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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宇髄(11) ...
多数人对灶门祢豆子的事说不上多认同,只是找不到反驳点而已,蝴蝶忍算是其中之一,这也是她提出让两兄妹到蝶屋休养的原因,放在眼皮子底下总会更安心些,也更好观察。
“只是我没想到,那岐你居然也默许了下来。”
蝴蝶忍看着自那天后被鬼缠住而没有拒绝的那岐,有些意外,又想着自己这些年是怎么被少女对待的,语气中不免带了些酸劲儿:“该说不愧是旧相识?”
“唔,和旧相识无关吧。”
那岐纵容着灶门祢豆子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甚至还抬手拨开她凌乱的发丝,露出没有佩戴口枷的嘴巴。那岐并不喜欢祢豆子在她面前佩戴这种东西,灶门炭治郎也无力阻止。
注视着女孩干净又满是依赖的眼神,那岐回以微笑,语气仍是平淡的:“真要说的话,这难道不是个难得的契机吗?和鬼和平共处的理想什么的,香奈惠期盼的不正是这样的世界。”
蝴蝶忍笑容渐深:“你真是这样想的?”
“骗你的。”那岐同样回笑回去。
“哼。”
那岐拨弄祢豆子的唇瓣,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不过我以为这样的结果会正中你的下怀,毕竟这四年你一直标榜着继承了香奈惠的衣钵,满口的和平万岁呢。”
“如意吗?也会有那么点……大约松口气的感觉吧,可也没有想象中的欣慰感。”蝴蝶忍淡淡道,“谎言听得多了,就会越感到愤怒,越是企图从他们身上找到哪怕一丝值得可怜的迹象,越是觉得他们该死,事到如今,我是真的累了。”
那岐抬眼,看向对面苦笑的少女,恍然大悟。
“小忍,是想要撒娇吗?”
蝴蝶忍愣了下:“嗯?”
“可以哦,如果是小忍的话,我也勉强可以接受的。”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空着的另一条大腿,躺在另一边的祢豆子甚至大方的往下缩了缩给她留出足够的地方。
“真不像你。”蝴蝶忍失笑道,“可又的确是你会做出来的事没错。”
那岐:?
搞什么,我很认真的。
.
那岐曾有想法,直接将自己的血滴进祢豆子的口中,看看品尝过血液味道的女孩还能不能保持理智。
被敏锐的炭治郎发现了端倪,神经兮兮的警惕了很久,那岐只好退而求其次。
“那解剖呢?”
“更加不可以了!!”
“嘁,明明又不会死。”那岐小小声地表示不满。
而灶门炭治郎则仿佛像看见了魔鬼。
“只是,那岐姐居然是猎鬼人啊……可比当时我们猜测的武士酷多了!”
一直在初次见面的炭治郎难得有那么个重逢的故人,即使这位故人前一句话还在说些什么要将祢豆子解剖的话……也足够令他感怀了。
“啊,其实猎鬼人是在遇见你们之后的事。”
灶门炭治郎兴奋道:“诶,那也就是说那岐姐你果然可能是武士之类的……”
“想太多,少看些故事书吧。”那岐反驳说。
“哦,可武士又不是桃太郎这些故事书里才会出现的人物。”灶门炭治郎小小声辩解。
“其实我之前是忍者啦。”
灶门炭治郎惊呼:“这不比武士离谱?!我以为忍者已经消失了才对!”
那岐斜炭治郎一眼:“还能比猎鬼人离谱?”
“说的也是。”
不愿放弃的那岐再次据理力争,想要从知识层面说服炭治郎,一堆从没听说过的名词一出口,少年立马被唬住了,尽管在祢豆子献身的事情上始终不肯让步,却模糊的透露了有关同样懂得医学的鬼的一些事,尽管事后他一副“糟糕,会不会暴露”的神情并开始躲躲闪闪,生硬的规避话题。
那·其实根本不懂医学·全靠蝴蝶忍耳濡目染加胡诌·岐得知后立马想到了所有情报的汇聚地——产屋敷宅,又即刻起身去找产屋敷耀哉问个一二。
“的确有这么一位医生,是珠世小姐吧。”
只不过产屋敷耀哉的情报也有限,浅草的据点被破坏后两鬼立马进行了转移,借助血鬼术的作用,他们也只观测到了大致的活动范围。
珠世这种可以理智交流并对自身有所研究的存在简直给那岐打上了一针兴奋剂,领了情报再次启程,夜以继日得这么赶路,连鎹鸦都差点跟丢了身影。
不过被施了血鬼术的宅邸又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被寻到踪迹的,不足一周,那岐的行程就缓了下来。
情报有限,那岐并不清楚珠世二人会选择怎样的地方作为居所,单从浅草的居所残骸来看,占地面积不会很小,因为是医生,大概率仍会选择居民区,只是刚才经历据点暴露,暂时隐居避风头也是有可能的。
那岐想,只希望珠世医生的价值能对得起她付出的这番心血了,不然她真的会生气的。
真的,很生气。
.
