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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迷龙一定听到了。
      因为他也开始颓唐。
      那很滑稽。一贯横冲直撞的牛魔王突然停下来挠头的时候,你甚至不会觉得它是在思考,只会想:它又生虱子了。
      我幸灾乐祸地踢了他一脚。我说:“龙爷,您那头钢的铁的啊禁得住您这么挠啊?”
      迷龙:“啊?……哦。我,我挠了吗?我这不想我儿子了吗。啊呀,那拉的呀。”
      我:“快闭嘴吧你!”
      我嘴上骂他,但心里却很快乐。尤其是看到迷龙和郝兽医也变得像我一样纠结、迷茫、心事重重的时候,我真的很快乐————就这样纠结吧!
      我想:纠结死你们。
      “用我们这群炮灰的命去换一座南天门到底值不值”这个问题再也不会困扰我了。
      至少不会只困扰我了。

      可我又错了。我能想到的方法郝兽医和迷龙自然也能想到。
      就在我扔下正发霉的团座,独自在战壕游荡的时候,不辣和蛇屁股又在吵架——我不想搭理他们,可他们吵架的内容实在让我心惊。
      不辣推蛇屁股:“你么子就敢同意内???!”
      蛇屁股推不辣:“把小日本赶赶走啦!”
      不辣推蛇屁股:“么子非要我们去内??让他们去赶!”
      蛇屁股推不辣:“他们赶得走就不会守这么久的啦!”
      不辣推蛇屁股:“他们赶不走,老子们就赶得???”
      蛇屁股推不辣:“是团座大人说的啦!”
      这次不辣没有再推蛇屁股了————因为我正在推:“谁告诉你们的??!”
      蛇屁股愣了一下。不辣也呆呆地望着我。
      于是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冷静些:“谁告诉你们我们要去赶日本人的?”
      蛇屁股指向不辣。不辣立刻指回蛇屁股,然后又犹豫着缩回去,用更果断的姿态指着战壕的另一端,“丧门星!”
      于是丧门星指着克虏伯,克虏伯指着郝兽医。
      死老头子现在知道羞愧了,坐在板凳上低着头,手指纠结在一起:“额…额也不是故意跟别人说的……额就是想找个人谈谈…心里好受些……”
      我气急败坏:“好受你大爷!”
      豆饼大概是被我吓到了。他主动指着禅达:“我是迷龙哥告诉我的。他还说,让我别告诉别人。”
      于是我更加气急败坏:“你是不用告诉了!全都知道了!”
      阿译长官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急切但茫然地追问,“什么什么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哦,除了他。
      所有的人都默契地背过脸去,至少在阿译这里,他们的嘴还称得上牢靠。
      阿译很尴尬地站着。
      他尴尬的时候就会看我,用那双期待又不肯期待的眼。
      可我转身走了,我没心思帮他解围。
      我们要去南天门了……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我们真的要去南天门了。
      我们真的要变成炮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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