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宠坏那个败犬》高祈年

9、傻狗 我心口

　　我心口疼得发紧，望着眼前这个苍白脆弱的男人，只觉得又气又心疼。黄景川这条傻狗……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他本就消瘦的面容衬得愈发憔悴。

　　“傻瓜，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讨厌你？为什么非要走极端啊。”我哭笑不得地揉揉他的脸颊，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肌肤。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远处传来几声归鸟的啼鸣。他真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喜欢什么第一反应就是去抢，却不知道真正的爱是尊重与呵护。

　　“我以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黄景川难为情地低下头，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懊悔，“我怕……怕稍微松手，你就会飞走，再也看不到了。”他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做的事有多幼稚和伤人。

　　“你明明可以试着了解我，靠近我，走进我的生活，关心我，陪我做一些有趣的事。”我再对他硬不起心肠，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晚风轻轻掀起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他额前柔软的发丝。“你明明可以告诉我你爱我，想和我在一起，想和我过日子，而不是……而不是把我当成一件必须锁进保险柜的珍宝。”

　　“对不起，是我太荒唐，太自私了。”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添了几分易碎的脆弱。他眼中含泪，像碎了钻般望着我，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盛满了悔恨与后知后觉的醒悟。

　　我轻叹一声，病房里的消毒水气味似乎也柔和了些。既然说开了，也该好好教教他了：“如果不是那个梦让我看到最惨的结局，知道你会为我去死……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这样极端地瞒着我、对我好、护着我，也让我恨你一辈子？”我的指尖轻轻划过他冰凉的手背。

　　黄景川消瘦的脸颊上泪痕清晰，他又哭了，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套。“我……我没想过你会知道……我没想过……”他哽咽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知不知道……这样只会让我更恨你啊，傻瓜。”忆及往事，悲从中来，但我仍强忍着泪望向他。窗外的路灯渐次亮起，在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晕，却照不进他眼底深深的愧疚。

　　“我改，苑儿，我答应你，我一定改。”这一次黄景川没有情绪激动地保证，只是低声地、一遍遍地重复着，像是立下最重要的誓言，肩膀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我伸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不经意触到他冰凉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想给他一点温暖。

　　“你好好养病，不准因为我不在乎自己，好不好？”我替他擦去不断涌出的眼泪，指腹轻柔地抚过他泛红的眼角和干裂的嘴唇。

　　“好……我听你的，都听苑儿的话。”他眼中泪光闪烁，努力挤出微笑，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嘴角勉强扬起的弧度却异常认真。

　　我心如刀绞，轻抚他毫无血色的脸，他的肌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能感受到生命的微弱跳动：“为我想想，多活几年，健健康康的，才能多陪陪我，好不好？答应我，别再犯傻，行吗？”

　　黄景川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发白，努力平复哽咽，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却无比清晰：“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好好陪你……陪你很久很久。”

　　我欣慰地笑了，赞许地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发丝乖巧地蹭过掌心，带来一丝痒意。

　　暮色渐浓，病房里的灯光自动亮起，柔和的光线洒满房间，冲淡了夜晚的清冷。

　　“以后你想工作，你家原来的产业都归你管，那本来就是你的，我不会插手。应酬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起出席，你还想做什么生意我都支持。只要你开心，好不好，苑儿？”黄景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和清晰，不再是模糊的承诺。窗外的月亮悄然升起，银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清冷的光斑，也照亮了他眼中认真的光芒。

　　“好，我同意。以后什么事我们都商量着来，行吗？你说的我答应，但你也得好好养病，好不好？”我望向他，他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孩子总算开窍了，得好好鼓励。

　　“嗯……我会好好养病的，不让苑儿再担心！”他软声说着，挤出一个更加真心的笑容，嘴角的两个浅浅酒窝终于若隐若现，冲淡了病容。

　　我也笑了，继续像叮嘱小朋友一样念叨：“以后不准不吃饭，应酬不许喝酒，胃药每天按时吃，好不好？要是敢不听，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不准再不爱惜自己。”夜风轻轻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也送来了窗外栀子花的淡淡甜香。

　　“我听话，一定听话。”他急忙顺着我保证，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像个被老师训话却心里甜滋滋的学生。

　　我奖励似的捏捏他没什么肉的脸颊，触感终于不再那么冰凉：“乖，以后疼了、病了、受委屈了，都不准自己闷着。要告诉我，我陪你，我照顾你。”

　　“好，以后都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他眼中闪着幸福的泪光，在月光下格外动人，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我递纸给他擦眼泪，他仍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说得无比认真：“只要你愿意看看我，愿意看见我爱你，哪怕只在乎我一丁点……这就是我黄景川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让我做什么都行。”

　　听到这话，我心中酸涩翻涌，窗外的蟋蟀声忽然清晰起来，像是在为他的话伴奏。“我会慢慢接受的，只要你能做到答应我的事。”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好，我会的，苑儿。我会用一辈子证明。”他声音哽咽，目光却异常坚定，在月光下如星辰般明亮，牢牢地锁着我。

　　黄景川的精神显然好了许多，不像刚出手术室时那般气若游丝。我轻轻揉了揉他没多少肉的脸颊，眼里不自觉染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苍白的肌肤映得几近透明，却也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痴痴地望着我，目光灼灼，仿佛要将我的模样刻进心里，刻进灵魂深处。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