新据点暴露,虽然清楚以鬼舞辻无惨的警惕程度不会在浅草停留,珠世还是抓紧时间寻找了新住所。而新住所里尚佳的景色,算是简单的慰藉了。
在这期间,那位无辜受到牵连的男人短暂的清醒过,没多久又陷入了昏迷,被血液细胞影响的他仍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愈史郎认为他还是继续昏睡着更加安全。
珠世无力阻止,也就纵容了下来。
被男人激烈反应惊到的茶茶丸不安的绕着屋子绕了几圈,等确认安全后才跳上方桌,喵喵叫着想要安慰。
自茶茶丸上一次无功而返,已经很久没有再出动了,看样子灶门炭治郎那次战斗受的伤真的很严重。
只能说幸好,在和灶门兄妹分别前出于医者的直觉,珠世取了灶门祢豆子的一管血液,在隐匿的这段时间正好潜下心来研究。
珠世摸了摸茶茶丸的脑袋,目光放到面前关于灶门祢豆子血液的分析报告上。全然没注意到悄然降临的危险。
被轰隆一声巨响惊回神,手下的桌子随着房屋传来一阵细颤,抬眼往窗外看,尘烟弥漫。
“愈史郎!”
珠世急忙起身飞奔而下,大厅中央,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珠世大人别……!”
听到珠世靠近的声音,愈史郎片刻分神,反被抓住机会,身形娇小的女性扭转着青年的身体一个过肩摔将其反压在地,左手控制住双手,右手顺势将刀刃刺进身下青年的喉咙,甚至穿透地板,使其动弹不得。
猎鬼人?!
珠世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抬手用尖利的指甲划破了手臂,伴随着一股异香,血液缓缓流下。
少女的神情恍惚了一瞬,抬头的瞬间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立马锁定了她所在的位置,珠世有些愕然,低头看,伤口是实在存在的。
可少女的眼神过于锐利,哪怕愈史郎愈发激烈的挣扎动作都没能动摇她半分,珠世这才注意到少女丝毫没有起伏的胸腔,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血鬼术的作用并做出相应对策……
和呼吸相关的血鬼术如果不是奇袭的话,效果将大打折扣,正面作战,自己真的有胜算吗?
珠世抿唇,面色凝重。
但珠世还算冷静,少女没有一刀杀死愈史郎而是限制住他的行动能力,或许就意味着少女不是带着必杀任务前来的。
意外闯入?还是单纯性格恶劣?
僵持之间,少女一双杏眼来回转,把客厅打量了个大概,客厅的杂物并不多,部分和蝴蝶忍会用到的器具相似,于是低声道:“消毒水的味道……你真的是医生。”
珠世眼睛微微睁大,惊诧的同时又添了几分凝重,颔首道:“是的……”
珠世没有否认,少女的话听上去似乎早就听说过自己,或许承认下来,才能知道对方的来意。
少女紧接着问:“你吃过人吗?”
珠世垂眼,缓缓道:“是的,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少女并不意外:“的确,你很会忍耐。”
空气中血液的味道,除了自己和愈史郎,也包括这位少女的。
原来她还有在观察自己有没有因此而失态吗?
只是这样的问题让愈史郎愈加恼火,也不由自主让他联想到了灶门炭治郎,这件事本身发生的时间点就过于巧合,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他身上。
隐隐的背叛感加上刚才珠世大人被冒犯的情况,愈史郎挣扎的越来越激烈。
“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住口……”被刺穿了喉咙,身下青年发声非常困难,努力想要转动视野看向珠世的方向,却因为刀刃而无法动作,
本想说些什么的少女被打扰了,略显苦恼的垂眼看着激动起来的青年:“嘘,随便插嘴可不是乖孩子会做的。”
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手掌用力,喉咙处的刀刃旋了几分,愈史郎瞪大了眼睛,嘴巴大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住手!”珠世高声喝止,“我为愈史郎这孩子的话道歉!还请住手!”
