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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轻狂小子随风摆 ...

  •   “落回,你不怕那小子也对小燕子有那样的心思吗?”
      大半夜的,不仅俩小的没睡,俩老的还有一个不是人的也没睡。楼悬月是被回去拿琴的贺乘风吵醒的,吵醒了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到了落回的居所,打算也将他叫醒。
      但到了这里才发现,落回他根本没睡,灯都是亮的,和花楹一人一把瓜子,唠嗑唠得正起劲。她来时便听到花楹问了这么个问题。
      “哟,怎么你也没睡?吃吗?”落回分给楼悬月一把瓜子,重新瘫回椅子里,看了看楼悬月,笑道:“他不会的,我试过了。”
      楼悬月瞥他一眼,直觉他这个笑没憋好屁,吐出嘴中瓜子壳,问道:“你怎么试的?”
      “用毒啊。”落回理所当然道。
      在燕牵机还没醒来时,落回提了壶酒去到他院里,找着贺乘风就拎人出来,要他陪着喝杯酒。
      “落回师父,那些人都解决完了?”贺乘风自然没拒绝,给落回满上酒便坐下陪他聊天喝酒。
      “嗯,”落回拿起酒杯却没有喝,笑盈盈地看着贺乘风,拈起一片桌上落瓣把玩起来,“昨天抱我家牵机抱得舒服吗?”
      贺乘风正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冷不丁听到这句愣了下,酒直接呛嗓子里,好一阵咳才缓过来。贺乘风擦了擦嘴,掩饰性地摸摸鼻尖,略显无奈地看向落回,“落回师父,您这话问得可真突然。”
      落回把他的酒杯里重新倒满,语气调侃地继续说:“就那熟练的,平日里也没少抱吧?”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贺乘风没有太失态,抿了口酒笑道:“对呀,抱起来好舒服的。”
      他弯着眸子又抿了一口,看神情似乎还在回味,惹得落回没忍住敲了他一下,笑着骂他:“小兔崽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骂完又敲了敲石桌,正色问道:“你小子不会有那样歹毒的想法吧?”
      落回敛了眸子里惯有的笑意,微低了头细细观察着贺乘风的表情,唇边却还含着微不可察的笑。
      贺乘风眼神严肃地摇摇头,三指并起朝天立誓:“我若是对小师弟有那般肮脏心思,就让我肠穿肚烂,身魂禁锢,再也见不到小师弟。”然后才嘿嘿笑起来,“落回师父还放心不下我吗?我喜欢他这事,不是来的第一天就和您说了吗?”
      “两位师父每天都看着,我哪敢做些什么呀?”贺乘风笑嘻嘻地看着落回道。
      落回满意地点点头,举起酒杯送到唇边又停下来,微笑道:“牵机在这方面向来迟钝,你要是敢哄着他做那种事……”他眸中笑意一深,“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
      “不敢不敢!不会不会!”贺乘风被他笑得后背发凉,赶忙摆摆手证明自己绝无此意,抬起自己的酒杯转了话题,“这酒挺好喝的,落回师父能不能给我些,我哪天让小师弟陪我喝。”
      “你要敢给牵机喝,我就宰了你。”落回笑道。
      贺乘风茫然地眨眨眼,“这酒怎么了?挺好喝的啊。”
      落回极其和蔼地看向他,温和道:“是毒。”
      “啊?”贺乘风肉眼可见地僵住了,片刻后猛地起身,蹲在落回腿边一把抱住他小腿就开始哭喊,“落回师父,不至于吧?我就是抱了抱小师弟,不至于要毒死我吧?难怪您一口也没喝……不会真要我死吧?落回师父——”
      落回不紧不慢地泼去杯中的酒,重新拿出一壶酒斟满,浅啜几口,缓缓道:“这是去虚酒,十二个时辰后自会解去,毒不死你的,若是真被毒死,那也是你活该。”
      去虚酒是落回年少时琢磨出来的东西,喝下此酒的人必须吐真言,否则便会毒发身亡,这被当时那些人戏道酒后吐真言。
      这时用来试探是再合适不过。
      “所以我徒弟现在还中着毒?”楼悬月问道。
      花楹算了算时间,点头道:“应还有六个时辰。”
      楼悬月看着似乎不怎么在意,闻言嗯了声又向落回讨了把瓜子,问道:“你家牵机不是最听你话的吗?这次怎么问都不问一下,就跟着那混小子跑了?”
