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语年光》秋日嫩绿

41、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新坊落成 栀子满园
　　初夏的苏州，阳光把瑾知阁新坊的朱红大门晒得发烫。巷子里的鞭炮 “噼里啪啦” 响，红色纸屑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层碎红的毯。新坊门楣上挂着 “瑾知苏绣传习坊” 的匾额，顾松砚的字迹遒劲，末尾的 “坊” 字却带了点柔劲，是特意按沈瑾知的意思改的。巷口的栀子树开得正盛，白色花瓣被风吹得飘满巷，连空气里都裹着清甜的香。
　　传艺堂前，孩子们围着绣架忙得热闹。最小的阿禾攥着红丝线，在布上绣 “新坊大吉” 的 “新” 字，针脚歪歪扭扭，阿桃站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慢慢转针：“线要拉匀，不然字会歪哦。” 她的袖口沾着点金线，是刚教孩子们 “盘金绣” 时蹭的，脸上却满是认真。
　　沈茂才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扫帚，想上前扫掉地上的纸屑，脚却像钉在原地 —— 他怕自己凑得太近，又惹孩子们不开心。直到有片栀子花瓣落在他的扫帚上，他才轻轻扫了起来，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沈瑾知走到父亲的灵位前，香插进香炉时，烟丝袅袅往上飘。“爹，新坊建成了，以后会有更多孩子来学绣活，您的手艺不会失传的。”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眼角的泪光在阳光下泛着细闪，指尖轻轻碰了碰灵位前的旧绣绷 —— 那是父亲当年教她绣第一针栀子时用的。
　　“沈茂才？你怎么还敢来！” 突然，张掌柜的声音打破了热闹，他指着沈茂才，语气带着不满，“你当年挪用公款、勾结李贼，现在还想来毁新坊？” 沈茂才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扫帚差点掉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
　　“张伯伯，您别这么说！” 阿桃突然放下绣绷，挡在沈茂才身前，手里攥着绣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我爹已经改了，新坊的账目都是他核对的，连一分钱的差错都没有！请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孩子们也跟着围过来，齐声说：“我们相信沈二叔！他还教我们辨丝线呢！”
　　张掌柜看着阿桃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孩子们真诚的模样，终于叹了口气：“罢了，看在孩子们的面子上，就再信你一次。” 沈茂才看着女儿的背影，眼眶泛红，手里的扫帚攥得更紧 —— 是阿桃，给了他重新站在阳光下的勇气。
　　顾松砚悄悄走到沈瑾知身边，指着新坊绣房的窗沿：“你看，我在那里种了圈栀子苗，都是从苏州老宅移来的，以后你绣活时抬头就能看见。” 沈瑾知抬头，果然看到窗沿下整齐排列的小苗，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晃得刺眼，像撒了把碎绿。她笑着点头，心里暖得发疼 —— 他总把她的喜好记在心上，用最温柔的方式，给她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