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亲我一下》杭里

53、婚礼

　　婚礼是在春天举的，来了好多朋友和亲戚。汤淇的伴娘是曹诗茵和苏嫖。一大群同龄人待在一起也没有距离感，很快聊熟了。接新娘的时候都放得开。
　　放不开的反而是汤淇。

　　社恐算不上，可遇到这种极端情况还是尴尬地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跟着纪律就走。她想到了一个网络梗：人家秋雅结婚，你给这又唱又跳。

　　闹婚的过程热热闹闹。汤淇穿着婚纱躲在酒店房间里，她的一群朋友堵在门口要红包：“红包呢，不给红包见不到新娘，低于一百也不能进。”

　　伴郎连忙从怀里拿出几个红包给伴娘：“大美女们，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不行！不能进！”苏嫖犀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人，“提问新郎一个问题，看看了解不了解新娘，回答出来才能进来，回答不上来，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纪律往里面看了看，能瞧见汤淇婚纱裙摆。他勾唇笑了笑，一副胸有成足：“问吧。”

　　“你觉得我们汤淇最喜欢你什么？”

　　几人起哄，也好奇纪律会说什么。

　　纪律手指撑着下巴，思考几秒，不太确定地说：“脸？”

　　“切~。”一旁朋友看不过去，阴阳怪气道，“你对自己的脸还真有自信，哪怕说个钱呢？肯定不是脸。”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苏嫖身上，等着她公布答案。其实苏嫖本人也不知道答案，她回头瞅了汤淇，跟她确定答案。见汤淇点头 ，她转回来轻咳几声，欢快地说：“答对啦！”

　　朋友瞧着纪律那张俊脸，不可置否：“还真是脸。”

　　纪律整理了一下西装，迈着沉重的脚步慢慢走进汤淇。他的心轻飘飘地悬着，漂浮不定又被倩影牵引着。娶到喜欢的爱人，嘴角的笑极其灿烂幸福。
　　身后的朋友仅停留在门口进步往前走了。

　　留给两人说悄悄话的机会。

　　汤淇坐在椅子上，比纪律矮一截。她全部头发盘在后面，脖子修长白皙，脸上多了几分娇羞。眼睛春水，和煦又缱绻，不自觉地陷入这柔情之中。

　　她仰着脑袋笑：“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说什么？”纪律翘着嘴角，半蹲下来，语气中满是宠溺，“说娶到你还真不容易。”

　　“谁让你总是欺负我。”

　　“哪有？”纪律此时有些感性，眼前氤氲，蒙上一层水雾，“以后你欺负我好不好？”

　　汤淇嗤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不欺负你，爱你。”

　　砸在纪律心里，激起千层万浪。他眼角猩红，喉结上下滚动，抓起汤淇的手不断亲吻。最后放在自己脸边，哽咽细语：“我也爱你，很早很早就开始只爱你。”

　　汤淇最喜欢的电影就是《暮光之城》，不管看多少遍都会感动到落泪的程度。所以他们的婚礼也是在室外草地，尽量布置的和电影里面一样。

　　纪律温柔地笑着，手捧花站在尽头。尽头的那头门开了，汤淇公主般美丽动人。她被爸爸骑士牵着，两人步履缓慢地朝着人生的另一半走。

　　随着歌曲《A thousand Years》响起，那张脸由远到近，逐渐清晰可见。纪律有些恍惚，眼前浮现了几秒汤淇上学那会儿青涩生动的模样。

　　虽然很不合适，但他在十六岁时做过一个梦。

　　梦里汤淇就是她的新娘，他如今天这般，站在原地，望着她一步步走向自己。

　　但这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地娶到了汤淇。

　　汤爸握着汤淇的手，把她交给自己并叮嘱了几句话。触碰到她的那刻，纪律手瞬间暖了起来。

　　提不上力气，汤淇就紧紧地反握着。

　　婚礼过程很简单，没有那些琐碎的环节。主婚人是纪律的朋友，特意从日本赶回来的，他中文说得很好。

　　是自己写的，但纪律还是拿出了草稿纸。

　　两人面对面站着，他手一直在颤抖，汤淇从未见过他如此紧张的样子，握了握他的手，温柔地无声安抚。

　　“一生能遇到一个可以共度余生的爱人比捡到钻石黄金还要珍贵难得，但是我却幸运地遇到了。”纪律眼里闪着碎光，抬头动情地看了看汤淇。

　　汤淇捧着花束，回了一个浅笑。

　　继续念：“我们相爱的过程不算顺利，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到今天，持续了十三年之久。这十三年里，我没有再遇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生，也没有再喜欢上别人。这些足够可以说明我们是有缘分的，这种缘分谁都分不开。”

　　“上天只给我了一个你，我也必须紧紧抓住，所以长大后第二次见面是在民政局。”

　　“领证前的一个晚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我们要一起生活，就对未来充满期待和憧憬。说和你散步很幸福不是说谎，是真的很幸福。那天，我牵着你手，你靠着我手臂，耳朵贴着我心脏位置，我觉得人生不过如此，幸福地让人想死。”

　　场下的人被最后一句话逗乐了，汤淇也跟着笑。

　　“以后我们还要一起散步，等你走不动了，我就背着你。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生命的归属。”

　　一滴泪滴在草稿纸上，模糊了几个字。

　　纪律把纸团成一团，慢慢地掀起眼皮，看到汤淇突然笑起来。他略微偏着头，似乎在说要抱我吗？

　　汤淇提着沉重的婚纱，向前一步。

　　两人还有些距离，纪律便主动靠近，缓缓地抱上去，趴在她耳边私语：“我很爱很爱你。”

