经在伊莎贝拉的记忆里见过了这个人，而且还是被这个陷入爱情的厚滤镜美化过的，但真的近距离看到真人，确实很有异域风情的那种英俊帅气，皮肤黝黑，鼻梁高挺，眼眸深邃，但表情冷漠，一脸阴鸷，眼睛里还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不耐。这是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也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有着挺拔漂亮的身材，肤色有点深，有着一头黑色的头发，面容深刻，五官棱角分明，眉毛低耸，眼睛深陷而且很特别，是那一种外国人的样子，有着很深的眼窝，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深情满满，应该是会让现在的妹子尖叫不已的英俊长相。面对这样的希刺克利夫，我还是很难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的，我只能告诉自己要淡定，忍着心中的不爽，故意带着几分嗔怒，装着担忧的口气说道：“希刺克利夫，亲爱的，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没事吧？我有点害怕，你不在我睡不着，想要在这里等你回来。”我都顾不上，也许这个时候伊莎贝拉已经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了，至少一步步失望肯定是真的，书里第二天那封信就很明显表现出这一点，在书里，从一开始希刺克利夫就很恶劣，本来就是为了利用以伊莎贝拉，也就伊莎贝拉这个为爱飞蛾扑火的感觉不到而已，我就只能当希刺克利夫不知道了，或者让他以为伊莎贝拉心里还是有爱意的，还有那一份卑微的期待。
　　希刺克利夫眼睛里有一丝惊讶闪过，眼睛里的厌恶的情绪更深了，带着几分粗鲁的不耐，他也没说话，提着大厅旁边的一个包袱，就向着楼梯那边走去，我有点傻眼了，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眼看他就要走远了，我就决定跟上去了。他似乎早有预感，我会跟着他。我记得，这个呼啸山庄说得那么好听，其实也没多大，不和希刺克利夫一起睡，可没有房间给我了，我脑海里可还有之前被哈里顿以及仆人约瑟夫的讥讽的记忆，真是不幸，穿越过来还不是享福的，也不是什么贵族，不过就是比较有钱的地主，住的地方也不见得多好，也许世代如此，也没有啥换地方或翻修的想法，这个地方更是在这一代人手中，越来越破败，不讲究，现在已经有了后来希刺克利夫统治下阴沉的雏形了。说完这句话，希刺克利夫已经丢下我，大步走了，我只好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在后面走。十八世纪的欧洲，这边房子，构造还挺好玩，一楼是整个大厅，二楼才有房间，其中走廊就占了四分之一的区域，用于通行，至于三楼的阁楼，则是分配给仆人，如果还有不幸的仆人，还有可能就是住的地下室了。
　　我跟着希刺克利夫上了二楼，走到之前约瑟夫指过的那间房间，果然是上锁的，不知道希刺克利夫从哪里掏出来的钥匙开了门，我注意到，这是那种古朴的长条的铁钥匙。开了门后，希刺克利夫扭头看了我一眼，一副不愿意我进来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在我面前关掉房门，不会吧，连个睡觉的床都没有了，那么惨的吗？还好，希刺克利夫没有关上，只是转身走了进去，我偷偷松了一口气，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和希刺克利夫待在一个房间，还是蛮有压迫感的，特别是进入到一个更加狭窄的空间。房间不算大，烛光也不算多明亮，还好，希刺克利夫也没理我，把蜡烛放在床的一旁桌子样的地方，就径直躺在床上睡下去了，我借着烛光，也就看到，全部家具只有一把椅子，一个衣橱，还有就是希刺克利夫躺着的床了，我也不好多逗留，赶紧走过去，吹掉了烛火，把帽子摘掉，再把外面的骑马服脱了下来，就脱了鞋子上了床，在另一边躺好，尽量不要靠近希刺克利夫。我躺好了，又觉得刻意疏远不好，那以后还要如何演戏，就要往那边滑了过去一点，贴着希刺克利夫的胳膊，又想到这样会不会太突兀，再加上我不太习惯平躺，会做恶梦，一般都会右侧躺，还不会压迫心脏。我只好换成侧躺的姿势，对着希刺克利夫，黑暗中也看不出啥，就不管他了。
