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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柳夫人心系芙蓉女,叶兰春恼怒痴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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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接:柳月华偷溜出府,柳夫人遣人传唤。这厢便匆匆来到柳夫人房间,屋内仅有母亲和两个使唤丫头迷儿、影儿。
月华见无外人,一头便扎进母亲怀里,笑说:“母亲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二姨娘又惹您生气了?”柳夫人一声不言,月华知晓母亲的脾气,便又说:“母亲,女儿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坏了规矩,您就饶过女儿这一回吧。”
柳夫人虽神色未变,但其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疼的不得了,哪里还舍得下心来责怪,但是又恐月华将来犯下更大的错误,还是不得不叮咛几句:“华儿,你不是乡野村妇,有些道理你懂得比母亲多,你读书多,识明理,你父亲也看中你,可你这性子若是男儿倒也罢了,偏生是个女儿家。家里虽不需你光耀门楣,但至少将来许了人家莫教人寻出短处来才是。”
月华假装嗔怪道:“母亲还是在怪女儿给柳家丢人现眼了?还是说你也像父亲一样在怪月华不是男儿?”说吧,便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柳夫人闻言,拉过月华,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着说:“我的华儿不论是男儿还是女儿都是母亲的心肝宝儿。”
月华抱住柳夫人,狡黠的一笑,从小到大,只要说起父亲的遗憾,柳夫人便会动容。柳大人的遗憾,本就是柳夫人的痛处,而归根究底,到底不是月华的错,月华虽内心有愧,但是为解眼前之围也顾不得许多。
柳夫人扶起月华道:“母亲希望华儿的聪明不只是用来讨好母亲。”月华自然明白柳夫人的意思,笑着说:“旁人才不值得女儿费心思讨好,母亲对月华来说不是讨好,是遵从本心。”
柳夫人捏起月华一边的脸颊笑说:“是,我的宝贝女儿心高气傲,只对她母亲低眉顺言。”
月华道:“本来就是。”随后着眼四处观望,又言:“这么晚了,父亲莫不是又去了木氏那里?”
柳夫人捋了捋月华额前的头发,说:“应该在那,今天你月庭弟弟打了人,被人告到了县衙,你父亲竭力阻拦,赔了银钱,请了郎中,估计这会儿子又去教训他了。”
月华一撇嘴,道:“教训?木氏那性子会允?母亲贯会给父亲开脱,估计这会儿子肯定因为教训庭弟跟木氏那讨巧卖乖呢。”
柳夫人轻拍了月华一下,笑道:“没规矩,什么讨巧卖乖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规矩,那是你父亲,你怎敢乱说?”
月华不忿:“母亲别怪我说话没了轻重,这些年那木氏仗着生了庭弟都快踩在您头上了,言语上不但没有恭敬,还大有冒犯之言,实在不知道母亲您还要这般维护父亲。”
柳夫人笑着说道:“木氏是木氏,你父亲是你父亲,怎能相提并论,木氏的所作所为又不是你父亲的意思,怪他作甚。”
月华不服:“没有父亲的骄纵,又哪来今日的木氏,母亲不必为父亲搪塞于我,女儿既不会责怪谁也不会服从谁,女儿只知道,自己将来的心上人如若另娶他人,女儿是断不会委曲求全的,宁为玉碎,亦不瓦全他人。”
柳夫人心下一惊,月华这脾性将来恐要吃大亏,现在她父亲尚在,还可有个依靠,如有一天他们百年之后,依着木氏和柳月庭的为人是断不会成为月华的支撑。柳夫人愈想愈是惊骇,竟是整晚也未曾入眠。
再说叶兰舟赶回客栈已经日落西山,繁星满天,叶兰春却站在客店门口四处张望,这个时节的天气,虽然白天喜见暖色,夜里却是寒气凛冽。远远看到兰舟晚归回来,免不得一番指责,叶兰舟笑着说:“不过是路过汴州之地,正是海棠花开,忍不住顿住了脚,一时忘了时间,春哥莫要见怪才是。”
叶兰春也不是个小心眼之人,这厢听到兰舟低头认错,忍不住言语轻缓了许多:“也不是我要说你,我虽长你两岁,却也不是呆板之人,你若有心玩耍,也不是非要急于一时,这样不告而别委实让人担心,你若真的走失,我如何向伯父交代。”
兰舟深觉自己此行过于鲁莽,连连作揖:“春哥说的极是,是我思虑欠妥,让你为我担心。”叶兰春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让他进去休息,又向店主交代,烧上两个小菜,准备二斤好酒给兰舟房里送去。
叶兰舟进了房内,打发家厮二喜下去拿些酒菜,结果在半路上碰见了送菜来的伙计,二喜随手接过酒菜送入叶兰舟房内,兰舟道:“这么快就好了?”
