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 79 章 可以，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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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你和我的表亲变得很亲密啊。”
“…”
徐塔塔抬手捂捂脸，仿佛这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
事实上她确实不太喜欢别人问起，特拉瑟斯庄园的人看她的神情和现在服侍她的人神情都很奇怪。
奥斯利亚家族的亲戚们知道他们曾经是兄妹，眼神带着“败坏人伦”的窥探，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他的情妇，小小年纪不要脸。
“你们两个可不能发展太快，”塞缪尔拄着手杖，让身边的随从点燃雪茄，抽了一口，吐气：“我还没有把你介绍给我哥哥呢。”
“为什么你这么执着把你哥哥介绍给我？”之前在德岛徐塔塔就发现了，这家伙一直在提起他的哥哥，很热衷为她和他牵线搭桥。
“这个嘛…也没什么，奥斯利亚家族那个秘闻你也知道吧？”塞缪尔笑：“诚实点说吧。”
“知道。”看来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吃了伊利克斯的几个家族都一清二楚。
塞缪尔让自己的随从离自己远点，靠近徐塔塔，压低声音说：“那我告诉你个秘密，我们弗格斯也得到了赐福——那个人就是我的哥哥。”
“…所以？”
“所以你要是喜欢我的表亲，没理由不和我哥哥认识认识。”塞缪尔眯眼对她笑：“我哥哥可和赫恩不一样。”
徐塔塔在和塞缪尔的话里得知，这家伙的哥哥和尤纳金同属于伊利克斯的尸块，但他不会像赫恩那样死亡。
想介绍她给尤纳金的原因是因为——这个家伙比赫恩更没有人性，因为他是“贪婪”。
“难得出现了你这么一位人，把赫恩给迷倒了，不管他是不是真心的。”塞缪尔说：“我可知道他们是什么德行。”
“在你眼里，赫恩是什么德行？”徐塔塔觉得还是得多听听别人的意见，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解脱之法。
“你难道不知道吗？前些日子听说他病得快死了，连他葬礼上该送什么花我都想好了，结果现在看起来也没有要死的迹象，他好起来了吗？”
徐塔塔联想到之前他说过的话，问他：“你觉得赫恩这样，你哥哥尤纳金也能看上我？”
“是啊，如果你也能帮我把我哥哥哄一哄，让他为你着迷，家族产业让我来插手就好了。”
塞缪尔哈哈一笑，存的就是这个心思：“奥斯利亚家族和我们弗格斯家族的传统就是满二十一岁才能管理经营家族产业，现在是时候了，所以我哥哥就弄了个货船公司。”
“…跟这有什么关系？”徐塔塔觉得很扯，她去色诱尤纳金和他开了公司有什么直接关联吗？这群有钱人话说都这么跳跃？
“你知道战争很快要结束了么？”
徐塔塔正愁这个呢，她想知道什么时候旧世界的战争结束，赫恩说得对，那儿战争局势不安，她现在贸然去了又能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这个也在你们的算计之中吗？”
大家族的人或许豢养了能人顾问揣测战争？毕竟战争都是一群政客老爷们的游戏。
犹大财团虽然是一群可恶的商人，但是许多议员身后都是他们扶持支持的，赫恩说过也许以后整个联邦国家都会被犹大财团控制说不定，毕竟他们很无耻。
“呵呵，我们怎么会有这种通天本领？当然是通过贸易知道的，之前战争刚爆发的时候，港口封锁，货船靠不了岸，陆上运输也瘫痪，这个时候能看出来战事焦灼，现在旧大陆的订单多了起来，各个国家私人势力的走私船特别多，尤其是物资船。”
塞缪尔笑：“一般到这个时候战争就快结束了，最迟不过明年。”
“原来如此。”徐塔塔点点头，问起尤纳金的货船公司主要是做什么业务。
“运输货物啊，我们推测等到战后旧世界的货物一定会，到时候货运需求会很大呢。”塞缪尔说：“你们奥斯利亚家族的走私船比我们都猖狂，不光是侵略方还是抵御方你们还敢两头下注，这个你不知道吗？”
徐塔塔学是学过经济学问，但是没有直接进行实操，况且她被困在教会，贝利尔甚至不让她打听外面的事情。
“还有客船也经营一部分吧，战争期间飘洋过海来到我们国家的难民不少，我们还成立了中介代理，专门帮难民找房子找工作。”
塞缪尔一说起生意上的事情有些忘我，这个家伙慷慨激昂富有感染力，像是在像她推销保险，或许有些投资商就是怎么被忽悠的，演讲还真是贵族们必备的技能。
她想了想问：“去旧大陆的船票一般是什么流程。”