　　我闭上眼睛，再好好梳理一下书里的剧情。这个阴沉沉的山庄，真的没几个正常人，真的想一反应过来就赶紧走，回到画眉山庄也好啊，不过也知道不可能的，现在深更半夜的，也一点都不切实际，路都看不清楚，没有原主的记忆，我还需要摸索一下怎么骑马，以往我也只是旅游的时候，上马被人牵着转过几圈而已。记忆里，现在是三月初，具体几号也不太记得了，我记得凯瑟琳是3月20号诞下小凯瑟琳后死去的，然后伊莎贝拉就在这之后策划了出逃计划，这边的婚姻是实行一夫一妻制，信奉天主教，是禁止离婚的，不然伊莎贝拉也不用那么辛苦逃走了，这就很难受了，瞎了眼找到这样一个男人，还终身绑定了，找到一个地方躲起来也太难了，照这样看，也就希刺克利夫不想找她，不然还不知道要受磋磨呢。真是活见鬼了，我可没心情做希刺克利夫的报仇的发泄对象。这个时候，我有那么一点后悔，我软化了口气，希刺克利夫肯定在心里嘲笑伊莎贝拉的虚假的爱情了，在婚后第二天就哭着要离开，自己一个人待半天，又叹着气走过来，跟希刺克利夫甜言蜜语服软。
　　纷繁复杂的记忆，还有不太记得请的书本剧情。我应该在明天给丁艾伦写一封信，我又不想像书里那样诉苦了，希刺克利夫这个变态说不定会仔细翻看，再决定是否允许寄出，后来对于林惇还有小凯瑟琳的掌控，简直令人作呕。也不知道要找谁，之前小凯瑟琳和林惇好像都是找送牛奶和邮件的仆人，可能又是画眉山庄那边凯瑟琳贿赂的那个，而现在呼啸山庄根本找不到人了。这个时候，我又庆幸自己可以做个样子，好像丁艾伦过来后，希刺克利夫威胁她去见了凯瑟琳，才刺激得她死去，虽然可能本来就熬不了多久了，说不定希刺克利夫可以默认让我回一趟画眉山庄，凯瑟琳那么极端，说不定就在气小姑子抢走了他最爱的人呢，也不知道能不能起点蝴蝶效应，让她做好心里准备，别那么早死，小凯瑟琳还是蛮可怜的，一出生就没了母亲，虽然她妈是个十足的理想主义，心头一堆幻想，感觉也很难做一个好妈妈。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婚主义者，虽然小孩子很可爱，也没打算要生一个，却没想到现在阴差阳错不但结了婚，连孩子都有了，还要我负责生下来。人生地不熟的，连中国的古代都不是，起码那样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了解的，这里都是不熟悉的事物和习俗。另一方面，或许可以乐观地想，起码不是随时会死去的末世求生，我不免自嘲地想。
　　彷佛过了很久，躺着躺着，我没有心思入睡。我听着希刺克利夫均匀平缓的呼吸，判断他已经睡着了，这身衣服穿着真的是难受，勒得慌，我只好小心地翻回平躺的姿势，再等着没有什么是事情发生，再起来摸索一下，该如何脱掉这身累赘。我可不想吵醒希刺克利夫，一点都不想在面对这个满脸阴沉的偏执男人，感觉一个不测就会化身恶魔。我爬起来，下了床，聊开了裙摆，推到大腿上面，这真的是超长的袜子，一直延伸到大腿上，末端有一根丝带绑着，我赶紧解开了带子，把袜子脱了下来。仔细研究这身连衣裙，裙子似乎是一层又一层嵌套上去的，我直接想全部从下往上，从头那里套出来，然而不可以，实在太紧了。我摸索了有一会儿，才发现可以先脱掉最外一层的裙子，就很快弄了下来，脱了下来后，就很快发现腰部那里是套的短裙，背后的纽扣系好的，还有一个绑定的坠在两边的长方形的布料，似乎中间有一条缝，我伸手进去，摸到了手绢，两边的口袋各一条，原来是发挥了口袋的作用，我才发现，短裙和套在外面的连衣裙都是在这个部位不缝合的，好可以伸手进去拿口袋里的东西，上面才是勒得慌的罪魁祸首，是个v型束胸式样的衣服，上面还有不少的蕾丝，把上半身压得扁平，让我感觉呼吸困难，还很难脱，实在背后的系带一点点缠绕起来的，和鞋带似的交叉一点点空间都拉了起来，特别紧绷，脱下来可花了我不少功夫。这个时候，要是我对这个时候的女性裙子有更多的了解，我应该庆幸，没有穿着那种超大的夸张的下裙摆，有着厚重的骨架撑起来，一层层的套嵌，现在算是小儿科了。终于搞定了，只剩下一条宽松的裙子，是可以用来穿着睡觉的睡裙，不知道可以把把脱下来的衣物放哪里，也不敢搞出什么大的动作，我只好随便点折叠好，先放在床尾，小心地爬了上床，再次躺了下来。总归在呼啸山庄这里，其实是没什么生命威胁，我也有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从小独立，适应能力强，初来乍到的惊慌没有了之后，疲惫袭来，也就很快睡了过去。
