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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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于菲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愣。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陈应言应该半倚着床头看财经周刊的，然后等她把头发吹干，一起熄灯睡觉。
这一天晚上，陈应言总是背着她睡觉，而且还会使劲地卷被子。
尚于菲总觉得他是故意的，可是半夜特地偷偷地观察他，也瞧不出个故意来。
所以每周五的晚上，她会选择面对着他的背，一旦他开始卷被子，她就可着劲地往他身边挪，直到完全拥住那一团火热。
她开门去厨房倒水喝的时候，居然发现他一个人坐在水吧的大红色高脚椅上喝酒。
听到门房动静，他回过身来，手执水晶高脚杯朝她遥遥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怎么样？喝一杯吧。”
尚于菲呆呆地望着他，他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浴衣，双脚交叠着，明明是闲适的姿势，可是他望着窗外的眼神却透露着寂寥和失望。她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地看过他一眼了，即使他们是夫妻，他们每天见面，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可是，她的的确确没有认认真真地端详过他，在这两年当中。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或者是内疚，她就是无法与他眼神相对，她在害怕，怕犀利的他看出她心有所属，看出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在他身上过。即使，他们会做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情，可是独独没有情人、夫妻之间的爱恋，缠绵，依赖，深情。
他回过头来看见她傻傻呆呆的模样，忍不住轻笑：“这样迷恋我？”
( ⊙ o ⊙)啊！
她惊醒，摆摆手，“没有啊。刚刚在想喝什么酒？”
口是心非的女人，他在心里痛恨。
尚于菲坐上他对面的黑色高脚椅，牛饮了第一杯红酒。
“喝的这样急做什么？”口气略带嘲讽。
“刚洗好澡，口渴啊。”哇，这是什么酒，怎么一杯下去就上脸了。
他“恩”了一声。
厅里放着小野丽莎的专辑，但是气氛却有些清冷。
两人只是自顾自地品着，真正是做到了无言以对的份上吧，她想。
每天两人的碰面不过是深夜他应酬回来，洗完澡躺上床的时候，她半梦半醒地问一句“回来啦？”
他“嗯”一声，便算是结束这一天。
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还在梦中，即使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只叫了秘书作为传话筒，到时两人约在需要见面地点的门口，然后相携赴约即可。
今天她喝的很多，一来是因为头实在是疼，二来她想把陈应嘉赶出脑海因为她的头实在是头，三来她要把婆婆和她说的生孩子的事情也赶出脑海因为她的头实在是疼，现在她只想安安稳稳一夜无梦地睡觉睡到自然醒。
可是，他偏不让她好过。
他弯起食指，以关节轻叩眉心，尚于菲刚想提醒他早点休息，他的话音却已经落下，“你愿意为我生孩子吗？”
她心里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隐隐觉得他似乎是在“摊牌”。
陈应言叹了口气，颇为疲惫地语气，“你慢慢考虑，我等着你的答复。”
她木木地应着“哦”，可是心却没有来由地一跳，然后很慌，慌得她只想逃开，跳下凳子，快步走向房间，经过他身侧的时候，手腕却狠狠地被拽住，“怎么？这么急着逃开？还没给答案，就想跑？”
他调侃讥笑地口气，却让她不由得浑身一颤。
他的眸色骤然一深，眉头微微皱起，“这样害怕？怕给不起承诺？还是……”
她狐疑地看着他，还是什么？
他却转过头，不再看她，可是握着她手臂的手却不断使劲，直到她轻呼“疼”。
陈应言愤恨地转头，“你也知道疼？你居然也知道疼？你疼什么？头疼？你有我疼吗？我知道我哪里疼吗？你知不知道我疼得快死掉了！”
尚于菲有些惊恐地看着他，她第一次看见平时冷静而自持，一直风度尤佳的他，居然这样凶得吼她。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她现在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一般，委屈地无辜地看着他。
他固然推了她一把，松开手，自嘲地笑道：“看吧，这几年的相处，到头来，不过是‘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我自欺欺人了这么久啊，原来以为可以一辈子当傻瓜，现在看来是高估我自己了。我陈应言，也不过一介凡人，终究是逃不过.......”
她在他的话语里听见了迷茫和绝望。
她看见他红了的眼眶，突然一股热流冲上鼻头和四肢，她看得见他周遭的寂寥，她想去拥抱他，帮他赶走这种罕见的柔弱。
他忽然转身，两手从她腋下穿过，把她轻轻抱起，让她坐在他刚刚坐的高脚椅上，然后额头顶着额头，“如果不想为我生孩子，那么，我们就离婚。”
“你好好想想，我在这里等你。”说着便走到客厅的沙发上，静静等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