　　“我知道。”

　　晚上几个朋友在天台聚会，喝多了人就容易起哄。来者不拒，汤淇也喝了一些，红润中透着醉意。

　　这时放了动感的音乐，有人开始随意地扭动身姿。

　　纪律担心汤淇会因为喝多了难受，便一直待在她身边。一旁的朋友不乐意了，他们让纪律也来跳舞。

　　汤淇推了推他：“我酒量好着呢，你去吧。”

　　纪律挑眉：“确定？”

　　“真的！”

　　“晚上别装醉。”纪律薄唇划过汤淇耳朵。

　　朋友直接上来拉走纪律：“你两以后有的是时间，什么话不能说，非得现在腻歪到一起。”

　　汤淇抿了一口红酒。

　　纪律很放得开，舞姿有模有样，帅气逼人。动作幅度虽不大，但观赏性极强，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他外套脱了，白衬衫加西裤，领口微微敞开，让人莫名遐想到他包裹严实的身材。

　　恰到好处的晃动。

　　汤淇也是第一次看到纪律跳舞，惊讶地捂着嘴，视线一直追随他。

　　一个转身，纪律瞧见汤淇表情的波动。步伐和舞姿融洽得当，他不慌不忙地几步移过去，附身吻上在汤淇手背。周围人突然嘶喊，这么多人看着，汤淇害羞地涨红了脸。

　　比接吻还让人心动。

　　汤淇警告：“不准亲了。”

　　“为什么？”纪律挑衅似的又吻了眼睛，“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

　　-
　　婚后两人蜜月旅行第一站去了日本。

　　涉谷SKY。

　　纪律和汤琪站在观景台边，高楼大厦皆在脚底，一望无际的灯光绵延不绝。微风吹动汤琪头发，侧脸轮廓柔和，在夜色下更显明媚可人。

　　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和几个朋友来这里观光。当时有很多情侣拍亲密照。朋友看到后，问他：“特别好奇，你将来会和什么样的女生结婚。”

　　他说：“我喜欢的。”

　　“切，跟我们还装。”朋友不相信，“不如说喜欢长腿细腰的美女来的实在。”

　　纪律随和地笑了笑，他当时脑袋里一闪而过一个模糊身影。
　　那时，他们有五年没见。

　　纪律从来没说过自己不结婚，但朋友们都坚定的认为他是不婚享乐主义。

　　当他告诉朋友们自己结婚了，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直到他说要举行婚礼，邀请他们来参加，这才相信了纪律结婚的事实。

　　人在幸福的时刻会感到巨大满足，认为生命再绚丽也不过如此。

　　纪律抬起胳膊搂住汤琪的肩膀，笑着：“我的梦想实现了。”

　　“什么？”

　　“和我喜欢的人站在这里。”

　　“可是，我的梦想还没实现。”

　　“说说看。”

　　汤琪漂亮的眼眸中是纪律的脸。她拉上纪律手，十指相扣，心意互通，然后吻了上去。

　　很轻但又很重，纪律的心彻底被汤琪抓住。

　　“占我便宜？”纪律眼睛亮了几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汤琪笑：“怎么了，你不愿意？”

　　纪律把汤琪圈外怀里，弯腰趴在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热气扫过在耳边，明显感受到汤琪肩膀抖动，脑袋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他得意地弯起唇角，继续低声引诱：“还有其他服务，要不要试试？不满意不要钱，做到你满意为止。”

　　说话的声音很小，汤琪担心被听到，羞耻地闷声说：“不要。”

　　接下来的半年，他们去了很多国家，也拍了很多照片。其中有一张汤淇特别喜欢，是她在爱丁堡的雨天拍的纪律。纪律没看镜头，双手插兜，侧脸望着远方，寒风吹乱了他黑发。

　　还有一些，汤淇偷拍的日常照，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纪律其实是个喜欢撒娇的人，有时候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这个时候汤淇反而是妥协的那个，也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纪律开心就行了。

　　比如他们会在街头为吃中餐还是当地特色菜而拌嘴。

　　纪律会更喜欢吃中国菜，而汤淇总是想着既然都来了，当然需要品尝一下当地独特的食物。

　　后来多次踩雷，汤淇也就不再争论了。

　　回国那天，纪律接了个工作上的电话，汤淇独自去机场纪念品店给朋友和家人买礼物，转了一圈都没找到适合的，一看标签都是中国制造。

　　买回去和出口转内销有什么区别。

　　但还是要买，总不能空手回去。差不多在纪念品店磨蹭了二十多分钟，汤淇决定买一个钥匙扣。她看好多人也买了，应该不会出错，能用得上。

　　结账的时候，纪律过来了，他问：“买的什么？”

　　“十个钥匙扣。”

　　“没买别的？”

　　因为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汤淇不太敢大声吐槽，悄咪咪地趴在纪律耳边说道：“太难看了，不想买。”

　　收银员已经扫完了所有的钥匙扣，另一个员工在打包装袋。纪律顺势递上去银行卡，继续和汤淇说话：“回去买也可以，中国东西种类比较多。”

　　“回去买，那是纪念品吗？”

　　汤淇接过纸袋，两人离开，朝着候机室走。纪律说：“反正在这买也是中国生产。”

　　“是哦。”被纪律说服后，汤淇念念有词，“等回去再买一些其它的东西，只送钥匙扣太寒酸了。你得和我一起，毕竟你可是我最爱的取款机。”

　　纪律表情愉悦，问：“最爱的？”

　　汤淇笑得灿烂：“嗯，最爱的，满不满意？”

　　纪律假模假样地想了片刻，点点头：“还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