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真该死 “你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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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楼的会客室里一片寂静，磨砂的玻璃窗外树影浮动，房间里漂浮着淡淡的、兰花香薰的味道。两名年轻的alpha坐在桌子的两端，一时间都没有什么话好说。
孟亦川自顾自倒了杯茶，又给荆准也倒了一杯。他手指向前，推了推青色的茶杯，澄澈的茶水在杯子里晃了晃，烫得他手指有些发疼。没能等到荆准率先开口，他目光扫了扫荆准的上半身，视线在他的脖子上停留了一瞬，皱了下眉，也不知道说什么。
说什么呢，要说我曾经在你面前提到过几次的喜欢过的人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你搅和在一起了？
太耻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扫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荆准。如此不合时宜的时机，孟亦川心底竟然升起一股庆幸。还好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这个人，他顶多是觉得愤怒与厌烦；如果现在是连挽坐在他的面前，他甚至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个alpha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吗？
他喝了一口茶水，碧螺春烫得他上嘴唇微微发疼，孟亦川浅啜了一口，微微笑了下，竟然主动开口说：
“真想不到我们再次在这见面会是这种情况。”
荆准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当初小淇生日会那天我们也是在这聊的天吧，”孟亦川扬起了嘴角，那语气里泛着一丝怀旧和感叹的气息：“才多久，世道变化这么大。”
“我想不明白，我弟弟这么不招人喜欢吗？你连契合度都不顾了。或者说我换个问法，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的话，我想知道，他，”他手指了指门外，意思自然是楼下客厅里的连挽：“他到底为你做了什么，让你甘心情愿娶一个beta？”
第一个问题荆准无从回答，第二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下，没想明白孟亦川口中的“为你做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非得是为我做了什么我才能想和他在一起吗？就不能是单纯的喜欢吗？荆准心中浮现处一丝无奈，又来了，这个人他感觉沟通不了。荆准扯了扯手腕上的手绳，诚实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不是为你做了什么你怎么可能愿意？在一起尝个鲜也就算了，我倒是没成想你还愿意陪着他一起来家里道歉了。”孟亦川目光在他脖子上又停留了一会，忽然说：“之前你生日会那天不就是他在你脖子上留的印吗？小淇都跟我说了。你们俩都到这一步了，还假装不知道他其实根本满足不了你就没意思了吧？”
他语气难得这么尖锐，问得再直白一些的话，和直说“beta能让你爽到吗”也没什么区别。好好一个孟家，好好一个青年才俊，没聊几句就是这样的话。荆准为他感到可惜。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诚心发问道：
“你就这么想在我和他的身上，得到一个alpha和beta这辈子都不该在一起的答案吗？”
孟亦川哑然。
荆准把这当作承认，他不想也不打算在这个人的面前提起自己和连挽的性生活，只是继续问：
“你想听到什么呢？想知道我们两个到底过得怎么样？我今天讲给你听？”
这幅主动追问的架势倒是没有一点在楼下客厅里，在别墅大门前，对着连挽温声细语的样子，对自己，他哪里有半分歉意？孟亦川摊了下手，意思是你说吧。
荆准接受了他的默许。
“好，那我可以讲给你。”
“你刚才说你弟弟跟你讲了我生日会那天的牙印怎么来的，那他肯定也跟你说了我和连挽这段恋爱怎么开始的。”见孟亦川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
“我猜你们所有人都会觉得我应该觉得耻辱，是吧？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被算计成这样。”
“没道理知道这件事后还和他在一起，更没道理不做出点报复的事来。”荆准说着话，像是个极有经验的说书人一样，甚至和孟亦川眼神确认了一下，“你想听的就是这个，是吧？”
“好，那我可以接着讲。”他淡声道：“我知道他骗了我之后，恨他恨得要死，我觉得他贱，我也贱。分手肯定是得当场提的，但是都被他骗了这么久了，不讨回来点利息我怎么可能甘心呢？”
寂静的房间里，孟亦川的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然后就是很俗套的桥段了，我直接把他强制了。然后呢，心情不爽的时候我就打他，他也打我，我们俩恨对方恨透了。也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那点喜欢早就被磨没了。再加上他是个beta，我是个alpha，你们不都是这么想的吗？你刚才不也说了，我们根本满足不了彼此，现在虽然还在一起，以后分手就是必然的事。”
孟亦川早在听到“强制”二字时眉头就紧皱起来，等到荆准说完，他才终于忍不住发问道：“你真的......”