　　“你笑起来也很好看啊，别总板着张臭脸。”我说的是真心话，黄景川本来长得就不差，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此刻在月光下褪去了平日里的冷硬，更是显得轮廓分明，带着一种脆弱的英俊，“以后要多笑，知道吗？我喜欢看你笑。”

　　“好，我以后多笑，只笑给你看。”他躺在病床上乖乖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我，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此刻盛满了能将人溺毙的温柔和喜悦。

　　谁不喜欢看帅哥笑呢？他听到这句话笑得更灿烂了，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仿佛所有的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中，惹得我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传来的温度终于不再那么冰凉，有了些许暖意，让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我低头看了看表，才晚上七点。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上缀着几颗疏星，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坠落的星河。“还有三个小时才能休息呢。”我轻声提醒道，指了指墙上挂着的注意事项。

　　黄景川本就因麻药的作用昏昏欲睡，听到这句话，脸上立刻露出孩子般的委屈，嘴巴微微嘟起：“啊？这么久啊……”他声音虚弱，带着浓浓的倦意，像只困极了的小狗。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柔和了他因为委屈而皱起的眉头。

　　“要不，你先睡一会儿？今天你也累坏了。”黄景川稍稍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提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即使自己困得不行，还是先想着我。

　　“我不放心你。”我怎么可能丢下他这么大个病号自己去休息？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面上划出几道银白的光痕，如同指引的道路。黄景川听到我的回答，眼眶又红了，这个傻子，总是这么容易感动，给点阳光就灿烂。

　　夜色渐深，病房里一片寂静，只有医疗设备偶尔发出轻微的滴答声，规律而安心。我陪在他身边，一时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无措，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他努力睁大眼睛，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情人的低语。“做了那个梦，又嫁给了你，我才发现，我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我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探索的意味。

　　黄景川愣了一下，努力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带着点自嘲：“嗯……我确实，一直都不太会表达自己。习惯了什么都藏在心里，怕说出来……被人看不起。”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出他眼中闪烁的水光，那里面藏着太多不曾言说的过往。

　　“你不知道，”我的声音微微发颤，想起重生前的画面，心口依旧会疼，“我本来想找你谈谈，一开门就看到你缩在书房地上忍痛，我的心有多疼。”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在想，在梦里，你没有我关心的时候，是不是每次病痛发作，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样硬熬过去的？你该有多疼啊……”

　　黄景川的双眸猛地一颤，迅速转向病房洁白的天花板，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在强忍着巨大的酸楚和泪水。窗外的月光渐渐被飘过的云层遮挡，病房里的光线暗了几分，将他此刻的脆弱笼罩在朦胧里。

　　“我怕你担心，怕你知道我这么差劲，身体不好，还是个……没人要的孤儿，会更……讨厌我。”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在我的心上，带来尖锐的疼痛。

　　“你个傻子……”

　　我的声音轻得像夜风中的叹息，在安静的病房里缓缓漾开，带着无尽的心疼。月光如水银般从百叶窗的缝隙间流淌而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他固执地别开脸不敢看我，那双总是盛满深情的眼睛此刻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那片雪白看出一个洞来，才能阻止眼泪落下。我看见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睫毛不住地颤抖，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树叶簌簌作响，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像是散落的星辰，又像是为他此刻的心情做注脚。病房里的灯光柔和得恰到好处，将他眼角那抹未来得及落下、倔强地停留在睫毛上的泪珠映得晶莹剔透，如同晨露。

　　“如果你怕我讨厌你，那就用行动证明你的改变，好不好？”我轻声说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仿佛这样能给他传递一些力量。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为这一刻打着节拍，也是生命的律动。

　　他的呼吸忽然急促了几分，转过头来时，眼中的水光让我的心揪得更紧，那里面翻涌着太多的不安、渴望和一丝不敢确信的希冀。“好，我会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我会让苑儿看到我的改变，让你知道，我还是值得你……”话语在这里戛然而止，他像是害怕触碰什么易碎的梦境般，只能用尽全力地点头，发丝在枕头上摩挲出细微的声响，泄露着他内心的激动。

　　月光悄然移动，正好照亮他微微颤抖的唇角。我倾身向前，伸手轻轻抚过他冰凉的脸颊，试图抚平他的不安：“值得你什么？”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脆弱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那双总是深沉的眼眸此刻清澈见底，盛满了小心翼翼的希冀与不安，紧紧地锁着我：“值得苑儿……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好好爱你的机会。”话音未落，一滴泪终于挣脱束缚，沿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也烫伤了我的心。

　　我的心像是被这滴泪烫了一下，泛起细密而尖锐的疼。指尖轻轻拭去那抹湿痕，触到他皮肤的冰凉让我不禁放柔了动作，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夜色中轻轻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坚定，“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盛大烟火，那抹璀璨的光芒甚至让他整个人都明亮了起来，驱散了所有的苍白和脆弱。月光温柔地笼罩着我们，将这一刻定格成永恒，静谧而美好。窗外，一阵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淡淡香气，甜美而持久，仿佛连夜晚都在为这个重要的承诺作证，也为我们的未来，吹来了第一缕希望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