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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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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悦本刚想爬起来被这一棍痛打,又痛地趴在了地上大叫了一声。
牛一已经火气冲天、理智断线,他不管不顾又挥了几棍子,恶狠狠地蹲下来掐着李悦的脸蛋一字一句发问:“你是不是想逃跑?!”
李悦被迫抬脸望向牛一,因为疼痛,他的眼神透露出惧怕的迹象,黑色的圆眼睛像路边流浪抖瑟被人恶意撵着打的大黄狗,他微弱地吐出信息:“我没有……”
“没有,那你们为什么去山腰!?什么时候不能去?非要我出去的今天?这么明显逃跑的迹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傻子糊弄?”
“……是牛宏图叫我们去山里打鸟!”
“呵,还在狡辩!你发自己内心问问?真的没有想过逃跑?!我再问你阿明掉进坑里是不是你推的!?”
“不是,我没有!是他们自己掉下去的!”
牛一松开掐住李悦的脸,站起身来又甩了几棍子在李悦背上,边揍边骂:“你没有!我叫你嘴硬,叫你嘴硬!”
李悦无力反抗,只能沉默吃下这一棍又一棍:“……”
牛一略感累了,他停下手,把沾上血迹的棒子竖起来,俯视着李悦又问:“你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么?”
李悦趴在冰冷的地板上,艰难地回话:“……知道。”
“那你叫什么?你说!”
“……牛悦。”
改名换姓、杀人诛心。
“我原本以为你会死心塌地的留在这里,你以为你还是李家的少爷吗?原来这五年都是装模作样的骗人,一直想伺机逃跑。”
李悦还是倔强地反驳:“……我没……有……”
牛一气极拿起棍子又砸下李悦的背部,棍子上面的血迹在空中挥动,血珠肆意落在厨房的墙上、地上,斑斑点点,甚是骇人。
这几下砸的李悦稚嫩的肩膀血肉模糊,逐渐失去意识。
蔡兰在窗外看到牛一疯狂棒打李悦,李悦血淋淋的背部,逐渐昏厥的神态,她冲进来夺下牛一的棍子并推了牛一一把怒骂:“牛一,你在干什么?你要杀人了是么!!!你这个疯子!”
牛一横眉竖眼反驳吼声说:“早知道他是这样的白眼狼,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他,不应该带他回来白养他五年,他若是这样逃跑出去,会害死我们一家的!”
蔡兰抱着血肉横飞的李悦,悲痛欲绝地望着牛一哭说:“就算不是亲生的,五年了!养只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个人!是你们自己做的孽连累这个孩子,你怎么下的了手,你这个疯子,你再动他一下,我跟你拼命!”
牛一看着自己的老婆哭天抢地抱着昏死过去的李悦,他心烦气躁地把棍子扔在地上,挠着头说:“今晚不杀了他,但是他不能再留这里了。”
“阿悦!救我!”
牛正明梦到自己流尽血液,拼命哭喊救命没人理他,从噩梦中惊叫着醒来,伸手摸到自己被包好的头部才知道自己得救了。
牛正民看到自己的床身边没有李悦的身影,他强忍着头部的疼痛翻身起来去找蔡兰。他知道自己出事了,牛一绝对要收拾李悦。
牛正明以前小不懂事,真以为李悦是爸爸在外面养的弟弟,后面时间久了,越来越看的出爸爸、妈妈对李悦的猜忌和管束。
有次听到了父母在李悦背后的窃窃私语,知道李悦是被他父亲拐回来以致于得到一大笔钱,所以他们的生活才会突然好过起来。
牛一经常不顺心就对李悦拳打脚踢,所以牛正明一直很担心李悦逃跑或者做出什么惹怒父亲,所以一直替父母看守李悦,见到他安分地留在这里,自己也安心,从某种方面来说,这算是另一种守护。
蔡兰此时在餐桌面前布置早餐,见到牛正明从房间跑出来,她赶紧上前扶住他责备道:“你起床怎么不叫妈妈进去给你送早餐,你头部受伤了跑这么快干嘛?医生说叫你不要剧烈运动,在家里好好养伤,这几天不用去上学了,知道吗?”
牛正明挥开蔡兰递过来的早餐,睁大眼睛、皱着眉头问:“妈?阿悦呢?他去哪里了?爸爸呢?”