“去旧大陆？”他看她：“现在去旧大陆？”
“哪个国家？”他又问。
“不知道。”徐塔塔虽然想跑，但是还没有想好去哪里，去旧大陆之前必须得先再从赫恩身上捞一笔，谁知道以后的事，有钱傍身才是硬道理。
“现在走可不理智，怎么，你想去旧大陆旅行？我可以帮你安排证件，如果你想。”
塞缪尔摸了摸下巴，笑了笑：“念在我们的交情上，我都给你安排好，免费。只要你答应跟我哥哥尤纳金见个面，说不定，我哥哥还能帮上你的忙哦。”
“你说这些跟你想让我和你哥哥约会有什么关系吗？”话怎么又绕回来了，他那么执着约会是什么意思？
“当然有啊，我还没有获得家族权利，到时候去弄货船公司估计也不能比我哥哥做得好，如果可以，你去迷惑我的哥哥，让他和赫恩关系破裂——最好让他们反目成仇，生意都不做了——”
徐塔塔觉得很离谱：“原来单纯是想让我色诱？”
“差不多。”
“他们两个的德行你不是很清楚吗？如果让赫恩知道，让你哥哥知道，我的下场你不为我考虑吗？”
徐塔塔设想了一下，光是让赫恩知道她去勾引尤纳金只是为了一张船票，她的下场都不必多说。
“哈哈哈，那这样吧，我把我的想法还有一些你不知道的秘密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塞缪尔神秘兮兮地说：“让你的狗们离远点，你靠过来些，不要对我那么防备。”
徐塔塔半信半疑，朝塞缪尔凑近了些，侧耳听他说了一些事，微微瞪大了眼睛。
不多久，不远处的保镖就过来打断两人对话，大概也是觉得塞缪尔非常可疑。
“所以，要不要我把我哥哥介绍给你认识？”塞缪尔眨眨眼，有些得意。
“如果有缘的话，也行吧。”徐塔塔想了想，说：“把你的电话留给我。”
“留下证据被赫恩知道他会杀了我的，不如我说出来，你记着。”他说：“你也知道赫恩其实是个可怕的家伙吧？”
徐塔塔记下来塞缪尔的电话。
两人一同回到宴会上，很快就被赫恩的人分开。
塞缪尔远远地瞧着被保护起来的徐塔塔，他想赫恩真是小气，和她说两句话都不行。
尤纳金和赫恩在一起密谋什么从来不带上他。
哼，真无聊。
塞缪尔是犹大财团弗格斯家族的次子，在一个正统清教徒家庭来说，长子是家中财产的继承人，所有贵族家庭都是这样，长子继承家产和政治资源，次子送去修道院，其他孩子给钱自寻生路，他从小就期盼超过哥哥，但是明显哥哥比他优秀多了。
他是很仰慕自己的这个哥哥，但是尤纳金对他们都很冷淡疏远，自己死白赖脸缠着他，才让两人关系比其他的弟弟妹妹好，但也就一般吧。
这位精明优秀的哥哥却唯独和表亲玩得很好。
那个阴森森又超级欠扁的傲慢表亲赫恩。
从小开始，他们两个聚在一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而且一定要避着他和其他人说。
赫恩有什么好的？从小到大都是那个死样子，虽然活该身体不好，但是真的特别让人不爽。
自从知道一些家族秘闻之后，又觉得这个家伙真是可怕，呵呵，不过他承认有时候很嫉妒他能和哥哥是一体的存在。
现在好了，出现了个徐塔塔。
塞缪尔有些隐秘地想，或许他们之间能因为这个徐塔塔出现裂痕呢？
如果能利用徐塔塔…
但是没门，直到宴会结束徐塔塔等来了赫恩，和尤纳金只有匆匆一瞥——尤纳金和身边的秘书随从和她擦肩而过。
“甜蜜的徐塔塔，今天玩得可还高兴？”
“…唔。”
徐塔塔的脸被赫恩捧着亲了亲，她的眼神飘向一旁，看向远处和尤纳金汇合的塞缪尔，有些心不在焉的。
“看来是被什么人分去了心神啊。”赫恩的长指划过她的脸颊，瞧着她，目光如炬：“希望你不要背着我和不该交谈的人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会不高兴的。”
“没有没有，成天担心这个干什么？”
徐塔塔佯装生气，说：“你撇下我一个人和尤纳金聊了那么久，我还担心你背着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我累了，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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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赫恩派人监视她，徐塔塔心里觉得郁闷焦虑，但和他在一起并不是全然郁闷的。
她过上的是从前在维诺农场里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挥霍无度，远要超过她能吃饱的梦想，提供这一切的赫恩表现出现出来又足够喜欢她——
当然了，不论是谁和这样的漂亮家伙交往都会很有面子，况且他在别人面前是全然的温柔礼貌，聪明又带着一点蔫坏，他会想着法子哄她高兴，她也确实会笑出来。