少女瞧上去有些意外珠世会这样求情,说“你们果然很不一样,像个人。”
所以在愈史郎又突然想要挣扎抬起脑袋的时候一把按下去,好心情的最后警告了一遍。
“如果不想被割掉脑袋,就安静点。”
“阁下这又是何故,明明没想动手的不是吗?”珠世试探着。
“唔,本来无所谓的,可这孩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吧,不好动哦。”少女用冷淡的表情说着苦恼又委屈的话,“而且明明是他先动的手。”
“不会了,我会看好他的。”
斟酌了一下,少女一副被劝动的样子慢慢站起身,刺在青年喉咙的刀刃也随之拔出。
愈史郎重归了自由,为了避免好不容易控制住的局面重新变得混乱,在愈史郎爬起身前,珠世就开口将青年唤回了身边。
青年自然不甘,咬着牙回头看那岐,那岐视若无睹,甩掉刃上的血渍后转动手腕收入刀鞘,被高高束起的黑发此时有些松垮,落了破碎墙体的灰渣看起来灰扑扑的,脸上倒是干净,哪怕身形不高,隔着距离了还需得微微仰着头,可身上那气势即便收敛了也给人方才居高临下的劲。
两人的实力差得实在多,纵使再怎么不甘心,愈史郎也只得瞪少女一眼,一言不发地挡在珠世身前。
那岐饶有兴致的观察着两人的暗戳戳的小动作,只觉得少见。
“鬼似乎总是表现着人类的恶面,我从前以为那是因为它们失去了为人时的记忆,将人类和自己分割成两物,就像很少人会假惺惺同情即将入口的牲口那样不会共情到人类身上。后来我发现即便是保留了为人时记忆的鬼也不能幸免,这个猜想也就算被否定了。我想也就只剩下了人性这个词。以人命名,并不为其他物种所拥有。”
说着,少女歪过脑袋,好奇问:“当然,这也不是我在意的重点,不管是祢豆子也好,在场的两位也好,这样的例外实在少得可怜,也惹人好奇。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我……”珠世语塞,“我也并不清楚。”
“只是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罪无可恕的罪人了……我不想一错到底。”
少女轻哼一声:“自讨苦吃,你可真是个怪人。”
“啊,是啊。”珠世垂眼,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我又何尝不知道遗忘其实也是件幸事,可我就是不甘心,我想他死——”
时间会消磨一切,唯有恨意像是被封存的毒药,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滋生,只待能将那个人腐蚀掉。
唯一,让少女觉得对面的确是个鬼的瞬间了。
有趣。
“那岐。”少女说出她的名字,“我想,我明白你的意志了。”
她想到了另一位同样抱有极深杀意的少女,原本,她并不打算替产屋敷耀哉牵线搭桥,准备来个过河拆桥,现下,她有些意动了呢。
“以下,谨代表主公向您问好,珠世小姐。”
.
“很少见你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
那熟悉的语调还是轻飘飘的,本在思考些什么的宇髄回神,抬眼看了下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反问回去:“你不是待在蝶屋,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了?”
那岐学他盘腿坐在屋顶,望着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没事干,又听说这一个月你都泡在吉原这边,就过来瞧瞧。”
“其实不止一个月了……”宇髄天元长叹着喃喃道。
“有什么发现吗?”
“什么也没有。”宇髄天元轻声道。
那岐若有所思,没有应答,只瞥了一眼对方轻皱的眉头,继续撑着下巴往下瞧。
一个个部屋的栏杆后多出了打扮艳丽的女子,街上,驻足观望的男人也多了起来。
近夏的阳光有些刺眼,就连夕阳也红得绚丽,映在游廓的长街上,像是夜晚点起的红灯笼,暧昧又迷离。
“吉原,活起来了。”那岐喃喃道。
宇髄接着说:“毕竟是混杂着男女欲望、虚荣的夜之城,这还只是黄昏,夜晚的吉原才算真的活起来了吧,加上抽足这样的事情也经常发生,让几个人消失简直太容易了。而这样宜居的城市,却从没有鬼敢觊觎一二。”
“如若不是有能震慑小鬼的大鬼,就真的是有浮世之神在庇护了。”
宇髄天元呼出一口气,正如那岐说的那样,在吉原盘踞的鬼将自己隐藏的如此好,怕是上弦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高大的男人弓着背,面露悔意:“只是将须磨她们安排进去终究还是我大意了。”
那岐安静了片刻,盯着宇髄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也冷淡了些:“不要产生无用情绪,天元。它会影响你的决策和判断。”
“我知道,我知道。”宇髄喃喃道,慢慢吐出一口气,才将捂着脸的手放下。
“后悔是最没用的情绪。”
那岐点头,但还是碰了下他的肩膀算作安慰:“放心,我会帮忙的。”
宇髄天元有些意外,可仔细想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疑似上弦」,估计再没有比这更能吸引那岐的情报了吧。
天暗了下来,只余下天边最后一道暗红,被城市的灯火通明排挤,变得微不足道。
吉原,彻底复苏了。
.
