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如素》止水

9、第 9 章

　　白雪纷飞，寒风刺骨。
　　我伏在雪地上，只觉的心都快结成了冰，只觉心念渐渐恍惚，正欲沉沉睡去，忽然墨予清丽的小脸在我的心中一闪而过。
　　我心头一跳，神智渐渐清明，我勉力爬起来，爬上马背。刚才恍惚中似听闻阎王老儿瞩我在此等候有缘人，恩，原来这就叫宿命的相遇。
　　地头太凉，呆下去纵不冻死在这里，冻坏手脚也不方便去寻找墨予。
　　我骑着马在大漠中行走半日便觉体力不支，自复生以来身体尚未复原，虽然楚云翔扔给我的包裹里有干粮，不致饿死，可是要走出这片大漠却是很难。
　　不知何时我自马上滑下，倒在地上，沉沉睡去，恍惚中听得阵阵马蹄声。
　　失去知觉前我想着，终于等来了……
　　一阵真气传入我的体内，我的身体渐渐有些暖了。
　　勉力真开双眼，入眼是一个陌生男子的脸孔，长相极其阳刚。
　　“主公，他醒了，”
　　说罢阳刚男子退下，一个少年走到了我的面前，绯色衣衫，面目如画，艳丽异常。
　　这少年盯着我看了一下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此。”
　　“在下苏言，朝廷待罪之臣，逃难于此。”
　　少年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犯何罪。”
　　“私纵军奴，弃印逃官。”
　　旁边忽有一人哈哈大笑：“有意思，甚有意思，梓矜，你要找的莫非就是此人?”
　　少年一双妙目在我的一头乱发上打了个转，又看了看我被楚云翔撕坏的褴褛衣衫，撇了撇嘴道：“哼，怎么会是他，我们走罢。”
　　刚才朗身大笑的男子却走到我的身边道：“既看到有人危难，如何能不救。”言罢便做势要扶我起身，
　　我一伸手拦住了男子道：“兄台在此寻人，在下亦在此等人，若兄台所寻之人不是在下，那请不要误在下所等之人。”
　　那少年翻身上马道：“师兄，我们走罢，这人身上如此龌龊，我看着不舒服。”
　　那师兄笑道：“哪有你说得这么脏，你还是如此洁癖，宁可让人家死在这里。”
　　又道：“也罢，你先走吧，我自来救此人，不会污了你的眼。”又向为我输真气的阳刚少年道：“卓青，你护送主公回去，一路小心。”
　　那少年在马上嫣然一笑道：“也是，你平素作恶多端，也是该积点阴德。”说罢便与卓青驰马飞奔而去。
　　我向那男子笑道：“我真有如此邋遢么？“
　　男子亦笑：“你如此虚弱，还有心情关心装扮么？”复又道：“你若执意要等你等之人，便只有到黄泉路上去等了。”
　　“生死有命，黄泉路倒也不失为一个等人的好去处。”我一时心情复杂，不禁脱口而出。
　　男子伸手拍去我头发上的雪道；“你要死，我自不会拦你，只是这里一片苍茫，不是好去处。”说罢小心将我抱起，置于马背上，自己亦翻身上去，抱住我的身体道：“日后我带你去一处山明水秀的地方，你爱怎么死都随你。”
　　男子一抽马鞭，马便飞奔起来，我随他颠簸在马背上，倦意阵阵袭来。
　　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风慕杨”
　　我在马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