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宠坏那个败犬》高祈年

15、鸿门宴 月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卧室的地毯上，为房间笼上一层朦胧的轻纱。电影结束后才九点钟，我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明晚的饭局上。父亲曾经教导过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一招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黄景川的眼神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真挚，像一只忠诚的大型犬，眸中盛满了担忧与依恋。但我此刻无暇细究他想说什么，明晚的鸿门宴迫在眉睫，留给我的准备时间已经不多了。

　　我起身走到窗边，直接拨通了黄景川助理的电话。月光透过纱帘，在我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要明晚赴宴所有人的资料，“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最晚明天早上七点前发到我邮箱。从最近的生意动向到私生活八卦，越详细越好。“

　　挂断电话，我转身对上黄景川忧虑的目光。“苑儿，你这又是什么鬼点子？“他轻声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上的绒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轻轻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这样，这帮人要是敢和我们撕破脸，我们也好反击。“这可是父亲的杀招，也是我学得最好的阴招。

　　黄景川沉默地看着我，月光在他眼中流转，映出复杂的情绪。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微微发凉：“那些老狐狸不好对付，我担心......“

　　“担心什么？“我挑眉，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难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一击？“

　　他急忙摇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急切：“不是！我只是......“他顿了顿，语气低沉，“只是恨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好好保护你。“

　　我的心突然软了一下。月光下，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的关切却真挚得让人动容。“放心吧，“我放柔声音，“我有分寸，而且，我不怕吃亏，大不了等你养好了，帮我找场子。“

　　黄景川轻轻的点头，小声说：“我会的，一定会的。”

　　给他热了睡前的中药，看着他一饮而尽后，我才去浴室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思考着明晚的每一个细节。

　　等我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黄景川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丝质睡衣，正靠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他身上，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温柔。

　　我吹干头发，简单抹了些护肤品，便很自然地钻进被窝，依偎进他怀里。黄景川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环住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明天要出门的工作我都推了，“我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地说，“咱俩得好好准备准备。“

　　“好，听你的。“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磁性。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担忧：“明天你跟我去，一定要小心。我怕那些董事会的老狐狸欺负你是个女生，而我现在又病怏怏的，怕保护不了你。“

　　我抬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中对上他忧虑的目光。“放心，“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我有分寸。再说好歹你本尊在那，这帮人再怎么地应该也会给你一些面子。“

　　“嗯......“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脑袋埋在我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皮肤，“我就是担心你......“

　　月光渐渐西斜，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我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突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那个李总，他最近是不是在争取城东的那个政府项目？“

　　黄景川微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轻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看来助理的资料收集得不错。我还知道他的女婿正在竞标我们公司的供应商名单。“

　　黄景川的眼睛在昏暗中亮了起来：“苑儿，你......“

　　“睡吧，“我打断他，替他掖好被角，“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他顺从地闭上眼睛，但嘴角却扬起一个安心的弧度。月光最后洒在他的睡颜上，将他长长的睫毛染成银色。我知道，明晚的饭局不会轻松，但至少此刻，我们相拥而眠，彼此信任。

　　窗外，夜风轻轻拂过树梢，仿佛在为明天的战斗奏响序曲。

　　月光渐渐隐没在云层之后，卧室里只剩下床头灯柔和的光晕。我靠在黄景川怀里，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声，但我知道他和我一样毫无睡意。

　　“苑儿，“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天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勉强自己。“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发丝，带着几分不安。

　　我抬起头，在昏黄的光线中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放心吧，“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我有分寸。再说了...“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他被我逗笑了，眼角漾开细密的纹路，但笑意很快又隐去。“李总那个人...很擅长在酒桌上耍手段。上次他就故意灌醉了一个竞争对手，套出了标底。“

　　我的眼神冷了几分：“那他可找错对象了。“我翻身坐起，从床头柜拿出助理连夜整理好就发来的资料，“来看看这个。“

　　黄景川惊讶地看着我平板电脑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这些都是你让人整理的？“

　　“当然。“我滑动屏幕，调出李总的资料，“你看这里：他最近在争取城东的政府项目，但是资金链有问题。还有这里：他的女婿正在竞标我们的供应商名单，但是产品质量不过关。“

　　黄景川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苑儿，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这才只是开始。“我继续翻页，调出王总的资料，“再看这位：他表面上和李总是一伙的，但实际上...“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他私下里在收购李总公司散落在外的股份。“

　　黄景川震惊地看着我：“这些情报你是怎么...“

　　“商业机密。世界上可没有不透风的墙呢，以你手下的优秀程度，这些还是打听得到的。“我神秘地笑笑，关掉平板，“现在，可以安心睡觉了吗？“

　　他深深地看着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后轻轻将我揽入怀中：“苑儿，谢谢你。“

　　这一夜，我们相拥而眠，但都知道对方没有真正入睡。黎明时分，我感觉到黄景川轻手轻脚地起身，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今天所有的会议都改到线上...对，包括和海外分公司的视频会议...“他压低声音，“另外，帮我准备一份文件...“

　　我假装翻身，眯着眼睛偷看。晨光中，他站在窗前，侧脸线条坚毅，已经完全恢复了那个商业巨子的气场。

　　“醒了？“他注意到我的动静，快步走回床边，语气温柔，“还早，再睡会儿。“

　　我坐起身，摇摇头：“该起床准备了。今天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我们之间流转。我注意到黄景川今天的气色好了很多，也许是中药起了作用，也许是...别的什么。

