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路演 真的，挺像 ...
-
首映礼结束后，姜宴和祁朗接下来十天都在各个城市跑路演。
十天，十几个城市，一天下来去四五个影院，然后再飞去下一个城市。
祁朗前两天睡了不到十个小时，还都是在飞机上度过的。尽管流程重复很机械，问题都是安全保险的内容，但祁朗的精神依旧压缩到了最紧绷的状态。
他每次在影院出现后要保持微笑，积极互动还要回答幸运粉丝的提问。身体上的疲惫累积到一个阈值，反而开始变得麻木。
往往是人还在那里，但大脑轻飘飘的，只剩下一种肌肉惯性在支撑着。
到了第三天，又一次横跨南北的早班机，祁朗和姜宴还在VIP休息室里并排坐着。
姜宴在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而祁朗侧枕着椅背犯迷糊。
仔细算算，两个人已经连轴转了十几个小时，眼皮打架都靠风油精扛着，尤其是祁朗，只要有点放松的时间基本上都闭着眼休息。
至于为什么不敢打瞌睡，就得怪上次他在影院后面等待的时候靠着墙睡着了，等要上台的时候还是姜宴把他拉上去的。
这时候的祁朗意识朦胧，软骨头似地靠着姜宴，怎么看怎么暧昧，偏偏又被不知道哪家眼尖的粉丝抓拍到了，当天那几张照片就小小地上了一个热搜。
【wc认真的？确定不是搞抽象来的吗？】
【《关于我正主跑路演累到不行但依旧不忘用脸鲨人还顺便给我喂了一口绝世好糖这件事》】
【工业糖精倒也不必这么生硬吧？评论区某些人没看到姜宴脸上的表情有多不耐烦吗？】
【电影麦麸必备操作了，不用看都知道是假的，二位为了票房也是真拼】
【……】
虽然祁朗和姜宴现在就处于说谈了勉强也算谈了，说没谈也的确没确定关系，可是这种意料之外的热搜还是很烦人。
尤其是两家粉丝貌似又开始有点针锋相对的苗头。
祁朗光是回忆一下上次那个二十多万的评论区，本就缺觉发晕的头就更疼了。
“祁朗，醒醒，”姜宴收了手机，轻轻拍了拍祁朗的肩膀，“我们先登机，登机了你再睡？”
姜宴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祁朗也不好再装睡几秒，只能红着脸站起来活动了几下自己酸胀的脖颈，随后才说道：“那、那我们快点登机吧。”
说完，就先一步拉上挂在下巴的口罩，脚不沾地地溜走了。
说句实在的，自从那天姜宴告诉他让他等着之后，祁朗对姜宴每一次不管有意无意的触碰就格外在意，还有每次姜宴看过来的目光都灼得他心口发烫，偏偏祁朗也不敢去问什么。
要不然显得他也太心急了！
上次姜宴跟他说了两遍不会太久，不就是怕他急吗？就跟他之前要姜宴微信号的时候一样，他总不能跟姜宴喊出一句“你记得快点告白”吧？
本来就是他告白了一晚上啥都没说出来，姜宴看不过去才打算自己先来的，现在他占了便宜，总不见得还要催人家吧？那也显得他道德素养太差了点吧……
直到登机后系上安全带，祁朗还在胡思乱想。
“你不睡觉吗？今天要飞两个城市，估计没什么多余的休息时间。”姜宴从前面走过来，臂弯里还挂着一件毛绒大衣，很自然地坐在祁朗旁边的位置。
差点忘了，姜宴的座位就在他旁边。
祁朗咳了几声清清嗓子：“我等飞机起飞后再睡吧，现在有点睡不着，太吵了。”
“我这里有降噪耳塞，你可以试试。”姜宴不等祁朗说话，就把耳塞放到了他手心里。
祁朗看了耳塞几秒，顺从地堵到耳朵里——的确没什么声音，就连坐在他旁边的姜宴说话，他都听不大清。
“我带着，你不用吗？”祁朗看到姜宴摇了摇头，然后好像是说他不用这个也能确保休息好。
好吧，祁朗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侧过头靠在椅背上，本就处在疲惫边缘的大脑在经过刚才的胡思乱想后，最后一点精力也被耗尽，很快就进入了睡眠。
但可能是最近几天都紧绷的神经还没缓过来，祁朗对外界的一切感知还是很清楚，只是不想去做任何动作反应而已。
不知道飞了多久，祁朗突然到感觉身边有些轻微的动静，好像是姜宴那边传来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件带着熟悉气息的大衣就落在了他身上，对方似乎怕惊扰他的睡眠，动作放得很轻，却在最后离开前还仔细掖好了边角。
好像是姜宴上飞机的时候带上来的那件棕色毛绒的。
意识开始变得清醒，但祁朗没有立刻睁眼，企图再次陷入睡眠，可惜没有成功。
