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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元旦那天 ...

  •   部长和主席之间的关系别扭了起来。
      以前两个人还会一起说话吃饭,现在都没有了。即使是开大会时,两个人的交流也很简短,内容仅限于工作。会一散,部长起身就走,第一个出会议室。
      偶尔我看到部长头也不回地出会议室的时候,主席是想叫住他的样子,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连李然这个粗神经的都觉得不对劲了,问我:“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变得这么奇怪……吵架了?”
      部长很忙,他负责的科研项目已经接近尾声,正是发论文、写专利的时候;进入国赛的比赛项目也在着手准备了,开始在实验室里泡着。除此之外还要兼顾学业。整天忙得像个陀螺一样,一点也停不下来。
      他干脆把部门的事全权交付在我手上。这样一来,他更没什么机会和主席碰面了。
      主席也很忙,学生会这边还好,主要是他担任了保研辅导员(获得保研资格,但是要在本校担任一定时间的辅导员),和正式的辅导员也差不了多少,要处理各种各样的杂事。
      他们都在为了某个目标而努力拼搏着。
      元旦那天晚上,学生会组织团建。前一天下午,受主席之命,我通知了部长,问他能不能来。
      他凌晨一点才回我,估计是刚忙完:“到时候再说吧。”
      那天我们九点多就吃完了饭,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雪。除了几个有对象的人直接回去了,其余人都觉得时间还早,就约着去KTV唱歌,然后一起跨个年。
      单身狗卑微.jpg
      部长没有出现。
      主席看起来没什么,一如往常,只是一闲下来就会眼神就会看向门口。
      部长打过电话来的时候我们刚定好地方,我问他要不要直接过来,他答应了。挂掉电话以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了主席:“部长一会儿就到。”
      他“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波动,眼睛却微微亮了起来。
      部长来得很快,大约十分钟就到了。
      他的羽绒服上还落着没化掉的雪,身上带着外面冷冬的寒意。一进门就被众人团团围住,说他“迟到了”“该罚”。
      他躲闪不及,只笑着抖落了肩膀上的雪,接过不知是谁递过来的酒杯,干了,众人这才放过他。
      包间里的温度还是高了些,他脱掉外套后,坐在了沙发上。
      两个人,坐在沙发的两端,仿佛隔着楚汉边界。
      所有人唱唱跳跳,疯疯闹闹,我一直默默关注着两个人,他们只偶尔在对方不注意到自己时往对方那边看一眼,彼此间一直无话。
      零点前,KTV送来了一个免费的蛋糕,我们点了蜡烛,对着它说出了自己的新年愿望。主席笑了笑,说:“那就祝我们明年都能发大财!”
      虽然显得俗气,但也是非常真实。
      轮到部长时,他只笑笑:“我刚刚在心里说了好几遍了,就不让你们听了。”众人都笑他“是不是想成功保研但是又担心毒奶所以不敢说”“学霸的目标总这么明晰”,说说闹闹间也就放过了他。
      零点的那一刻,我们吹灭了蜡烛。
      但愿我们每个人的愿望,都能成真。
      过后大家也都累了,也有几个人,饭桌上喝,KTV也喝,已经有些上头了。主席喝了也不少,有些微醺的样子,靠在沙发上眯着眼。
      那时已经凌晨两点左右了,还是李然安排送大家回学校的。
      我因为酒精过敏因而滴酒未沾,出门时发现队伍里没有部长,想着是不是把他落下了,于是折回去找他。
      来到我们刚刚的包间,我推开了门,正好对上了部长的眼神。
      包间里没开灯,一片黑暗。只在开门时,门外的光恰好映照在他身上,使我能看清他的动作和神情。
      他抬手跟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笑着冲我眨了一下眼睛,神色是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温柔——主席靠在他的肩膀上,身上盖着部长的羽绒服,睡得很沉的样子。
      我觉得自己是个不速之客,情不自禁地也屏住了呼吸,然后轻手轻脚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黑暗又重新笼罩了他们。
      也只有在黑暗中,他们尚有一丝温存的余地。
      “怎么又回去了?”李然走过来:“萧成和任东南学长我刚刚没看见……”
      “他们回去了啊,还是先走的,你没看见?”
      “人太多了,可能我没注意……走吧我送你回去。”
      就这样吧,让他们有一个安静又温馨的地方,没有人去打扰他们,哪怕只有几个小时也好。
      他们这段时间,也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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