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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第四十章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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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和解萌芽 风雨同舟
阿桃娘的坟前长满了浅草,风一吹就晃得细碎。沈茂才提着竹篮来,篮里的祭品用粗布盖着 —— 有阿桃娘生前爱吃的桂花糕,还有他连夜绣的栀子荷包,针脚笨拙却密实。他跪在坟前,膝盖压得草叶 “沙沙” 响,把祭品一一摆好,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沾了泥土也不管:“阿莲,我知道错了…… 当年我不该跟你吵,不该让你带着阿桃走……”
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砸在墓碑前的石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就这么跪着,从清晨的露水滴衣,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膝盖早麻得没了知觉,却始终不肯起身。
阿桃躲在不远处的樟树下,手里攥着片刚落的樟叶,叶缘被捏得发皱。她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想起娘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阿桃,你爹他就是太犟,不是坏心……” 眼泪突然掉下来,砸在樟叶上,她吸了吸鼻子,慢慢走过去,声音轻得像风:“娘说,不让我恨你。”
沈茂才猛地抬头,眼里满是红血丝,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敢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衣角。“我不会原谅你,” 阿桃往后退了半步,指尖还沾着樟叶的绿汁,“但我也不会恨你。你以后好好做人,别再像以前那样糊涂。” 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路口时却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 沈茂才还跪在坟前,望着她的方向,像株被风刮弯的草。
沈瑾知站在远处的田埂上,手里攥着块素色帕子,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温水浸过,又酸又暖。顾松砚悄悄走到她身边,把帕子递过去,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都会好起来的。” 话音刚落,江南商盟的人就提着匹云锦过来,宝蓝色的锦缎上织着流云纹,在夕阳下泛着细闪:“这是商盟谢姑娘护丝盟的,说只有这‘流云锦’配得上姑娘的绣艺。”
顾松砚接过锦缎,展开时布料发出轻微的 “簌簌” 声,他在沈瑾知面前比划:“做件披风正好,领口绣个小‘松’字,风大时你披着,就像我在身边护着你。” 沈瑾知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又看了看远处渐渐起身的沈茂才,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空气里飘着晚桂的香气,混着云锦的柔光,暖得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