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天上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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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吹拂，高大的绿树被吹得微微摇晃，枝叶刮蹭敲打着连挽新家的窗。
连挽整个人趴在荆准的怀里，抬着头，细密地吻着alpha的下巴。他第一次亲人，不知道怎么做，只能毫无章法地用自己的唇去找他。连挽闭着眼睛亲了他一会，不仅没有被荆准揽在怀里急切地回吻，反而被他抓住了肩膀，推开了一点距离。
连挽睁开了眼。
夜幕昏暗，树枝在玻璃上发出一阵一阵的清脆声响，房间里的亮度不够他看清眼前人的完整相貌，只够他看清荆准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颜色很黑，平日里总是带着一种冷淡的性感。可是现在，连挽愣愣看了一会，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也找出一点动情的痕迹。
“你不累吗？”
连挽不知道他在问什么，思考了一会，犹豫着摇了摇头。
“真的吗？”荆准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拽了拽，还没说下一句话，连挽已经再度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索吻的姿势。
其实他有一张漂亮到有些刺人的脸，平时睁着眼睛的时候，瞳仁又大又浅，像只猫似的。性格也像猫，有点独，有点怪。除却上次在医院陪他，荆准没什么机会看到连挽闭着眼睛的样子。不同于刚刚的主动，现在的他安安静静，又是这样的配合，好像荆准对他做什么都愿意似的。这么乖顺，这么听话，这么予取予求——这个他第一次喜欢的人，怎么能变成这样呢？荆准目光慢慢下移，看向连挽的唇瓣——真神奇，一个曾经说出“不太能接受未来爱人有腺体”的人，有一天，有一个夜晚，也会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情，也会想要和他接吻。
他双手慢慢上移，顺着连挽的肩膀，脖颈，慢慢抚向连挽的脸颊。这期间连挽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一点动作。荆准双手捧住连挽的脸，端详了会，还是没等到这个大胆的beta睁开眼睛。
他对着连挽的额头吹了口气，凉气吹起了他的一点刘海。
连挽终于睁开了眼。
他面上的表情已经从刚刚的热情和义无反顾变成了茫然，荆准观察着他，没有告诉连挽其实自己没从他刚刚扑到自己怀里时的表情里看到多少痴迷。
倒是很像是要献祭。
连挽被荆准捧着下颌，不知不觉中，他被这个alpha固定在了一小块地域。可是竟然像还不够似的，连挽看着他慢慢低下了头，然后额头抵住了自己的。
高大的alpha往前倾低了身子，本来是个很有压迫感的姿势，动作却很温柔。连挽被他蹭了蹭额头，两个人的黑发扫在对方的前额上，都带上了一点痒。两个年轻人像两只靠气味和费洛蒙交换信息的动物，安静地贴了一会对方的额头。连挽看着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带了点笑意，他听到荆准又问自己：
“这么来亲我，不累吗？”
这么是什么？亲人还要很多区分很多种方式吗？连挽愣了一下。
“什......”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又说不出话来。
因为荆准用一只手笼住了他的后颈。
“抬着头来亲我，不累啊？”荆准被他刚才撞得已经半靠在了桌面上，他长腿又岔开了些，就把连挽带得离自己更近了。他说话声音压得低，本就低沉的声音又带了笑，听上去就像是温柔的诱哄。连挽感受到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后颈处揉了揉，脑子里更空白了。
他怀疑荆准的手里悄悄放出了一股电流，这种不致命但是会让人酥麻的电，它顺着脖子往下流到了自己的后腰。
连挽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好在alpha此刻好像十分有耐心。荆准轻轻捏了捏他的脖颈，低声问：
“以后谈恋爱了，都要一直是这个姿势来亲我吗？”
谈恋爱啊，连挽被他的手指和话语唤回一点注意力，他又闭上了眼睛，轻声说：“不要。”
“为什么？”
“因为抬着头真的好累。”
“那为什么不跟我说呢，”荆准的手掌慢慢笼住了他的后脑，揉了揉连挽的头发。这下不再只是额头相抵，连挽感受到自己的鼻尖都被蹭了蹭，他被alpha靠得更近了。可是，好麻烦啊，为什么要一定问这么清楚呢？为什么一定要问我累不累呢？为什么不能直接像那些脑子里只有下半身的alpha一样直接亲我，把我带到床上，然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然后我什么都不用想了，什么都不用管了，被你干晕、干哭、干得快要死了就得了。为什么连接吻都要问我抬着头会不会累呢？连挽低下了头，埋进了带着独属于荆准气息的怀抱。
“你话好多。”
荆准笑了。