两个人哈哈笑成一团，徐塔塔被赫恩着，脑袋枕在他的臂弯里，他把脸埋在她的颈侧…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么了，搞不清楚赫恩的意图。
“怎么了呢？”赫恩看着笑得抽搐后停下来盯着他发怔的徐塔塔，问。
“没什么。”她叹叹气。
该死的恶魔为什么能制作这么幸福的假象来迷惑她？她徐塔塔，一个意志力还算坚定的人，快要把持不住了。
徐塔塔的命名日又到了，赫恩问过她是想举办晚宴还是舞会？或者觉得麻烦的话，去外面的餐厅吃饭？
过去的命名日赫恩都有托沃斯准备礼物送来，但是贝利尔很少允许奥斯利亚家族，不知道是不是扣下了，反正徐塔塔没有拿到。
在预定好餐厅后——管家说康利和波莲夫人正在会见室等赫恩。
徐塔塔想起来康利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就觉得可怕，上位者身上真的有种异于常人的凌厉傲慢气质，尤其是康利，康利真的是她见到过最寡淡刻薄不苟言笑的变态。
他弄了那么多私生子出来，却不把他们当成人看，据贝利尔的情报说，她曾经见过的被抓到别馆的私生子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
贝利尔弄回来的情报里还有照片，虽然照片不甚清楚，但也能看出血肉模糊的一团。
这种家庭的私生子和种植园白人强迫黑人女奴生下来的那些私生子地位差不多，生死系在主人一念之间。
赫恩看她的神情不安，安抚她，说既然如此我看也没必要举行什么温馨的家庭会议，吃饭要紧。
所以康利没有等来他叛逆出走的儿子，等来了一个戴着面具穿着白色荷叶领衬衫的小男孩。
“你好啊，康利。”
戴面具的小男孩双手背在身上，嘴角翘着，“有什么话和我说就行。”
赫恩和康利没什么好说的，但他愿意见波莲夫人。
面对徐塔塔的疑惑，他叹叹气，说，你以为我是毫无人性的家伙？我也是妈妈生出来的，也长着一颗人类的心哦。
但真的和他的母亲波莲夫人见了面，脸上就没有什么笑容了，面对这个女人，他表现得没有很喜悦。
“见到你健康，妈妈是真的很高兴。”
波莲夫人一见到赫恩情绪便有些激动，扑上来来拉住他：“你既然身体好了想和妹妹到这儿来玩耍，好歹也先知会妈妈一声，不然叫我白白的为你担心！”
赫恩突然从底下堡垒消失不见，消息传到波莲夫人这儿来的时候，让她几次晕厥，醒来后看见贝利尔，抱着他哭着问赫恩在哪里。
贝利尔慢悠悠的劝慰她，说他不会有事的。
波莲当然知道贝利尔和黑羊一样是赫恩的一部分，但她只要她的儿子，失去赫恩消息的那几天真的是太难熬了。
高赫拉传来赫恩此刻就在特拉瑟斯庄园的消息时，她恨不得马上就飞过去见他。
她是很想备车去往特拉瑟斯庄园，但丈夫康利不让。
为此两人还大吵一架。
“很高兴见到你，妈妈，坐吧。”赫恩态度还算是平和，也不站起来亲吻她的手背以示尊重，他的教养仿佛随着枷锁被打碎丢光光了。
徐塔塔看着他软骨病一样不住地往自己身上靠，皱皱眉头，她明显察觉到波莲夫人发觉两个人亲昵举动的后神色变化，怀疑这个家伙在给自己下套，把她往波莲夫人面前推。
母子二人的聊天也带着几分虚假，徐塔塔有点听不下去想走，这时管家从门外进来，焦急地对他们说什么康利先生突然在会见室里昏迷了过去。
徐塔塔看这两个人似乎无动于衷，想了想，好心出声提醒：“那个…康利先生好像晕了过去，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吗？”
波莲夫人看向赫恩，要看他有什么动作。
气氛变得很微妙。
赫恩叹叹气，说：“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吧，徐塔塔，你要一起来么？”
波莲夫人全然不关心自己丈夫死活，眼睛看向徐塔塔，说，我有话要跟小塔塔聊聊，赫恩你去看看你父亲吧，一切有妈妈在呢。
赫恩毫不意外，目光询问。
徐塔塔点头答应了。
波莲夫人带着徐塔塔走到了会见室外，她脸上流露出关切之色，双手按在她肩上，说：“好久不见了，小塔塔，你最近还好么？”
“我还好，多蒙夫人关心。”不管是不是真的，这位波莲夫人真的有对她表现出一些类似母爱的善意，所以徐塔塔还愿意听她说些话。
“那就好了，听说那座疯人院治疗水平很高，待遇很好，看到你被治愈真叫我开心。”
波莲夫人说话温温柔柔的，但是能听出来里头并没有多少关心的情绪。
徐塔塔知道她现在肯定很讨厌自己，毕竟三年前绑架了赫恩，三年后他再次失踪还是和她在一起。
“下次你们要去什么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哦，好吗？”波莲夫人对她微笑：“不要叫我担心，你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孩子。”