他只能维持着平稳的呼吸，将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大衣里缩了缩，尝试让自己整个人都被包裹在这令人不可自拔的温暖里面。
但祁朗不知道的是，他的伪装实在是低劣。
姜宴在盖上外套的时候，就看到祁朗的睫毛颤抖了一下，紧接着祁朗的下嘴唇也被自己咬出了浅淡的齿痕。
他没有揭穿，只是看着祁朗笑了很久，觉得几天下来的疲惫都被压过了一点。
《无声》的宣传力度很大，就连他这种跑路演跑习惯了的，都有点适应不过来，更不要提没拍过几部电影的祁朗了。
姜宴揉了揉太阳穴，又转头看着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团进大衣里的祁朗。
真的，挺像猫的。
他将自己放松进整个柔软的椅背里，也短暂眯了一会。
-
直到飞机提醒即将降落，又囫囵睡了一觉的祁朗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大衣被悄无声息地拿走了。
他揉揉自己睡得迷蒙的双眼，看向旁边拿着手机不断滑动的姜宴，下意识问道：“你没睡过吗？”
姜宴闻声放下手机，视线放在舷窗外的云海上：“睡了一小会，你睡得怎么样？还好吗？”
虽然姜宴没有提那件大衣的事情，但祁朗就是觉得姜宴在把他往那方面引。
所以，把这个问题转换一下，不就是在问他，那件大衣盖得舒不舒服吗？
祁朗原本睡醒泛红的脸更烫，嘴角控制不住弯上去的弧度，只好也侧过头看着那片云海，声音放得很低：“挺好的，睡得……很舒服。”
“那就好。”姜宴的注意力回到刚才的手机页面上又继续看了很久，直到两人下了飞机坐在来接他们的车里，姜宴除了看路就没移开过视线。
好奇很久的祁朗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探头看了几眼，才发现那是《九十五号公路》的剧本，但是内容好像跟他那一版不太一样。
察觉到祁朗动作的姜宴自然地把手机屏幕往祁朗那边倾斜，随后才特意解释说：“陈导的作风，剧本一定要修改很多遍，甚至拍摄的时候也要改，你没经历过？”
祁朗摇了摇头：“我拍的时候很正常，剧本就没怎么改过，可能是我那个角色占比不重的缘故。”
“原因应该不是你说的那个，”姜宴将手机锁屏，直视着祁朗说话，“陈导连出场几秒的角色都会构思很多，你那次应该只是个巧合。不过，下次你有机会就会遇上了，还挺折磨人的。”
“是吗？”有机会？指的还是这个剧本试镜的事？
这是姜宴继那天之后第一次跟他暗示去试镜。
原本祁朗就没打算不去，之前档期空出来的时候，他都在家里反复研究那个剧本。
不仅是因为姜宴，还有这次本身就很难得的机会。
上次他出演陈导的电影纯属是巧合，要不是原来的演员临时出事，他也不会被赶鸭子上架。虽说后来电影票房不是很好，但这几年评分倒还涨了不少，可见陈导功力还是在那里的。
像祁朗这样原本是靠着流量和“星二代”名称出道的想要转向演技派，实在不是个容易的事情，首先是自己演技的问题，其次就是剧本和导演的质量问题。
抛开早期公司给他安排的偶像剧等等，后来祁朗自己办工作室，自己挑剧本后，基本就先把一些脑残剧本刷掉了，从某种程度上也使得祁朗之后的影视没几部是烂的，至少还有几部大火了一把，成功让祁朗跻身一线。
之后演电影，也是祁朗想要在两边同时发展，只是圈子不一样，给他的角色和机会都很少，而他也必须抓住时机让大家对他有所转型。
问题很急，加上祁朗本身就有自信，以至于那次跟《无声》接触他格外重视。
所以现在有了姜宴的推荐，加上他磨练出来的演技，之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就不提他喜欢姜宴本身这个既定事实，就算只是个后辈，他还是会很感谢姜宴给他的帮助，当然如果加上那个既定事实，他迟早会更不可自拔。
“我其实……已经在准备那个试镜了。”祁朗在车开出去很久后，毫无征兆地来了这么一句。
其实他算是有感而发，也只是单纯想让姜宴看到，他也很重视这次机会。
“我知道你很重视，”原本闭着眼睛的姜宴转过头看着祁朗笑了一下，“我也知道你最后能成功。”
又来了，这种熟悉的撩拨感又来了。
再次被姜宴言语冲击到的祁朗不自在地用手蹭了蹭冒汗的鼻子，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景色不发一言。
姜宴也没要求祁朗一定给个回答，毕竟祁朗这个人很容易害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