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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青鸾之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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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开元年间,玄宗李隆基在位,他耽于享乐,淫宠贵妃,不思朝政,致使宰相李林甫大权独揽,屠杀忠良,霍乱四方,百姓民不聊生。终于在天宝十四年,各地天下英雄纷纷起兵推翻政权,便有了历史上著名的‘安史之乱’。这个故事,要从安史之乱爆发的六年前说起。
巴蜀之地,群山环绕,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因土地肥沃,百姓安乐,隧历朝历代都称之为天府之国,将这巴蜀的群山统称为‘蜀山’。
蜀山脚下,一位青袍老人平静的望着远方的一片雪白山峰——青鸾峰。天空中飘落着白茫的大雪,此时,他眼中只能朦胧的看见山峰之上的几处身影。
“莫,你不是说过,这世上最美的便是雪了,但是在我看来,在你的阴影下,这苍茫的大雪却是如此的猩红。”一位银发少年将手中的武器指向身前之人,冷峻的看着他。这柄武器似剑非剑,长三尺有余,钨钢色,尖部扁平,双面有刃。若说它是柄长剑但却没有剑格,双刃的中央雕刻着精细华丽的符文,散发出幽蓝色的微光。离他不远处,有三处身影正暗藏在大雪之中,伺机而动,杀气重重。
雪花像凋零的花瓣,随风飘落,被剑指之人身穿一袭黑袍,左护肩上的一只饕餮面露凶煞的盯着前方,仿佛要吞噬一切,在雪花的阻隔下只能依稀看见他巨大的身影。黑袍人的眼睛隐现出许些幽怨,他侧身仰望天空,呼吸着弥漫在空气中冰冷的气息,在他眼中,漫天白雪似乎瞬息停驻,渐渐汇聚成一位美丽女子的身影。 “莫笑苍生孤做饮,义断情仇一缕红。杀人,为情、为仇、为恨。玉儿,我杀戮天下,最终还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他喃喃说道,仿佛正和眼前的美丽女子低语。
“阿弥陀佛,狄莫,你生灵涂炭,滥杀无辜,贫僧念你是一代武林宗师,你自尽吧。”苍茫大雪中,一个身影渐渐浮现,是一位年事已高的僧人,他身披袈裟,手持一柄齐眉长棍,发出巨大金光。
山脚下,青袍老人的眼神变得有些焦虑,虽然狄莫经过之前激烈的打斗,已被四大高手重伤,但此刻的青鸾峰上双方正相对而峙,不知在说些什么。如果四大高手也身受重伤,恐怕胜负难辨。此时,一位白眉长须的六旬老人拍了拍青袍老人握紧佩剑的手,“狄莫是昏君李隆基手下第一杀手,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武林豪杰的鲜血。为了一个女人,欺师灭祖,今日他死有余辜。”
放眼望去,此时山脚下,两位老人的身后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武林人士,每个人都跟狄莫有着血海深仇,他们焦急的眺望着青鸾峰,等待着狄莫的死,将所有对他的恨都焦距在此。“若四大高手今日战败,我就跟这魔头拼了!”说话之人是人群中手持双剑的一位女子,她的眼神中露出强烈的杀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听见山中悠然回荡着一个男人的笑声,仔细聆听,这笑声却夹杂着丝丝哀怨。大山中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那哀怨的笑带着寒风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这一刻,每个人都紧张起来,默数着自己的心跳,看着远处的青鸾峰,等待着那个无法断定的结果。
忽然,天空中一只雄鹰展翅划过,一瞬间,青鸾峰上散发出强烈的红光,天空中原本下落的白雪聚集成一股龙卷风直冲云霄。山下的每一个人都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奇景震惊了,此时天上的云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那由白雪组成的龙卷风一头连接着青鸾峰,另一头对接着漩涡,瞬间将整个青鸾峰笼罩在内。山顶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吼——“啊!”那吼声仿佛形成了一道冲击波成环形散开,直逼山脚下。山下,内力欠佳的人瞬间被巨吼震的七孔流血倒地身亡,弹指之间尸横遍野。“终极禁咒,七荒神咒•••”白眉长须的老人喃喃自语,他三指合拢运功调息,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汗珠。“七荒神咒?那这惊天巨吼岂不是——”青袍老人紧张地望向远处。“没错,定是那魔头狄莫的嘶鸣。”白须长眉笃定道。