“我知道了。”说起来徐塔塔就觉得真烦真后悔。
她就不该掺和这种破事。
那天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简直冲昏头脑，原来她也被小头控制了吗？
波莲夫人带着徐塔塔来到了另一处会见室，仆人端来了上好的红茶。
两人开始聊天。
波莲夫人始终带着笑意，向徐塔塔套话。
她问赫恩最近情况如何？可还像之前那样，偶尔需要治疗？
问他对父母的看法如何，是不是很怨恨父母没有给他一副健康的身体？
康利和波莲两个人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他们两个看着表面光鲜，其实内里都劣迹斑斑。
徐塔塔是知道了，和丈夫不够恩爱私底下各玩各的的贵妇人也不好惹，需要别的途径发泄。
在特拉瑟斯庄园的时候，波莲夫人总是去找贝利尔，参与教会和宗教那些亵渎仪式，贝利尔告诉过她，波莲夫人有一次分食了30磅黑人儿童的肉做成的馅饼…果然爹疯疯一个，娘疯疯一窝，就算是纯洁无暇的天使生在这儿都不可避免的变成恶魔。
尽管知道波莲夫人话里有话，徐塔塔也只得假笑一一回答。
“我在从特拉瑟斯的管家那儿听来一些留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唉，真是让人觉得糟糕，你说为什么家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夫人指的什么？”
“就是说，你和赫恩之间…真的有这种事么？”波莲夫人的目光一瞬间变得凌厉审视。
“你是指我跟他睡觉的事情？”向来纸包不住火，徐塔塔也没想藏着，点点头：“没错，有这种事。”
“哦？是真的？”
“夫人，你知道…我也不想的。”
徐塔塔最近看了不少歌剧和滑稽剧，被里面的表演风格吸引，如今正好用来表现：“都是赫恩强迫我，我一个乡下出身的女孩，哪里知道违抗主人家的少爷？我也不想这样。”
波莲夫人只是上下将她审视了一番，点点头说：“我送了那么多玩伴给他，只有你一个人陪伴了他，不过，你到底还是我名义上的养女，你们两个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
她咬咬嘴唇，问：“所以夫人是想让我们两个分开？”
“既然他喜欢你，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你只能当他的情妇，我不会让他和你在一起的。”
波莲夫人说：“我看他现在身体好得很啊，他也长大了，正好婚配，一旦有了孩子，那就证明康利弄出来的那些私生子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赫恩本来就是正统的继承人，是我们奥斯利亚家族和我海格温家族的孩子，我确实是要给他配一门好婚事。”
奥斯利亚家族给继承者找好了妻子，明苏拉凯奇，一位真正的名门淑女。
先前徐塔塔就知道如果赫恩死了，那继承人是雪莱，明苏拉小姐就会嫁给雪莱。
她还偷偷在心里酸涩过，毕竟她也喜欢过这位温柔的好朋友，不过赫恩和贝利尔都不允许她和雪莱再来往，她也就没有继续写信给他。
不过，波莲夫人到底知不知道赫恩以及不再受他们控制？他会甘愿听从他们的安排？
如果赫恩能接受明苏拉小姐，那把她丢开一边，她岂不是就有机会逃走了？
之前的奥斯利亚家族也给这么一位注定要夭亡的大少爷找过婚配对象吗？
徐塔塔很快就接受了，她故作伤心地说：“那真的是恭喜夫人了，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面？”
波莲夫人闻言盯着她，问：“你会同意么？”
“我同不同意对夫人来说又有什么关系？我非常同意你们的决定，我可以完全和赫恩断绝一切联系。”徐塔塔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哦？你倒是心胸宽广。”
“不过，我和赫恩之间毕竟是有情义在的，让我一时割舍，我的心会难受。”
“所以？”
徐塔塔坚定地看向波莲夫人：“我可以和赫恩永远永远地分开，但我要钱——很多的钱。”
她又补充：“我被你们关进疯人院，这些年的委屈正想和赫恩说一说呢，这件事要解决也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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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见室内，康利坐在椅子上，直直地看向对面坐着的小男孩。
戴着兔子面具的小男孩垂着头，摆弄手里的玩具。
“见到你健康，我真为你高兴。”康利缓缓开口，他知道这个孩子形态的小家伙是谁。
