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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前文提示——
郝兽医:“我是伤心死的。我早跟你说过。”
我:“……你大爷的!我最怕你说这屁话你就拿出这句屁话!”
郝兽医:“我真是伤心死的。”
我:“我走啦!你在这儿慢慢伤心死吧!只怕是三五十年之后的事啦!”
我真的想走,我也真的走了。我匆匆到连我自己都知道是在逃避,我不想看见那老头子枯井般绝望的眼。
我快被气炸了肺,尽管这种气更多是因为心痛,但是表现出来时是暴烈的——我气极了,又回头叫嚣:“没人会伤心死!”
但是老头子从口袋里慢慢掏出一张纸,看着。
我没法不好奇,我又回去看,我真的想揍他了——是我那天开玩笑送他的字。
老头子先看了我爹写的那面,又看我写的那面。
郝兽医:“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我试图把纸夺回来,:“你别看那面!你这人怎么不经逗啊?”
但郝兽医就看着我写的那面:“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学医……”
正文————
我:“别看了!你大爷的,我开玩笑的,说了开玩笑的!”
我没能抢回那张纸,因为我突然发现在他口袋还露着另外一张,那是一封信。
于是我的手便临时改了道。
我抢走了那封信。
我:“这是什么?”
老头子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是额的。”
我:“我知道是你的,谁给你的?”
郝兽医:“啊呀,你不要管。”
我:“谁要管你的破事儿啊!拿你手里那张来换!”
郝兽医:“好好,换,换。给你。”
郝兽医把纸塞到我怀里。
可我就不把信还给他。
我跑开了。我想报复,想像死老头子刚才那样大声地把信朗诵出来。
老头子急忙追抢:“啊呀,你娃咋又骗额?”
我:“就骗你怎么了?刚让你别念了别念了你听我的了怎么着啊?”
郝兽医:“啊呀……额都这样了你还骗额。”
老头子很生气,但怒江那边的人似乎比他还生气。
我听见炮弹在对岸出膛,并在半秒钟后开始碾压我们头顶的空气。
我:“趴下!”
老头子回头望着天上发愣,我冲向他,并把他扑倒在地。
炸弹就在我们眼前炸开了。
我和郝兽医怔怔地望着他之前坐过的木桩——那棵早被人齐根砍了的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仅存一点残躯还要被炮轰。
郝兽医:“这日本人咋想起炸这沓呢?”
我:“怎么就没炸死你呢?”
郝兽医:“……你娃这嘴啊。嗳呀,有你后悔的。”
我:“小太爷打落地就不知道后悔是什么滋味儿!”
我转身把那张被眼泪浸烂又被风干又被浸烂的纸从信封里抽出来。
可我没念。
不是因为我突然变得宽容,而是我看见了信上的字,那是铅字写的。
每个当过兵的人都知道那种字出现在信上意味着什么,连那群不识字的炮灰们也知道。
因为当我们死的时候,也会有这样一封信寄到我们的老家——如果我们还有老家的话。
老头子也趁我发愣的时候把信夺了回去:“不叫你看还非要看。你娃总是不听话。”
我:“这……这你儿子啊?”
郝兽医:“嗳呀……”
我:“我说这信上是你儿子啊?”
郝兽医:“嗳呀……”
我:“你不叹气能死啊,我问你这信谁给你的啊?”
于是老头子不叹气了。
他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信封,用袖角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把信放了回去。
然后他继续叹气。
郝兽医:“嗳……”
郝兽医:“没了,都没了……”
我看着他极缓慢地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费力的像一棵快要枯死的树在拔出自己深扎地下的根。
我:“你去哪啊?还敢坐那儿呢你,真嫌自己命长啊?”
他仍然叹气。
郝兽医:“真把额炸死倒轻省了。额就可以回家去了。”
我:“快闭嘴吧你,不是你回家去干嘛啊?是回去养猪啊放羊啊,还是操心鸡鸭的一日三餐啊?”
郝兽医:“不操心啦……嗳……再也不用操心了 。”
我突然觉得气愤,又或者是惊慌,也可能是惊慌加气愤。
于是我变得像迷龙一样磕巴且语无伦次:“你美得你!谁准你不操心了???不是你凭什么就不操心了?谁准你了,谁答应了啊?麻烦你睁开您那俩窟窿看看成吗,我们这都什么人啊?迷龙、不辣、蛇屁股,哪个是让人省心的主儿啊,怎么就还不值当您操份破心呢??!”
