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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浮云 独徘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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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拂柳叶,余下的阳光透过细纱,洒在屏风上。床塌上的两人,一人酣睡 ,一人托腮假寐。天气暖和,与美人倒是相得益彰。
不一会,轨数醒了,他的余光瞥向林否言卷曲的睫毛上,脸颊白里透红,唇角微勾,有一种看不见的柔软。他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轨数身边 ,像是在做一场美梦,不过身边人与其相反,蹩起的眉头就没有压下去过。没一会,他从塌上起来,正欲走时,美人却压住了他的长袍下摆,像是挽留。轨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把他的身子挪开,动作称得上是轻柔,不过显然没用。他没办法,只得砍断下摆,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房间。
“哟呵,您这是想体验民间疾苦 ,还是想创造新风潮啊?哈哈,没想到楼主还有这种癖好。”一双毛绒绒的耳朵在头上摇晃,桃花眼微眯,一种不明所以的笑容为他这欠揍的表情增添了几分味道。轨数看着他,心中想把他扔出去的想法愈发笃定。不过他还是忍了下来,咬牙切齿地问道:“现在这事怎么解决?”
“梦鬼这事有些难办,现在还是不要干扰他,以他的能力,自己解决不是问题。”
“自己解决。呵,自己解决个三年,最后我被烧死是吗?”
“哎呀这,只是有八成的可能被烧死,不是还有两成能活吗。”
“我发现你现在废话真是越来越多了。禺宇 ,把他的蘑菇给我炖了,晚上加餐。”
“哎别!有话好好说嘛,这个不能吃,楼主大人,您高抬贵手,我保证今日给您个答复。”蓝径猛地捂住绕肩生长的紫色蘑菇,谄媚地笑道。
“给你两个时辰,完不成就拿你那蘑菇炖肉。”
“好嘞。”
天如泼墨,雨打长街。长鞭尾端沾血,如红玛瑙般缀在蒙络的腰间。她跪在众人面前,一声不吭地承受着迟来的审判。
坐在堂前的是三公长老,接着是林否言的师叔明堂,他的师父从官以及一众弟子,他们用一种麻木地,捎带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蒙络面前是一张张戴着白色面具的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却有一种异样的诡异。唯一不同的却是在平日里与她作对的赵涧生,他赢在人群中,眼眸低垂,是说不上来的悲哀。
行刑者手起鞭落,鞭子落下的瞬间,坐在堂上的人终于发声了:“蒙络,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这四个字像是从她牙缝里咬出来的,带着一股倔劲。
“你明明可以用一种更高效的方式解决问题,却还要在那里和他们浪费时间,让门派折损数名弟子,你可知罪。”明堂发话了,语气平静。
“师叔,你说的更高效的方式是直接灭了东海鲛人一族吗?这我不敢苟同。以暴制暴只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蒙络!你师叔已经给你台阶下了,还冥顽不灵!你现在就给我去守妖塔,不足半月不许出来!”
“是,弟子现在去领罚。”蒙络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孩子,真倔,和否……罢了,罚也罚了,掌门你就消消气吧。”从官故作叹气道。
“下次你们收徒就收点听话的,能省下不少事。”五帝掌门淡淡地撂下一句,他呷了一口茶,向角落里的赵涧生招手道:“涧生,听闻你此行收获颇多,特别是见到了南玄楼楼主轨数是么?”
“是。”赵涧生应声答道。
“那你可曾见过他身边跟着一人,容姿不凡,名为林否言。”
“弟子只见南玄楼楼主行事张扬,不过他身边并未跟着什么侍从之类的。倒是有一人,不知是不是掌门您说的林否言。”
“说说看。”
“他应是火系修士,在海底也能用火自如。不过隔得太远 弟子未能看清其容貌。”
“那轨数待他如何?”