康斯坦丁还在的时候，曾经用这个形态陪他玩儿，不过是带他去偷当时继母的东西，他当时的狼狈比现在这个小男孩脸上的兔子面具还要滑稽。
“是啊，还得多亏了父亲你呢。”小男孩依旧在摆弄自己的玩具，头也不抬。
康利想起来那天贝利尔出现在他面前转述赫恩的消息，还威胁他说最好乖乖等赫恩召见的消息，擅自找过来就要他的命。
贝利尔确实不仅仅是让他赶紧惭悔，还转达了赫恩的要他做的事情，必须完成，不然就把他的一些丑闻散播出去。
康利没放在心上，手底下豢养了那么的律师和打手，光是一些丑闻没有办法撼动什么，不过既然是赫恩要做的事情，他当然会尽力而为。
“事情我已经做完了，那么该聊聊我们之间的问题。”康利看着他无视自己，压下了心里的怒火，说：“你的身体那么不好，为什么又和那个女孩乱跑？”
“唔…”小男孩还是玩着手里的玩具。
“你难道不清楚你究竟生了什么病吗？”
康利很清楚赫恩根本不能对他动手，因为一代代传来的遗训是这样的，必须要供养注定早夭的长子，可以许愿他的庇护，分食恶魔之后，家族血亲似乎对他有约束作用。
恶魔从未对他们反抗过。
所以他不是恶魔，是家族的神赐。
他们认为他对他们一点威胁也没有，本身他会夭折对家族已经是巨大的损失了。
“再怎么样，你应该和我们说，难道你又要像之前那样不声不响跑了，把我们急坏了。”
小男孩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我说，康利先生，父慈子孝的把戏就不要玩了。”
“我的身体不好不是拜你所赐？光是你敢在我身上实验，就够你死一万次了。”
戴着兔子面具的脸微微仰起脸：“有话快说，再聒噪我要把你的嘴缝起来。”
“康斯坦丁，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我那么狠心？”康利看着他，沉默了会，说。
“哦？康利先生说的康斯坦丁是谁啊？”小男孩耸耸肩，“没见过，不认识。”
康利看着他这个模样，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康斯坦丁的时候。
一生下来就被告知自己是家族继承人的康利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直到知道七岁才第一次和他见面。
康斯坦丁的相貌和他们的不一样，他很少和他们这些小弟弟和妹妹来往，康利偶然跑到了一栋独立的房子里，进了一间白房间，里面坐了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齐肩短发，穿着白色的睡袍。
那就是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着他，笑了笑，说：“你好啊，康利。”
就是这一笑，让骄傲的康利记了很久，他问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康斯坦丁平静地回答了他所有的问题。
而他不太相信，他以为自己就是家里的老大，回去向父母求证之后才勉强相信。
日思夜想的康利萌生了对哥哥亲近的想法，不过后来知道家族的秘闻——把他当成一个可怕的宠物那样对待，但他还是把康斯坦丁视为自己的哥哥。
因为康斯坦丁从来不把有坏念头的他当成怪物，也不斥责，只是夸奖他很有想法很大胆。
或许是自小太过富有，他不把其他阶层的人当人看，理所当然的欺负他们，认为他们就是一群蝼蚁，活该被欺负。他都家庭教师很不赞同他的想法，包括父母。
只有康斯坦丁鼓励了他。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全部完成了…康斯坦丁，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突然会好起来，为什么又突然离开？”
康利看着对面那个小男孩，恍惚以为看见了康斯坦丁，喃喃地说：“你离开我，就不怕我对你的报复吗？”
“你觉得你那些可笑的东西能对我进行什么报复呀？”
小男孩哈哈大笑，把手里的玩具展示给他看，语气天真活泼：“锵锵，康利和私生子还有狗的结合体，怎么样？好看吧？”
他手里摆弄的玩具是一堆人头攒起来的怪物模型，康利模样的小人脑袋被装在最上面，还有狗的肢体。
康利看着他，脸色难看。
小男孩兔子面具的红眼睛闪烁红光：“留着你是因为你还有用，不然你早就死了，现在乖乖爬过来听我说话。”
“儿戏到此为止吧，你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