郝兽医挣扎着:“………死啦死啦会照看好他们的。”
我:“会照看个屁他!他正想着怎么拿我们的命去换南天门呢!早一天弄死迷龙他好当雷宝他爹!”
郝兽医:“嗳呀……”
郝兽医:“嗳……”
郝兽医:“雷宝……雷宝是个好娃娃。”
我:“好怎么了,他那爹妈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啊?哪天挨了打都不知道找谁哭去。”
郝兽医:“那不会。迷龙稀罕得很,不会打他。”
我:“他还稀罕他老婆呢,脾气上来不也打过?”
郝兽医沉默着。
他望着怒江。
我也沉默着。
我望着他的后脑勺。
我看不见他那双不长在后脑勺的浑浊的眼,但我又能看见他那双浑浊的眼——一座干涸已久的枯井终于汩汩涌出泉水的时候,我想它总是浑浊的。
郝兽医:“哎,烦啦,额记着……他不是还有个爷爷呢吗?”
我:“你什么脑子啊,他是有一个,可人早埋缅甸了。棺材还是迷龙做的呢。”
郝兽医:“哦,是这么回事……”
郝兽医:“嗳呀……”
郝兽医:“嗳……”
郝兽医:“雷宝是个好娃娃……”
我:“您说了一遍了。”
老头子叹了很长的一口气,长到几乎要把肺也从喉咙里吐出来。
我从未听过这么难听又让人欣慰的叹息。我想他活了。我想他总算活了。只是他活过来的第一句话就让我火冒三丈。
郝兽医:“你前边说团长要拿我们去换南天门……”
我:“闭嘴啊闭嘴!”
我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是迷龙找过来了。
我:“你过来干嘛啊?”
迷龙:“咋地,这地方是你家开的啊?”
我:“不是我说你过来干嘛啊?”
迷龙:“我这不看见小日本把炮弹扔这儿来了,寻思过来给你俩收尸呢。咋地啊,都活着啊?”
迷龙从来不是一个细腻的人,但他似乎又比我们每个人都要心思细腻。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注意我们两个离开营地的,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找过来的。
他把双手插在兜里,只弯腰看了一眼兽医的脸就明白:“咋,又活过来啦?”
郝兽医:“去!”
迷龙:“那都活着你俩咋还不回去呢,待这好玩啊?我说这么大一弹坑你俩咋还敢坐这儿唠呢?”
我:“没听咱团座说吗,日本人也穷得没钱把两发炮弹打进同一个弹坑了。”
我不知道是死啦死啦一语言中,还是对岸的日本人觉得我们这两条贱命不值得拿两发炮弹来换——我们仍然活着。
迷龙:“那死啦死啦的话你也敢信。”
我突然有些疑心:“你……你什么过来的啊。”
迷龙:“我刚过来的呗。我找老头有点儿事。”
郝兽医用他脏得不能再脏的袖子擦了擦脸,然后眼睛晶晶地仰着脸:“什么事?”
迷龙:“也……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那什么,我儿子雷宝这两天拉肚子啦,你还有药没啊,我给他捎回去点儿。”
郝兽医:“什么时候开始拉的?你咋…你咋才说呢?”
迷龙:“也,也也没多严重。我这不刚请下假来吗?”
郝兽医:“啊呀……”
郝兽医:“走走,额领你拿去。”
我连忙喊住他们:“迷龙!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偷听我们说话了?”
迷龙:“你要不要脸呐你,你声音好听啊我偷听你?”
我:“你大爷的!谁跟你开玩笑了!我问你到底听没听!”
迷龙:“哎呀,行行行行。听了,听了。”
我:“听见多少?”
我看着他用两根手指比出一个黄豆的大小。
迷龙:“就……就听了这么一点儿。”
我:“你大爷的!”
更新缓慢,但绝不弃坑~
ps:因为我只是想要修改结局,而不是另外创造一个同人世界,所以这篇小说里会有许多摘自原著的内容,我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标注出来。。。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出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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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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