话还没说完，忽然就被荆准打断了。
“你是想听这个吗？”荆准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的语气没有多少冷漠，只是很淡，淡到有些漠然和疑惑。他右手食指随意点着自己的腕骨，问：
“你们就是这么想我们的，是吗？”
孟亦川如梦初醒。
他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一点道歉的态度都没有，又被人耍成这样。他心底暗骂了一声，随后说：“不止是我，谁都会这么想你们的。”
那就随他们去想啊，这和我与他的生活有什么关系？荆准摇了摇头，至今依然不能理解眼前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男人为什么每次总要把alpha和beta两个群体专门拿出来提问，好像在他眼里单独的人不存在了一样，活成这样到底有什么意思？荆准无意于给他支教，也并不打算给他解释自己的感情观，只是，或许是出于一点报复的心理，或许是出于一点同情，他终于问：
“我是应该把我们两个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你，好告诉你alpha和beta也可以在一起吗？”
要是，要是真的可以在一起，要是能真的幸福走很久下去，那对我来说才是一切都完了吧。
孟亦川想。
他没办法再提起这个话题了，说着说着，无形之中他就落了下风。哪有这样的，不该这样。孟亦川重新把话题拉回到自己的弟弟身上，感叹说：
“当初小淇生日会那天，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回忆起在楼道里一身黑的alpha手里敲打着手机键盘，都要盯着自己弟弟的一幅样子，心中也有万分不解。你当初不是也很关注他吗？契合度不是就该这样的吗？连挽到底为你做了什么，你放下我好好的弟弟不要，去和他在一起。“你那天不是发着短信都得看着我弟弟吗，当初退婚说退就退，现在又和人一起上门来解释这件事。我妈或许不清楚，但是我那天就在你旁边看着。你不是没对我弟弟动过心吧？”
什么？
听到这话的第一瞬间他甚至都没回想起孟亦川说的到底是哪个场景。他在记忆中搜罗了一下，最后根据生日会和短信两个线索定位到了记忆里的一个角落。
那不是连挽给他发信息的那一天吗？
那不是自己盯了会孟亦淇，想看是谁给自己发的短信的那一天吗？
那不是眼前这个人，跟自己说，那个穿着一身黑卫衣进了自家别墅的beta不是他的弟弟，身上还总是喜欢带着不同香味回家的那一天吗？
他当时看出了这个人对那不知姓名的beta的在乎，还有对自己到底有没有看过那个beta的脸的在意，觉得十分好笑，甚至还笑着安慰了他两句：你不用怕。
他当时哪知道这个人说的竟然是连挽。
他当时怎么会对这个人说出这样的话。
荆准忍着心头的恶心，直接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
“你可能误会了，我对你弟弟从始至终都没有动心过，不然也不会有今天上门这一遭。”
“你既然提起那天，那我们也可以聊聊那天。”屋子里兰花香薰的味道十分淡雅宜人，只是气氛越来越沉闷。荆准看着眼前表情趋于空白的孟亦川，十分平静地问：
“我是应该感谢你和我说那天进了你家门的beta不是你的弟弟，还是应该感谢你特意跟我提的他平常经常喜欢带不同的香味回家，还是我应该感谢你三番两次跟我说的，等我和你弟弟结了婚，到时候应该就能见到住在你家的这位程叔叔家的孩子了？”
他真想不明白，那时候他都没见过连挽，眼前这个alpha竟然这么防着自己。
这种事，怎么能细想下去。
真该死。
“你不用因为这个生气，”孟亦川脸颊处的肌肉抖动了几下，随后很快恢复的平静与温和。他笑着，只是眸子里空空的，说：“我和连挽，”他停顿了一下，好像这么多年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青春时光纷纷伸出手，极力在阻止他说出这句话：
“我和他，真的没什么。”
这句话一出，荆准才是真的被气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愤怒和嘲意让他的嗓音都变得飘然。荆准笑着问：
“你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你怕我有误会？怕我真的觉得你们两个有什么？怕我不好好对他？”
“你挺聪明的，假如我真的心里对他有什么怨气或者怀疑，你这样才会让我更恶心更不知道怎么对他。”
“那你想听什么，你想听我们两个这十几年里该做的都做了？”孟亦川直视着他反问。
做什么，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泼脏水。他和我接吻的时候什么样我是看不见吗？荆准强忍着心头的冲动，一大堆话堵在他的喉间，额头的青筋也在一下一下地跳，最后只化作了一句：
“我现在真庆幸。”
“我真庆幸他找的是我，我庆幸他来找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真该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