　　可能心中的不安促使，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我就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梦中，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人了，我摸了一下，也许是刚走没多久，还有几分温热，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敢再睡，就起床准备下楼好好观察一下，决定奉行多看多听少说话的原则。我将自己草草地收拾一番，把昨晚脱下来的束缚，又一点点地给自己套进去，就打开了房门，还好希刺克利夫那个变态没有锁上，就提着裙子下楼去了。大厅里没人，倒是对着楼梯的，本来门闩关起来的那个房间的门是打开的，应该就是厨房了，我只好往那里走，希望能见到人。进去了后，我看到一个看起来很老的老人，应该就是仆人约瑟夫了，看书的时候，我对他就没啥好感。他的神情有点凶恶的样子，用一只巨大的风箱把火苗吹上烟囱，正在弯着腰对着火，盯着火上悬着的一只大锅，还有一木盆的麦片摆在旁边高背椅上。锅里的东西开始烧滚了，他转过来把手朝盆里伸。还有一个小男孩，看起来可能只有四五岁的样子，看上去也不太友好，就安静地坐着火炉旁边。我猜测他们在准备早餐，走了过去，也许伊莎贝拉的骄傲，会让她不屑于和仆人打招呼，初来乍到的，现在我是伊莎贝拉了，虽然对约瑟夫没什么好感，现在算是有求于人了，我还是觉得应该放下伊莎贝拉原本的身段的。
　　于是，我面带得体的微笑，上前去了，友好地问好：“约瑟夫，早上好！”约瑟夫这个恶仆，没有理我，瞄了我一眼就低头看火上的炉子了，或者说是铁锅也行，铁丝从上边穿过，系着吊在火堆的上空中央的。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懂，但这并不妨碍。我走到了哈利顿旁边，他已经警惕地看着我了，我在心里轻笑了一声，真是一个小狼崽，还是伸出手摸了摸小哈里顿的头，小哈里顿的神情顿时就大变，狠狠地瞪着我，一副要冲上来咬我的样子。我只好抽回手，但还是笑眯眯的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早上好！亲爱的小哈里顿。”说完，我就拿手贴着裙摆，在哈里顿旁边坐了下，还是觉得作为希刺克利夫的妻子，就例行询问一下希刺克利夫，虽然我觉得他肯定是去画眉山庄附近转悠了，等着找机会见凯瑟琳一面呢。果然，约瑟夫很快蹦出来一句话：“希茨克利夫先生刚刚就出去了。”说完还嘟囔了一声，似乎是在嫌弃我现在才起床。我发现，听约瑟夫说话也没那么糟糕，就是好像带着某一种口音而已，可能是这边约克郡的，还不至于完全听不懂，这让我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我记得，伊莎贝拉初来，就好像嫌弃约瑟夫弄得不干净，还想要自己做，结果因为本来是大小姐也没有做过，还闹了一点不愉快。我也不逞能，在小哈里顿旁边坐了下来后，虽然他挑战似地怒目睨视着我，似乎对我满满的敌意，我知道按照书里的描写，一开始小哈里顿就是刺猬似的，对外来人都这样，加上昨天的晚饭事件，我也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假装没有看见，扭过头，发现他们预备了四个盆，一加伦的罐子盛着牛奶，我嗅到一股牛奶的鲜香，还带着一股腥膻味，我猜是从牛奶场取来的新鲜牛奶。我可要仔细观察，约瑟夫是怎么样操作的这些器皿的，好好学习一下，毕竟看起来就没啥可期待的，估计以后呼啸山庄也就这几个人了，暂时是没有新的仆人的，最多也就可能多那么一个女仆，对着约瑟夫的横鼻子竖眼的，还是有点不爽的。如果可以，我不介意自己来，就连伊莎贝拉，我可记得在书里，昨晚她可说了，不愿意在约瑟夫和哈里顿之间做小姐，她怕自己会饿死。我要吸取鲁莽的教训，先做一番观察。
　　看样子，是一个人一个盆的，希刺克利夫已经出去了，估计没有算上他的那一份，或许他已经吃了。看着约瑟夫做好了后，给每一个盆都舀上了燕麦粥，我把那一份放在一个托盘上，自己又去拿杯子倒了点牛奶，感觉坐在这里吃很奇怪，厨房的一边还是有桌椅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坐那一边，我犹豫了一下，就捧着我的那一份走了过去。到了那边，我才发现，许久没人光临的地方，有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有点挫败，又不好回去炉边和他们一起在那里吃，就只好不动声色，还好伊莎贝拉是有随身携带手绢的习惯的，我掏了出来，把椅子和面前的桌子擦了下，就坐了下去。我喝了一口燕麦粥，很是粘稠，虽然都软了，但一点味道都没有的，可是我感觉到胃在叫嚣着，估计昨晚，伊莎贝拉也没吃到什么东西，好像因为生气，就把东西都摔了。现在不是人性的时候，我不可能和伊莎贝拉一样，发大小姐的脾气，为了能够更好地咽下这些食物，我把牛奶倒了半杯到粥里面，搅拌均匀，热腾腾的粥驱散了一点牛奶的腥味，粥喝起来也感觉好多了，我喝了一半，就把牛奶都倒了下去，将粥稀释了，最后才吃完了这一份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