      落回得意笑道:“我未卜先知,在生死铜钱里留了话,让他直接跟着贺乘风玩去吧。”
      楼悬月嗤他一声,“鼻涕到嘴了知道擦了,现在才舍得把你那破铜钱给牵机,牵机摊上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她这话噎得落回干瞪着眼说不出反驳的话,无奈道:“所以不是来找师姐你了吗?”
      “有事师姐没事悬月的。”楼悬月睨了他一眼,示意他给自己倒杯茶,喝了一口才继续说,“六七十个徒弟被你遣得只剩了十来个,要不再赶出去些呢?”
      落回嘟哝起来:“谁让他们都心思不纯。”
      花楹说道:“谁让你收那么多个?”
      楼悬月点头附和:“就是,像我一样只收一个,不舒服吗?”
      “牵机性子太淡了,我又不会逗小孩,这不才想让他和同辈人接触接触,收了许多徒弟?”落回解释道。
      楼悬月回想起接风宴上坐得最偏的那小孩,她徒弟怎么逗都没什么情绪波动,于是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嗯这倒是,贺乘风这么久也没把他逗开朗些,回回见都是没表情的。”
      “那倒没有,比之前好多了,至少现在会蹙眉了。”落回道。
      楼悬月沉默片刻,道:“赌吗?”
      “赌什么?”
      “猪拱白菜的时间。”
      落回手中动作一顿,旋即迅速说道:“我要你那株万年雪蒿。”
      楼悬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想了想,道:“你当年藏的春清秋寒烟丝,我要了。”
      落回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赌就这两个月。”楼悬月认真道,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落回闻言摇了摇头,啧啧几声说道:“师姐你不了解牵机,贺乘风起码得五六个月才行,万年雪蒿就准备好送我吧。”
      楼悬月不客气地回道:“师弟你也不了解贺乘风,跟个小土匪一样。最多两个月,你家白菜就是我家的了。”
      “六个月!”
      “两个月!”
      花楹看着他俩的行为逐渐变得幼稚,心中纳闷地想着贺乘风是谁,还有什么白菜什么猪,她记得药谷里没种白菜啊。
      “咱们等着瞧。”
      楼悬月与落回笑眯眯地不欢而散。花楹还在思考他俩方才说的什么意思,便听到落回开始赶人:“花楹,你该回去了,药谷那边没人。”
      “知道了知道了。”花楹敷衍道。
      寻云鹤上,贺乘风搂着燕牵机谈天说地,忽然掏出一张纸递给燕牵机,“小师弟,落回师父给你的,说是那个迷药的方子。”
      燕牵机接过看了眼,折好收下,淡声道:“知道了。”顿了顿,拍了下他的手,“难受,松开。”
      “别呀,”贺乘风揽得更紧了些,简直就是整个人贴在燕牵机身上,“小师弟身上暖和,风太大,我冷。”
      他说着又垂头贴上燕牵机的脖颈,肌肤相贴,却是他的体温暖着燕牵机。
      许是被说的多了,蛇冷血低温,燕牵机也素来体温低,夏天里冰冰凉凉抱着极为舒服,冬天又衬得稍暖,抱着慢慢就会暖和起来。
      眼下正暮秋,冬意尚起,燕牵机这体温就显得冷许多,而贺乘风常年像个火炉子一样,猛然贴过来他是惬意的,燕牵机就只感到烫,难受。
      于是,从未表达过厌恶情绪的燕牵机轻声啧了下,抬手按上贺乘风的脑袋,略一用力将他推远些,侧头蹙着眉斜了贺乘风一眼,“烫。”
      贺乘风往旁边挪了挪,松了些揽着他的手,“我烫着小师弟了,是师兄不对,师兄给小师弟赔个不是,对不起抱歉抱歉,原谅师兄好不好?师兄保证不再犯……别离我那么远呀,小心掉下去,快过来些。”
      燕牵机用胳膊肘抵住又要抱上来的人,转过身盯着他问:“要去哪里?”
      青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显不出色,收了些光才呈出银灰色,反倒比天青显得更清冷疏离,直叫贺乘风挪不开眼
      好半晌,燕牵机见他不说话垂了眼,贺乘风这才回神弯着眸子道:“带你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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