“阿拉,第一次见的时候还没感觉,你们两个站在一起这么看才发现原来真的是姐妹。”
几个姑娘将两人围住,凑上前恨不得一尺一寸的慢慢比较出什么。
“嘴巴,似乎须磨的嘴巴更偏笑模样多些。”
“却都是杏眼呢,又圆又大。”
须磨习惯了时任屋女子的热情,却担心那岐会不适应,把人挡在后面,一边应付着一边观察那岐的情绪。
“我和姐姐都像父亲多一些,自然长得像。”
那岐好似羞涩的低眉敛目,嘴角微勾,只是笑不达眼底。
“就这气质两人倒截然相反,所以第一面才觉得没那样相像。”
而且……
鲤夏想着被两个秃拉着迎进门时妹妹的抬眼一瞥,即使随即浅笑着打了招呼,后面说话时的模样也随和,她还是难忘那时的第一感觉。
从脚底顺着脊背腾起的一股寒意,让鲤夏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对对,是气质,鲤夏花魁说的没错呢。”
“姐姐要更呆一些呢,还很容易被妈妈教训哭!”
“小津!”须磨恼羞成怒的样子,倒惹得众人哈哈笑起来。
鲤夏也掩嘴偷笑,顺势又瞄了眼妹妹,却被察觉对上了视线。
这本也没什么。
这屋子里全都在盯着她们两个看,尤其是她这个新来的,年纪小的甚至会不在乎距离的凑得很近去看,自己这样的动作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心惊,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一样,想低下头去躲,又觉得突兀,只能细眨两下眼轻轻笑了下。
对方回以微笑,又转头去回答秃的问话。
“那岐?是哪两个字?”
那岐想了下,端起女孩的手在她手心里慢慢落下两个字,并说:“ナ,ギ,是这两个哦。”
“啊,是不是那个伊奘诺(イザナギ)的后半个音节?”
“嗯,没错哦。”
“可伊奘诺尊不是位男神明吗?为什么不是伊奘冉尊的ナミ(nami)?”
别说是小姑娘了,连须磨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由,或者说从没反应过来那岐取自的是男神的名讳而非另一半的女神。于是须磨环着方才一同打闹的小津,也跟着用求知的眼神看着那岐。
“因为……”尾音轻落下,妹妹敛下眼睫,她似在回忆什么,整个人都静默下来,好半晌才缓缓道,“因为,伊奘诺尊他是和死亡分离,永远不会去往地狱的神明啊。”
而独留下被丈夫嫌弃尸身腐败丑陋的伊弉冉尊,因吃了黄泉的食物而再也无法转世,只能生生世世在那阴诡地狱,怀揣着被伊奘诺尊抛弃的怨念徘徊、游荡。
“为什么?为什么?”
小姑娘还想继续追问,被鲤夏拦下。
“好啦,这么多人消失这么久,妈妈该要来找人教训了。”
秃立马缩了下脖子,就算时任屋的老板娘一向好说话,也带着手下的这帮姑娘都外向爱玩些,可凶脸教训人起来还是很怕人的。
“知,知道了。”
花魁发了话,大家还是照做的,一伙人拉扯着就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朝那岐喊:“那下次再聊好了!”
姑娘们嘻嘻哈哈跑开,鲤夏也跟着起身,对须磨和那岐抱歉道:“这里太多的熟面孔,能讲给她们的故事也就那么些,来了生人难免话多些。”
“呃没关系的!”须磨摆手说。
反倒是那岐淡笑着意味深长:“鲤夏花魁真是温柔啊。”
足够敏锐,又足够温柔。
伊奘诺尊和伊弉冉尊的结局并不尽人意,相爱的夫妻因为失了美貌遭到丈夫的嫌弃而决裂,并作法分离了死亡以求生世不会再见。
这样的故事对于年纪尚小还不懂男女情的姑娘们来说过于伤感和现实,况且身为游女,又能接触到什么好男人,年长一些教事的总会隐下男子的劣根性,将那回事说得美好些,以免女子长久的带着怨气从而消极怠工,误了收入。
所以不管为了是照顾她这个当事人的情绪,还是依照上面教导的不能破坏女子对男子美好幻想的规矩,亦或者只是单纯想要照顾年纪小的女孩不想她们这么早开始对未来充满担忧和恐惧,不想她们此时眼中的光暗淡下去。
鲤夏这个举动都是温柔的。
鲤夏想不通那岐为何突然这样说,只是那岐笑而不语,并没有解释的意思,鲤夏也只好识趣的告辞离去。
直到脚步声远去,须磨才松了口气。
“这里比想象的氛围要平和得多。”
说着话,那岐站起身,抬手抚摸房间的墙壁,随后扭头又问:“部屋的姑娘都在这儿了?”