二喜:“才刚下楼,就碰见伙计送菜过来,估计是春少爷安排的,公子先吃着,看合不合口味,若是不合,我在下去重新安排。”
兰舟摆摆手:“罢了罢了,你知道我一向对吃的不是很讲究,你也累了,坐下来一起吧?”
二喜连连后退,道:“公子莫要这般,若再要被夫人知道了,我这层皮少就真得扒一层。”
兰舟笑道:“你怕甚?母亲大人不在这,没人会揭你的皮。”
二喜连连摆手:“算了算了,我还是去跟春少爷家的大头一起吃吧,因为公子你的不拘小节,让奴才挨了多少次板子,若想免于皮肉之苦,我还是少些口腹之欲,公子的好意奴才心领了。”说罢,退出房门,叶兰舟笑了笑,无所谓的坐在桌前吃了起来。
想起白天发生的事,不禁心情大好,便多喝了几口酒,加之白天喝的还未彻底清醒,竟是一夜无梦。
第二天阴雨绵绵,温度又骤降了几度,兰舟早早起了床,也许是天气的原因,店内却鲜少有人走动,但是屋檐上滴滴答答的雨声却煞是动听的紧。二喜一下楼便看见叶兰舟站在门口,连忙走过去叫道:“公子又是这样,如若再生病了,您可叫奴才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
叶兰舟拢了拢衣襟,无所谓的说:“哪就容易生病了?”
二喜略带委屈:“公子自是无所谓,多少挨打不是自己个身上。”
叶兰舟见二喜这样,进了门,不再停顿,走了两步,转身问:“春哥可有起来?”
二喜道:“应该起来了,大头天一蒙蒙亮就出去伺候着了,倒是我,睡了个懒觉。”说完还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袋勺。兰舟没看二喜,径自朝着叶兰春的屋舍走去。
正巧赶上叶兰春出门,兰舟笑道:“哥哥真是好巧,我这才想向你过来请安,你到是像感应到了似的,提前出门相迎。”
叶兰春笑:“少来,长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跟我请过安,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的海棠没赏完,还想再出去!”
叶兰舟一作揖:“哥哥果然是剔透的玲珑心,难怪父亲肯将我托付于你。”
“少给我戴高帽,一句话,不行!”叶兰春严肃的说道
叶兰舟却不再言语,转身就走,然后摆摆手说道:“我就是告知一下,你不必担心就是。”
叶兰春实在气愤,紧跟在叶兰舟身后,直到跟了一里地左右的路程,叶兰舟才笑着顿住脚说:“既然春哥执意同行,我不防给你做个导向吧。”然后带着得逞的看着叶兰春,叶兰春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否则怎么对得起他们一起长大的经历。虽然确实让人哭笑不得,却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直到进了汴州城内,里面都是打伞叫卖的小贩,哪里会有什么雨后的海棠,叶兰春忙拉住他问道:“你这是往哪里走?”
兰舟笑说:“春哥跟着便是,难道还怕被弟弟卖了不是?”
兰春正色说:“休要胡言乱语。”兰舟也不言语,径直往前走,知道走进一家人声鼎沸的所在,终于停住脚步,叶兰春纳闷,汴州城竟有这样一处热闹非凡的地方,不禁抬头看向匾额《翠嬅轩》,难道?这是艺伎馆?
叶兰春不禁恼怒:“你躲开我就是来了这种地方,还哄骗说什么赏海棠,论诗赋。”
兰舟笑道:“春哥这是怎么了?这里自有这里的好处,何必拘泥于地方,你且先别恼,不会教你白来的。”
叶兰春一腔火气,奈何周围人都好奇的看着,终究压低着声音说:“你,你可知道,此事若是被伯父知晓会是何种后果!”
兰舟耸耸肩膀,无所畏惧的说:“哎呀,春哥,只要你不说,还有谁会知晓?大头还是二喜?”说完便招来管事的问道:“听说你们这的梦岚姑娘善琴棋,懂音律,还会吟诗作赋,不知她今日是否有空,不妨请出来一叙。”
管事的见来人器宇轩昂,衣着不凡,且肤白不显阴柔,强健不失俊美,知晓定是有名望的家族方能教育出这样的人才,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虽见其面生,但也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人,况且谁跟银子有仇,但••••管事的面色为难道:“公子实在不巧,就在刚才,梦岚姑娘便请了两位客人进来,如果公子不急,不妨先找个雅间,稍作等候,您看可好?”
兰舟也不客气,随手指了指三楼的道:“我们且在楼上,若是人闲了,还请管事的通报一声。”说罢便像楼梯走去。管事的连连点头应道:“是是是,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