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语年光》秋日嫩绿

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百鸟朝凤 技惊宫廷
　　接下来的三天，瑾知阁在京城的临时住处，琉璃灯的光夜夜亮到天明。沈瑾知坐在绣架前，指尖捏着陈婆婆留下的银针 —— 针尾 “陈” 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她屏气凝神，将金线绕在针上，按 “叠金绣” 的技法层层叠铺，凤冠的轮廓渐渐清晰，每一缕金线都贴得紧实，不偏不歪。
　　绣到凤凰的尾羽时，她换了 “虚实针”，银线与金线交错，疏处露布底，密处藏针脚，尾羽在灯下竟像泛着光泽，仿佛风一吹就会颤动。顾松砚每天下朝后，第一时间赶回住处，手里总提着温好的莲子羹，他轻手轻脚地整理绣线，把红、黄、蓝的丝线按绣图顺序排好，连烛火快燃尽时，都会提前换好新的，怕火星溅到绣布上。
　　柳如月来看过两次。第一次进门时，沈瑾知刚绣完凤身，她凑到绣架前，嘴角勾起轻蔑的笑：“不过是只没开屏的凤凰，也敢拿出来现眼。” 第二次来，见沈瑾知已绣完大半，凤冠上的珠纹用 “打籽绣” 缀得圆润，百鸟的羽毛各有姿态 —— 麻雀用褐线绣出细碎感，仙鹤用白绒线绣出蓬松，她脸色瞬间沉了，却还嘴硬：“现在看着光鲜，指不定最后会脱线。” 说完悻悻离开，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帕子，嫉妒像藤蔓般缠上心头。
　　第三天深夜，沈瑾知终于绣完最后一针 —— 百鸟围绕的凤凰眼，她用了点翠的技法，将极细的孔雀羽粘在针脚里，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她长长舒了口气，刚想起身，眼前却一阵发黑，直直倒了下去。顾松砚正好端着莲子羹进来，见状慌忙上前抱住她，声音都发颤：“瑾知！瑾知你醒醒！”
　　次日清晨，顾松砚抱着 “百鸟朝凤” 去见太后，临行前，他取来银针，在凤冠旁绣了只极小的栀子 —— 花瓣用淡白绒线，花萼用浅绿丝，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却是他与她的秘密印记。太后展开绣布时，眼睛瞬间亮了：“这凤冠华丽却不艳俗，百鸟灵动得像要飞出来！江南绣娘竟有这般手艺！”
　　顾松砚趁机轻声说：“太后，瑾知为了绣这幅作品，三天三夜没合眼，今早已经病倒了。”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愧疚：“是哀家心急了，让她好好休养，等她好了，哀家再好好赏她。”
　　顾松砚回到住处时，沈瑾知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着太阳穴。他坐在床边，把绣品展开在她面前，指着那只小栀子：“我加了点东西，算咱们一起完成的。” 沈瑾知看着栀子，嘴角慢慢弯起，眼里的疲惫被暖意取代 —— 有他在，再难的坎，好像都能笑着跨过去。
　　没过多久，柳如月提着食盒来探望，见顾松砚正为沈瑾知掖被角，眼里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却强装温柔：“沈姑娘辛苦了，只是以后别总让顾少卿为你奔波，他在朝中事务繁多，经不起折腾。” 说完放下食盒就走，心里却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顾松砚从她身边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