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小情侣来了 ...
-
夕阳把临城的天空染成暖橘色,陈竹恒把妹妹陈桔翼送回家,看着她乖乖坐在书桌前写作业,才背上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出门。
他要找的人是张临,华靖大学新闻系的学长,比他高两届,如今在科学院做兼职采编,负责记录实验进展。
更重要的是,张临的女朋友魏明是科学院的研究员,据说参与过905实验的后期数据整理,或许知道些外人不知道的事。
陈竹恒赶到科学院时,正看见张临背着双肩包往西北侧大楼走,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里面装的是给魏明带的晚饭。
“学长!”陈竹恒快步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临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竹恒?这个点你怎么来这儿了?不是说在忙疗养院的采访吗?”
“学长,我确实是为采访的事来的,想跟你打听点事。”陈竹恒跟着他往大楼走
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声音落在安静的院区里,竟有些像命运的低语,“你之前跟我说,魏明学姐了解科学院的旧事,我想问问‘空门’和白先生的事——我查的资料里,这两件事的记录几乎是空白。”
张临的笑容淡了些,往四周扫了一眼,压低声音:“这事儿敏感,我知道得不多。
魏明是研究员,当年跟着前辈整理过905实验的旧数据,你问她更合适。
她马上下来,我带你去旁边的梧桐树下说,这儿人多眼杂。”
两人刚走到西北侧大楼的树荫下,就看见魏明穿着白大褂快步走来,脸上还带着实验后的疲惫。
她看到陈竹恒,手里的文件夹猛地顿了一下,眼神飞快地瞟向大楼门口,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拉着两人往更偏的角落走:“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枯玫’最近在查科学院的旧人旧事,问这些很危险。”
“学姐,我爷爷当年跟905实验有关,他临终前说‘实验会害很多人’。”陈竹恒拿出帆布包里的《记者日记》,翻开那页写满难民细节的内容,“这本书里的描述,和我爷爷说的‘老日子’一模一样,我必须知道真相——‘空门’到底是什么?白先生又是谁?”
空气沉默了半晌,只有梧桐叶的沙沙声在响。
魏明的指尖攥紧了白大褂的衣角,最终还是松了口气,凑到他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白先生是白塔的父亲,白敬安,905实验的早期工程师;‘空门’是他和兰斯一起提出的猜想,原本是想研究‘世界关联性’,避免战争,后来被改成了人体实验……
这时,大楼里传来下班的人声。
张临拍了拍陈竹恒的肩膀:“别再问了,魏明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你赶紧走,我送她回家。”
陈竹恒攥紧《记者日记》,快步离开科学院,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的帆布包上,像覆了层看不见的重量。
老码头的暮色越来越浓,桑诺意林·尼古拉托诺靠在生锈的铁架旁,米白色短发被风吹得贴在额角。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子弹壳,上面刻着俄文字母“М”(梅的首字母),指尖摩挲着凹凸的纹路——这是上次“狙击”王筱梅后特意留的,本想找机会交给她,却一直没合适时机。
匿名通讯器突然震动,屏幕亮起:“你上次为什么打偏?”是王筱梅的消息。
桑诺抬头看向远处的乌木尔格精神疗养院,翠绿的眼眸里映着夕阳余晖。
他想起那天在监控里,看到两个穿黑西装的“枯玫”成员盯着王筱梅的药盘,手按在腰间的枪上——那是要“灭口”的姿势。
他没法直接提醒,只能用狙击枪打偏药盘,引开“枯玫”注意力,也让她知道“身边有危险”。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很轻,却逃不过桑诺的耳朵。他收起通讯器,转身时,正看见王筱梅穿着白色护士服走来,右手食指的浅疤在暮色中格外明显——那是她当年配药被玻璃划伤的,每次看到,桑诺都想起第一次在疗养院外,见她蹲在地上捡碎药瓶的样子
“为什么打偏?”王筱梅走到他面前,语气带几分恼怒,口袋里的微型录音笔还在转——中午她故意在“枯玫”成员面前抱怨“工资低”,录下了“三天后去905旧址重启实验”的对话。
桑诺没直接答,从黑色夹克口袋里拿出俄语版《战争与和平》,翻开内页。书页间夹着张纸,是未完成的银戒指设计图:两朵交缠的花,一朵向日葵(他的俄语名“Соня”意为向日葵),一朵梅花,花蕊处还留着铅笔草稿。
“我要是想杀你,子弹就不会擦着你指尖过了。”他声音放轻,没了平时的玩世不恭,“那天你身后有‘枯玫’卧底,黑西装,左手腕有纹身。下次看到这种人,离远点。”
王筱梅的目光落在设计图上,突然想起上次桑诺打坏监控后,她在残骸里找到的小纸条——画着简单的笑脸,标着“枯玫查岗”。
原来那些看似威胁的“狙击”,全是他的保护;没说出口的话,都藏在子弹壳、笑脸和戒指图里。
“谢谢。”她小声说,指尖碰了碰设计图上的梅花,“905旧址的事,你知道多少?”
桑诺刚要开口,远处传来汽笛声。他把书递给她:“书里夹着‘枯玫’西欧联络方式,出事找他们。
我得走了,‘枯玫’的清理部队快到了。”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一枚子弹壳,落在王筱梅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