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语年光》秋日嫩绿

67、第 67 章 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七章嫁妆进京 满巷欢喜
　　婚礼前三日，苏州来的嫁妆队伍终于抵京。数十辆马车首尾相接，红绸裹着的流云锦从车帘缝里露出来，描金漆盒堆得满满当当 —— 里面装着沈绾珩留下的绣针（针尾刻 “瑾知阁” 三字）、陈婆婆传下的染缸秘方，还有阿桃亲手绣的 “百子图” 锦被（锦被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栀子，是她跟着沈瑾知学的 “叠金绣”），浩浩荡荡从朱雀大街驶过，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连守城士兵都探着头往队伍里瞧，手里的长枪都忘了握紧。
　　沈茂才走在队伍最前面，身上穿的新布衫浆洗得发白，却熨烫得平平整整，手里攥着沈绾珩当年的玉簪，指腹反复摩挲簪身的云纹，眼眶泛着红：“大哥，瑾知要嫁了，我把嫁妆给她送来了，你在天有灵，也该放心了。” 阿桃跟在他身侧，手里捧着锦盒，里面是苏州学堂孩子们绣的 “双喜” 帕子 —— 每块帕子角落都绣着小栀子，针脚虽稚拙，却是孩子们照着陈婆婆的旧绣稿练了半个月的成果。
　　苏文渊也随队伍来了，刚到瑾知阁门口，就拉着顾松砚的胳膊絮叨，手上的老茧蹭到顾松砚的锦袖：“松小子，你可得好好待瑾知！江南的绣娘们都盯着呢 —— 上月李绣娘还托我带话，说你若敢委屈她，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提着绣绷来京城讨说法！” 顾松砚笑着应下，转身便见沈瑾知正和阿桃翻看嫁妆里的绣线：阿桃举着支赤金线，凑在阳光下看，沈瑾知则轻轻为她拂去发间的线绒，阳光落在她们发间，满是温馨。他悄悄走过去，从袖中取出块玉佩 —— 上面刻着 “松瑾相依”，是他找京城玉匠新雕的，玉色温润，递到沈瑾知手中：“婚礼那日，咱们各戴一块，做个念想。”
　　当晚，瑾知阁的灯火亮到深夜。张妈妈戴着老花镜，正缝喜服领口的盘扣，银线在她指间翻飞，偶尔停下来揉揉发酸的眼睛；苏文渊和沈茂才凑在桌前，逐一审对嫁妆簿，沈茂才指着 “流云锦二十匹” 的字样，声音发颤：“这是大哥当年想给瑾知娘备的嫁妆，如今总算补上了”；阿桃拉着京城的绣娘，教她们绣江南的 “回针”，指尖比画着，笑得眉眼弯弯；顾松砚则陪着沈瑾知，在灯下绣最后一块喜帕 —— 他捏针的手有些生涩，沈瑾知便握着他的手，教他 “打籽绣” 的力道，两人指尖相触，像被暖电流过，满室忙碌里，都裹着即将成婚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