恢复了往常那样淡淡的语气,须磨一下子有些怀念片刻之前那样温声细语的那岐妹妹。
“嗯,除了几个身体不好的和错了事要受训的,几乎都在了。时任屋的名气一大半都要仰仗鲤夏花魁,加上鲤夏花魁好说话,大多人是不会错过这样放松说话的时候的。”
“前面那些人情况也属实?”
“是,只一个叫三绘的在外面接受医治没法探望,其他两个都躲懒在自己的房间,我去瞧过,气息面色都确是病人。”
“这样啊。”那岐应下,“不过方才和她们说话倒是提醒了我,这吉原曾在明治末年的时候被烧毁过一次,那场火可不小,应该留不下什么。”
须磨丧气说:“啊,所以曾经的线索都被烧干净了?”
“反向思考,那大火既能烧掉他生存的痕迹,也就能烧掉他的藏身之所。当从暗处被迫回到明处去寻找新的居所,这过程就会留下痕迹。可现在寻不到什么,要么那场大火并没有影响到他,要么,就是他藏的太好了。”
“影响不到……他并不藏在吉原?”须磨猜测问。
“或者他根本就不藏在地面之上呢?”
须磨恍然大悟,表情一下子明亮起来:“他藏在地下!”
说罢,须磨就蹦起身,跑到书案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宇髄天元。
“这是推测之一,人口这样混乱的城市,要想将自己藏的好,可不止一个手段。”
话断在这儿又突然被盯住,须磨有种小时候被长辈提问的既视感,双手扣在膝盖上局促地动来动去,嘴里磕巴着说:“要,要想隐于什么,那就成为什么!”
说罢,随即又意识到了那岐未尽之意,恍然间喃喃自语:“成为,游女……所以那岐妹妹才要和时任屋的人都见一面。”
“都是猜测而已。天元那边本想多找些女队员过来协助我们,现在估计正带着我的话到蝶屋找忍要人。”
缓步到窗口,方才人多,为了能凉快些窗户大敞着,对面也会有想要偷懒喘口气躲在窗边的女人,彼此遥望着,连个笑模样都没有。
那岐是方才笑多了,累得慌。
对面的女人就猜不到是怎么个想法了,只将自己打量了又打量,抿了下嘴唇才匆匆关了窗去。
那岐想着这个人和时任屋的姑娘比,显得冷淡又现实。
记得同珠世说过并得到认同的话。
“我见了那些有人类时记忆的鬼,他们反而会有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原因有的是因为信教天然觉得鬼怪神明高人一等,有的则是得到力量后,那些为人时被人打压的憋屈得以报复的畅快和傲慢。”
不像珠世愈史郎那般把自己当做人,就不可能成为人。
“在信中再加上进程加快,迅速归位的话,让他就别要求性别了。”
“是。”
没有完美的伪装,只是他们还没有发现端倪。
又或许这份伪装对于游廓的游女们来说,已经是日常了呢?
高人一等的伪装。
部屋的老板娘?还是风光无限的花魁?
送飞带着信的鎹鸦,那岐啪的一声关上窗户,说:“我有预感,她藏不住了。”
我也有预感,要最后一章啦!
要准备想想打戏了,憋了这么久,终于能让那岐痛痛快快打一场了!
伊奘诺就是伊邪那岐,伊弉冉就是伊邪那美。
——
祸事往往总是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公司生意刚有起色要开始大赚特赚,房东眼红啦,开始要钱啦,不给钱不给你做生意啦,于是破产啦,负债啦,emo啦,要死命赚钱啦。
现在每天都很焦虑,另一边一个表哥国考上岸进了审计局,我就会想到我还在各种资格证书里挣扎不起。
这下更焦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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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宇髄(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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