小男孩低头看着康利，把手里的人头玩具揉碎落在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不屑：“我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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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塔塔把支票藏在了口袋里，心跳得很快，她没想到讹诈一个贵妇人如此简单。
她说可以离开赫恩还能帮忙撮合，波莲夫人就很痛快地答应了，给了她一笔数额巨大的支票，足够她买下一座带院落花园的大房子，雇佣几个仆人，舒舒服服的过完一生。
正打算怎么去饶过赫恩找塞缪尔把证件办完时，耳朵被人吹了一口气，心虚的徐塔塔吓了一大跳，被赫恩摁住。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微微笑着问：“在想什么？这么高兴？”
“在想…在想你。”徐塔塔把脸撇到一边，说。
“我以为你不会说这种话。”
“波莲对你说了什么？”他眯了眯眼，又问。
“呃…问我是不是和你乱来…还有说要给你介绍未婚妻，明苏拉凯奇小姐很快就来和你会见。”
赫恩的神色垮了下去，原来恶魔也会因为家族的催婚感觉到麻烦，“唉，为什么总想着要给我找个人配种？就凭他们也敢管我？”他显然有些不满。
“不如趁这次机会，我们把话说开，”赫恩握着她的手，神色认真，“在劣迹斑斑的天父的见证下，我们成为交尾而眠的伴侣。”
“我不要。”
什么交尾不交尾的，她可不是什么牲畜，而且要在随时翻脸的恶魔身边待一辈子，她还没有这个想法。
“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我已经明确地告诉过你，我不想和你在一起，而且，你真的喜欢我吗？”
徐塔塔把话说出来后，脸有些红红的。
她知道说这种话一定会让赫恩生气，不过生气归生气，他能听进去就行…他一次也没听进去！
不想和他在一起——难道很难理解吗？
“嗯啊，我很眷恋你哦。”赫恩一片赤诚的神情看起来不假：“我可是觉得徐塔塔非常可爱，才作出这种决定的。”
“才不是。”徐塔塔列举他的罪状，说：“在我看来，你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急切地想模仿一切，模仿正常人，包括你虚伪的爱情，很像在引我上套，我可不是之前的我——我看得出来。”
“你心里在冒什么坏水？大大方方告诉我吧，我受你欺负也不是一天两天，我完全受得住。”
徐塔塔一脸防备。
赫恩故作伤心，说原来你觉得我是在扮演恋爱的傻子，然后他缓缓展开手里的支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数额还不小，你问波莲要的？”
“你答应了她什么？”
徐塔塔赶紧摸摸口袋，那张支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走了，叹叹气，真假参半地说：“波莲夫人让我别挡你和明苏拉小姐的好事，让我给你做情妇，我说好吧，但是至少得给我一些钱弥补我受伤的心。”
赫恩看看支票：“原来是把我给卖了，就只卖了这些钱吗？”
“那你也再给我点。”
惹怒赫恩的代价就是她要受些折磨。
命名日这天她的花壶比以往的时候撑得更加满，徐塔塔逃也逃不掉，还被迫回忆第一次骂他是什么时候，眼泪汪汪地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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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赫恩已经向波莲夫人明确表示自己不想要什么未婚妻，但明苏拉小姐还是在几天后到访了。
管家来报的时候，两人还在睡觉，帘子拉着，室内昏暗一片。
没睡好的赫恩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摇摇晃晃，把长发别向而后，仰脸看着床帐，说：“真该死啊。”
“我本来还想留波莲一条命，成全我的怜悯之心。”
“…”
赫恩把一旁的徐塔塔搂起来，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上，把脸埋在她的脖颈，两人身上穿着的丝绸睡袍和肌肤相贴，带着缱绻的潮意。
他轻声问：“你想我去么？”
徐塔塔的睫毛轻轻颤了下，不睁眼：“你去吧。”
赫恩垂下眼，审视她。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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