蔡兰避开牛正明追问的眼睛又把手中的包子递过去小声说:“阿悦他去上课了,你先吃点东西吧,流了这么多血不能不补一下啊。”
牛正明拉着蔡兰的手继续追问:“他在哪里?妈,你不要骗我,我出这么大的事,爸不会放过阿悦的!你快带我去找阿悦。”
蔡兰看着牛正明假装生气的样子:“你管他做什么?你起床了就吃早餐吧。”
面对蔡兰的无动于衷,牛正明拖着她的手臂解释:“妈!是阿悦找人救的我们!!!我们掉坑里和他没关系!!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
牛一被客厅的声音吵地怒气冲冲地光着膀子从房间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椅子狠声骂道:“你一大早的吵什么吵!还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吗?”
牛正明见牛一从房间出来,他放开拉着蔡兰的手,走到自己父亲面前所:“爸爸,阿悦呢?你把他扔在哪里了?他没有要逃跑,是牛宏图那混小子拉着我们去山腰打鸟的!是我们自己掉深坑里受伤的,是他救了我!一切都不关阿悦的事!你放过他吧!”
牛一被一连串地发问搞的心烦气躁,他伸手掏掏耳朵说:“你给我闭嘴你个臭小子!你怎么知道他心里没想着逃跑?!”
“不是的,是阿悦从山腰跑下来找张文德老师救我们的!爸爸你放过他吧,你放过他吧!如果没有他,我昨天就死了!如果他真的想逃跑,昨天他就会扔下我们让我们死在坑里,现在他就已经逃出升天了,你知道不知道!?”
牛正明看着自己毫不在乎、毫无作为的父亲,泪水从眼眶里滚下来,他跪下来抱着牛一的大腿哭喊着:“爸爸,你放过他吧,求求你,求求你爸爸,我求求你爸爸,我不能看着他死!”
“你哭什么哭,一个大男人哭个毛!他在厨房躺着呢,死不了,我哪有下手很重啊,你妈昨晚打电话叫县里的医生过来帮他瞧瞧身上的伤了,估摸时间快到了。你哭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
牛一骂骂咧咧地呸了一声又回房间呼呼大睡。
牛正明一听李悦在厨房就冲去厨房,打开厨房门,鼻子就闻到一股血腥味,让人作呕想吐。
映入眼帘是昏迷不醒趴在地上,满背都是血的李悦,牛正明从来不知道人的背部可以这样血肉模糊,可以流这么多血,伤的这么重,甚至可以血夜浸透一件白色的上衣。
牛正明泣不成声地坐下来看着昏迷不醒的李悦,他伸手去触碰李悦滚烫的身体,一遍又一遍摇晃着阿悦的滚烫的手臂哭喊道:“阿悦,阿悦,你醒醒,你醒醒?你别死啊啊啊啊……你再坚持一下,医生很快到了,你再撑一会就有人来救你了,阿悦你醒醒……”
好在医生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厨房门口,见到李悦触目惊心的背部,不寒而栗地问:“这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重?”
牛正明从地上爬起来拉着医生的手去救治李悦:“医生你不要问了,你快来救他。”
“你别急,先把人抬到房间里去,这地上太凉了。”
医生让牛正明把牛一喊出来帮忙,他们两人合力把李悦抬到床上。
医生给出建议:“他已经发起了高烧,伤势严重,要送到医院去救治比较好。”
牛正明站在房间门口翻了几个白眼,掏着耳朵轻蔑地说:“去医院?你看我这家徒四壁的,我没有那个钱给他住院,你能救就救,不能救就不救。”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他还是不是你的孩子?这孩子伤的这么重?你怎么忍心下这样重的狠手?”
牛一闻言嗤笑了一声没说话,医生没办法只好把在房间的床上帮李悦清理伤口。
伤口和衣服经过一夜已经粘在一起,医生涂了大量的生理盐水在背部,等衣服软化再把衣服剪开,即使动作再轻微,还是会刺痛李悦的伤口。
李悦在昏睡中发出难受的低吟,医生只好小心又小心地清洗,等到伤口全部清洗干净、检查并上药了,还现场挂了盐水,看到点滴打完才收拾好自己的手术工具准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