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传》琲欢

2、夜谈

　　二夜谈
　　回到营帐里，看了一会兵书，便让东湘西湘伺候我泡澡去了。
　　军营中的条件不比家里的好多了，这边关大漠哪来的鲜花供我使用？能有热水就不错了。就连事先准备的眉笔等颜色质地不甚合我心意。胭脂用水一化便成了大绯色。涂在脸上十分刺人。我干脆就不再涂抹它们了。梳头后正要就寝。便听朱喜来说皇上让我去伺候。原本愤愤皇上不够体谅。被东湘一劝也觉得如今养在这里也不是只吃白饭的。便穿上衣服去了。
　　夜风冰凉刺骨，我竟忘了这里不是画府的煦煦和风。计算了一下路程，觉得到皇帝那里比回去拿手炉快捷。快步匆匆去了皇上的营帐。
　　烘热。
　　这么一个感受让走路飘飘的我心生了迷离。皇上的帐子怎么如此暖和。
　　就当我走进内室时，却意外发现花扇也在那里。正为皇上磨墨。
　　她见到我时倒没像我这么局促尴尬。朝我微微一笑：“眉欣仪来了。”
　　她的官职实际在我之下，这样简单的一礼实算不把我放眼里。虽然这是我正需要立威的时候，但也不能拿同僚开刀。我点点头表示回礼。紧接着我又向皇上请了安。站在另一侧。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耳边的磨墨声仿佛是隽永的，偶尔夹杂着皇帝和花扇的谈笑声。我睫毛忽闪忽闪已经快要睡着时才听见桌上有玉碗碰撞清脆的响声。睁眼一看有几样精致极的点心以及一碗夜宵。晚膳没用好的我食欲大振，看了看每一个盘子里盛的糕点。发现了一种白色清透花样式的糕点。糕点里有不同颜色的馅料。拈起一枚放进嘴里，江米面确实好吃。试完了所有种类的糕点后胃里不爽利了，甜呼呼腻人。这时候就像向皇帝讨口清茶喝了。
　　齐慕好似看出我想干什么，他回头看了一下朱公公，朱公公点头就把一壶水拿来了。
　　“眉欣仪不要嫌不好了，军中吃穿用度不比皇宫，能吃上这点心就不错了。”他漫不经心地喝茶，说道“朕还是很赏识你的。”又拍了拍我的肩表示赏识。但我分明看见花错的眉毛颦了一下。
　　我只能呵呵一笑谢皇上夸奖。
　　接着花错和我陪皇上聊天。
　　皇上似乎对花错始终保持“窈窕淑女但非吾之逑”的客观态度，只是当花扇是一名女官，可惜了这么一位才女。她中间倒是为皇上用南望萧吹奏了一曲《相思月》。皇上也加以赞许，道才女名不虚传。倒是我收敛锋芒，只默不作声。这种旁观态度倒让齐慕注意到了我。其实我明白从这里走出去后多半是要进皇宫当妃子的，而且听说这位皇帝自登基只有一位皇后还是太后指给的。也就是说他**空虚，如果进宫就是第一批后妃。这于谁来说都是一种好运。
　　懒懒打了一个盹，一口气喝下刚才剩的莲子甜羹。本想走却被花扇拉住，只好再逗留了一会。只是我真是太困了，只好告辞。临走前看了看花扇和齐慕，转身就把笑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