“师父,那后来呢?”翠绿的垂柳边一块大青石上,两个少年正蹲在一名老人的身边,其中一少年约摸七岁,长得眉清目秀好是俊朗,身穿白色布衫,显得尤为白净可爱。而另一个披着墨黑色短发,年龄和他相仿,穿着一身修身碧色青衣,皮肤相比白衣少年稍微显得有些黝黑,剑眉大眼,虽没白衣少年那番俊朗,但显得十分有灵性。问话之人便是他了。老人幽幽的望着这名青衣孩童,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后来,后来为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天地一色,红如鲜血,所有人的眼前一瞬间没有了景象,许久才恢复过来。等大家恢复了视觉后,发现天空中飘落的不再是白色的雪花,而是夹杂着无数淤泥的尘埃。我与你赛伯伯还有其他众英雄赶往青鸾峰上查探,发现了有三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三人?师父不是说有四大高手么,加狄莫应该有五个人才对,狄莫去哪里了,难道没有死?”俊朗的白衣少年焦急的问道。老人微微扬起头,看向碧蓝色的天空,长叹一声——“没有人能够逃过七荒神咒,那狄莫早已灰飞烟灭,只可惜,七杀剑伴随着他的主人聂鸣风在那场大战中牺牲了,却也未向天下人留下一具全尸,同那狄莫一样消散在了尘埃之中。后来易剑门弟子在蜀山青鸾峰的惊天巨石上刻下了他的雕像以示对他们第十二代掌门的敬仰。”
“师父,你说那位聂大侠的佩剑叫七杀?听起来好是怕人。”白衣少年好奇的问道。
“七杀剑乃世间七大神兵之一。是百年前藏剑山庄一位天才铸剑师筑铭所炼,用断魂铁作材,从铸造到淬火共用七年时间。”老人娓娓道来。“断魂铁?断魂铁是什么啊师父?”那白衣少年又问道。“要说这筑铭也是位身世可怜之人,他的父亲也是一名铸剑的名家,并且收藏了一块世间罕见的铸剑材料,便是断魂铁。他五岁那年,魔教为得到断魂铁,将其全家灭门,幸好被当时藏剑山庄的英雄赶到才救回了他弱小的性命,断魂铁也未让魔教的人得到。筑铭在藏剑山庄门下逐渐长大成人,他勤于修炼武功,而且对铸剑十分有天分,他发誓要铸造出这世间最强的剑,所以筑铭在七杀还是未完成的铸铁之时,用它共杀了七人,这七人全都是那年参与灭门的仇人。他将仇家的血灌注进铸铁内,于是七杀由此得名。但却因此成为了一把邪剑。”
“邪剑?”青衣少年跟着说了一句。
“没错,终于有一天筑铭被邪剑的戾气所伤,走火入魔,成了滥杀无辜的魔头。后来他被藏剑山庄掌门林镇天制服,将他锁在剑塚,囚死终老。而七杀剑则被林镇天封存了起来,并下令,永世不可问世。”
“那聂大侠是怎么会有这柄剑的?”
“聂鸣风可说是这天下武林的奇迹,‘天下剑派,同出一脉,无虞天泽,唯有长诗。’这首诗便是为他创的长诗剑法所写,长诗剑法,变幻莫测。时而柔情,时而霸道,柔中有情,霸中带恨。更让人惊叹的是,他创立这剑法时,还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侠义肝胆,豪气冲天,天下各路英雄无不对他敬佩万分。但性格却放荡不羁,经常来去无踪,江湖上称他人如狂风,剑如诗。”
“师父,您快说聂大侠是如何得到七杀剑的啊。”白衣少年焦急的摇着老人的手臂。
老人停顿片刻,眯起了双眼,“每一把剑和它的主人都有着他们自己的命运,没有人知道命运是如何将他们交织在一起的。”
“嗨,说了半天您就说您不知道不就完了,还绕弯子。”白衣少年吐了吐舌头。
青衣少年望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人,垂下头陷入了沉思。老人见状,微笑的看着他:“错儿,你在想什么?”
“徒儿在想师父您刚才说的故事。”
“可有想到些什么?”
“徒儿觉得狄莫好可怜,为什么天下英雄都想杀他。他没有朋友吗,没有爱他的人吗?还有,那铸剑大师筑铭,他的一生竟是在仇恨中度过,人为什么要有仇恨,难道杀人就是化解仇恨的方法吗?”青衣少年用他那双清澈的双眼望着老人。
“呵呵呵呵,我的徒儿这么小竟有如此悟性,不枉老夫对你的期盼啊!”说完他站起身来捋了捋身上的灰尘,朝着小路走去,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两位少年——“错儿,世间有爱才会恨,有恨才生仇。想了解这世间的爱恨情仇,不是老夫可以告诉你的,要自己去体会才能真正明白。”他顿了顿,“老夫先回去歇息了,你们自己玩吧。”
两位少年目送着老人远去。
“天错,都怪你问些奇怪的问题,师父不愿意跟我们讲故事了。”白衣少年有些埋怨的看着他的伙伴。
天错忽然问旁边那白衣少年。“小璃,你能明白刚才师父说的么?”
“啊?你说什么啊,师父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说的是哪一句啊?”小璃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天错。天错有些漠然,耳边依旧回荡着老人背对着自己说的那番话。
“哎•••别想了,脑壳疼,天错,我们去抓蛐蛐吧,我发现把两个蛐蛐放在盒子里,它们会打架,可好玩了。”小璃笑嘻嘻的拉着正在发呆的天错,向草丛中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