他一手搂着连挽的腰，一手从连挽的头，到颈，再到腰，慢慢顺着他的背。这动作让他想起曾经在电视节目上看到的撸猫的视频。不过，他想起自己的信息素的味道，想象了以后和连挽住在一起后养一只猫的场景——某个午后，家里的阳光会很好，连挽会在沙发上晒着太阳盖着毯子睡着了，结果某只还不知道会是什么颜色的猫大概会因为家里都是荆芥的味道亢奋得上蹿下跳。连挽要是被猫踩醒，从毯子里钻出来，他估计不仅闻不到，还会崩溃地叫自己管管信息素吧？荆准被自己的想象取悦了，他抱着连挽，搂了好一会，终于确认他不再发抖了。
s级的alpha视力足够好，哪怕这间卧室里没开灯，他也能看到刚刚扑过来前的连挽是什么样子：
脸是白的，目光是直的，窗户外泄进来一点白月光，打在连挽白色的脸上，没照出要谈恋爱的喜悦，只照到一点细微的颤抖。
荆准头同样低下，下巴蹭了蹭连挽的头顶，紧了紧手臂。楼道里渐渐响起了脚步声，树枝还在点着玻璃，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小卧室里，世界依旧很静谧。连挽被他抱着，身子终于暖和过来一点，好像，胳膊终于不麻了。他无意识地蹭了蹭荆准的胸膛，垂落在身侧的双臂也慢慢抬起，试探性地环住了他劲瘦的腰。
“在一起以后，总不能天天使劲仰着头来亲我吧？”
“你是想说我比你矮吗？”
“我哪有。”荆准大概是笑了，胸膛又震动起来。“我哪敢呢。”
“你最好是，”连挽哼哼了一声，他的手掌慢慢上巡，像蛇一样，游过了alpha肌肉结实的后腰、背部，最后，在摸向alpha的后颈前停下了手。
alpha的腺体很敏感。
况且，很多alpha的腺体是连老婆也不给碰的。
他觉得荆准也会是那种alpha。
算了，他还没有以后会和荆准走到哪一步的自觉，想到这，连挽的手掌向旁边移了移，食指点了点荆准的肩膀，低低地问：
“那以后要怎么亲？”
“不知道呢，”荆准的喉结滚了下，又默默将他紧了些。两个人身体贴得太近，抱得又很紧，夏天的制服本就轻薄，身体的细微变化也瞒不住彼此。盛夏的夜里，两具身体都在慢慢升温，只是没有任何一个人主动跳出来问。连挽小腹下的皮肉一点点凹进去，悄悄地，他也慢慢融化了。
其实现在上了床也没什么要紧的，无非是怪夏天太热、衣服太薄、他们太年轻，被迷人眼的情欲打倒了。连挽这样想着。可是不知道那个alpha在坚持什么，都这样了，还是没来把他剥光了。
他们贴着彼此，一切都明了了，偏偏嘴巴还在固执着。荆准像没注意到下半身的情形一样，低头蹭了蹭连挽的侧脸，嘴唇也来到连挽的耳边，像问像哄，悄悄话似的说：
“我没亲过人，不知道以后会和你怎么做。”
“我不也没亲过，嘴巴贴在一起不就行了。”连挽闷闷地说。
荆准眉头微动，嘴唇也贴上了连挽的耳廓。不知道是被他亲着，还是被单纯地蹭过，连挽的半张脸麻了。
恍惚间，话都像隔了层水波，他听到荆准气声说的话。连挽的大脑已经处理不了一句完整的语法结构，只能模模糊糊听到他说什么低头，亲嘴之类的。
好，那就亲我吧。
连挽头从alpha的怀里探出来，又抬起了那张漂亮的脸。这时候的他介于青春期与真正成年的交界地带，脸上还带着点青涩，有的是少年人独有的美。可是那张美丽的脸上此刻是茫然的，荆准已经分不清那是懵懂还是情欲导致的失神。
他也快看不清了。
那就不看了。
荆准闭上眼，亲着连挽的额头，大概是因为太紧张，嘴唇也已经没有知觉。他吻了吻连挽的眉心，说，我刚才是说，以后亲嘴你不想累到的话，就应该叫我低头。
两张年轻的脸庞，不论是吻人的，还是被吻的，都已经失去了知觉。呼吸和热气往对方的脸上冒，脸是烫的，血液却像都跑到了别处。只顾着你挨着我我贴着你，让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紧密。
眼睛也被吻的时候，他听到一句声线不稳的你是想和我谈认真的恋爱吗？
脸颊被吻过的时候，他觉得身体融化更多了。
鼻梁被擦过的时候，他听到荆准低低的喘息。
连挽心一颤。
他喜欢听这个人喘，尤其是为了自己喘。
古人讲的耳鬓厮磨，或许，也不过如此了吧？连挽悄悄睁开了眼，猝不及防和荆准对视了。alpha的瞳孔已经黑得发亮，刚才还是一派平静的眼睛，现在也变得目眩神迷了起来。热气腾腾的两张脸紧贴着，连挽看到荆准前额的黑发已经有些湿了。还在忍什么呢？认真的恋爱啊，现在快乐不就行了吗？他像枝花似的笑了，伸手替荆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alpha的眼睛亮得有些惊人了。
都这样了，还忍着。连挽并了并腿，无意间蹭过了alpha的蓬勃，荆准顿了一下，随后身子往后退了退。
可是都到桌子上了，又能退到哪里去呢？
连挽两只手慢慢环住荆准的脖子，荆准已经坐在了书桌上，后背被书桌上的书架顶着。身后是冷而硬的木架，身前是软玉温香的身体。连挽早就站在了他的两腿间，可是还不够。荆准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小腹处早就已经贴着彼此很久，可是也不够。连挽上半身探过来，他们的前胸也也贴上了。
他的心跳得好快。
他们终于能确信了。
连挽环着他，指尖点在alpha隐私而敏感的腺体上，若即若离。alpha低喘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连挽从荆准的目光中看出了一点亢奋。
为什么对我要忍着呢？
楼下的野猫开始了一声声的长叫，声音哀怨，到了有点恐怖的境地。屋子里已经铺天盖地都是荆芥的味道，连挽一点都闻不到，也一点都不知道。他幽幽盯着荆准的脸，笑着说：
“低头。”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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