　　早餐时，张姨特意准备了丰盛但清淡的餐点。黄景川破天荒地吃了整整一碗粥，还主动要求加了个水煮蛋。

　　“今天要补充体力。“他对我笑笑，眼神坚定。

　　上午我们都在书房度过。我继续研究今晚与会人员的资料，黄景川则处理公司事务。偶尔抬头，总能对上他专注的目光，仿佛在确认我还在那里。

　　中午时分，助理送来了一个精致的礼盒。“这是为您今晚准备的礼服，“助理恭敬地说，“按照黄总的吩咐订制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绸长裙，剪裁优雅而不失气场。配套的还有一套精致的翡翠首饰，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喜欢吗？“黄景川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轻声问道。

　　我转身，对上他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重生前他送我那些华而不实的珠宝时，我总是看都不看就扔在一边。

　　“很喜欢。“我真诚地说，指尖轻抚过光滑的衣料，“谢谢你。“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我试穿了礼服，又和黄景川假设了几种可能出现的场景，把我要来的资料再次仔细的研究了一遍。

　　夕阳西下时，我们相视一笑，都知道该出发了。

　　“准备好了吗？“黄景川伸出手，眼神坚定。

　　我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当然。“

　　车载着我们驶向酒店，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橘红色。黄景川一路上都紧紧握着我的手，仿佛在传递力量。

　　到达酒店门口，侍者为我们拉开车门。黄景川先下车，然后绅士地伸出手扶我。就在这一刻，我注意到他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怎么了？“我低声问道，同时保持得体的微笑。

　　他勉强摇摇头，但握着我手的力道突然加重：“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我立刻意识到他的胃病又发作了。眼看着李总等人已经迎了出来，我当机立断，靠近他耳边轻声说：“靠着我，笑。“

　　然后提高声音，笑得明媚：“景川，都说了让你别太累，你看又头晕了吧？“我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暗中支撑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李总等人已经走到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黄总，黄太太，恭候多时了。“

　　黄景川强打精神，得体地应对：“李总，王总，久等了。“

　　我注意到李总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打量，显然在评估黄景川的状况。于是抢先开口：“我们家景川啊，就是太拼了。医生明明嘱咐要静养，非要来见各位不可。“

　　这话说得恰到好处，既解释了黄景川的脸色不好，又暗示了他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李总呵呵一笑：“黄总真是敬业。那我们快进去吧，别站在门口了。“

　　走进包厢，我细心地将黄景川安排在背风的位置，又特意要了杯温水。席间，我主动接话，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准备好的方向。

　　“听说李总最近在忙城东的项目？“我状似无意地问道，“那可是块肥肉啊。“

　　李总的脸色微变，随即笑道：“黄太太消息真灵通。“

　　“可不是嘛，“我优雅地抿了口茶，“我还听说这个项目资金要求很高，不少公司都在找合作伙伴呢。“

　　这话一出，李总的表情明显僵硬了。我继续微笑，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酒过三巡，李总果然开始耍花样，不停地劝酒。每次都被我巧妙挡回：“医生嘱咐了，景川现在不能喝酒。这样，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几轮下来，李总似乎有些着急了，竟然直接对我说：“黄太太，商场上的事，您可能不太了解。这酒桌上谈生意，讲究的就是个诚意。“

　　我放下茶杯，笑容不变：“李总说得对。所以我才更要以茶代酒，保持清醒的头脑，才能体现出最大的诚意，不是吗？“

　　看起来这个李总只以为我是个走走富家交际场的小姐，啧。

　　我这么一回敬，李总的笑容立刻僵住了，我立刻乘胜追击：“嫁人之前我好歹也是北城林家的独女，诚意这一块，李总自然不用担心，家父可时时对我和景川都耳提面命呢。”

　　就在这时，黄景川轻轻碰了碰我的手。我低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知道他的胃病又发作了。

　　“失陪一下，“我起身微笑，“我去趟洗手间。“

　　实际上，我快步找到服务员，要了杯温热的蜂蜜水和胃药。回到包厢时，正好听到李总在说：“...黄总看起来不太舒服啊，要不要先回去休息？项目的事我们可以改天再谈。“

　　我推门而入，笑容得体：“李总真是体贴。不过景川就是有点累了，吃完药就好。“我将水和药递给黄景川，动作自然流畅。

　　黄景川吃药时，我转向李总，语气轻松却带着锋芒：“说到项目，我倒是听说一个有趣的消息。城东项目的审批，好像对企业的资金稳定性要求特别高呢。“

　　李总的脸色瞬间变了。我继续微笑，仿佛只是在闲聊：“不过李总的企业实力雄厚，应该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吧？“

　　就在这时，黄景川突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到资金，我倒是听说王总最近在大量收购散股？“

　　黄景川的眼神里都是锐利的挑衅，他在跟，他在跟上我的进攻。

　　王总手中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和黄景川相视一笑，知道这场仗，我们已经赢了八成。

　　晚宴结束后，李总和王总脸色各异地离开。坐进车里，黄景川终于卸下强撑的伪装，疲惫地靠在座椅上。

　　“还好吗？“我担心地问，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他握住我的手，眼神明亮：“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虽然脸色苍白，但他的笑容却无比真实，“苑儿，你今天...真是太厉害了。“

　　我轻轻靠在他肩上：“因为我们是一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