“两人从未一起出现过,弟子不知。”
“行吧,你先下去吧。”赵涧生应声退下,在他转头之时,五帝掌门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我还是喜欢诚实的孩子。”
赵涧生愣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退下堂去。
“也没什么好聊的了,散会。”既然掌门都发话了,众人也没什么坐在这的必要了,练功的练功,教徒弟的教徒弟,一切如初,好像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大家都遵循着一套不存在的规则,谁都不敢质疑,不敢打破,只得默默承受着死一般的寂静。
锁妖塔外,鬼气森森。乌鸦歇在老树骨头一般的枝干上 ,一圈圈的黑水蔓延着,围绕着,空气中散发的潮味,像是要把人吞没。但凡是个正常人,行至此处,无不生出逃跑的念头。但五帝掌门不同,他略过一双双恶毒的仇视的眼睛,径直走向塔尖。带刺的藤蔓妄想缠绕住他的脚踝 ,阻挡他前行的步伐,但都被寒气逼退。他终于走到了塔尖,走向了那座由尸骨铸造成的炼狱。九根铁链贯穿着女人的身体,鲜血早已干涸,他冷漠地站在那里,看着女人腐败的身体,假惺惺地叹了一口气 。
“姐姐,你做下的孽,就让你的儿子去还吧。”说完,五帝转头离开了塔尖,不知是不是这里的血腥味太浓,他皱起了眉头,加快了离开这里的脚步。走之前,他瞥见了一头蛇妖和一个修士正在交合,蛇妖痛苦的惨叫声充斥着整座炼狱。他见怪不怪地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被人下套了,是那种字面意思上的下套。雾气太浓,我看不清楚脚下的路,北风在我的耳边叫嚣 ,一股刺鼻的香味直冲天灵盖。突然,我脚下一软,身体猛地向前倾,脚踝上像是被绳子束缚住,把我向回拉,后来,我已没了意识,醒来时,我被绑在了一颗树上。
“大哥,这小子平时多狂啊,现在还不是被你给抓住了。”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年奉承道。
“是啊,因为大哥谋划得当,我的毒才能发挥作用啊。”
“大哥大哥,我的引风术用得如何?”
被那群孩子们自称大哥的人,就是五帝掌门的独子季郇 ,在八年后因修习邪功,被门派所驱逐,其后不知所踪。常言道“三岁看大”,古人还真是诚不我欺。
“你们啊都很棒,不愧是我的小弟。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出身低微还这么拽,什么天生火种 ,现在还不是成为我的阶下囚了?哈哈……”
啧,真吵,要不是现在被困在这具身体里,还能给他们得手的机会。不过峰回路转,转机这不就来了。
“喂小杂种,醒了还装睡,赶紧给我起来!”季郇给了我一脚,不痛不痒,不过他的嚣张和傲慢是藏不住的。我见装不下去,只得慢吞吞的张开眼,季郇的那张臭脸就这么污染了我的眼睛。
“哎呦季少爷,您好端端的把我绑在这干啥,我又不能给您带来什么乐子,您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找什么狼妖,还能给您在令尊面前挣挣面子。”
“你是什么东西,还敢指挥我!”季郇怒目圆睁,明显是戳到了他的肺管子。
“哟,生气了,堂堂掌门之子气量怎么这么小啊。我瞧您肝火过旺,平日里还是要吃些凉性的东西,像什么丝瓜啊梨之类的……我劝您现在还是把巴掌放下,毕竟还要求我办事。”
“你!”
“不好了大哥!前方有异动,是一头庞然大物!”
“什么?!”
“喂,季少爷,别忘了在下啊。”
寒风习习,落叶被吹起,枯枝奏着哀乐,寒鸦组成了这支曲子的乐符。他们心境不佳,尤其是季郇。这十年来他学艺不精,经常不干好事,用着掌门之子的身份去欺压同门,有因必有果,报应来得正巧。
那几个孩子站成了三角形,把季郇护在身后,说是不怕,但其实腿都在打抖。
巨物在慢慢靠近,为首的手拿寻妖针,可寻妖针疯了似的快速旋转。他浑身冒着冷汗,回头看向季郇,虚虚道:“大,大哥,它好像过,过来了,现在怎么办?”
“这……”季郇本想着要逃,但是那么做好像失了他的大哥风范。不过他转念一想,“林否言不是平时挺牛的吗,倒时候把他丢出去,狼妖就不会只盯着我一个人了,再跑也不迟。”
于是,他发话了:“别怕,我们现在先观察,也许狼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跑了还会打草惊蛇。”
众人听了这话,像是吃了定心丸,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动,他们这样在狼妖和林否言眼里甚是可笑。过了一会,寻妖针不动了,他们松了一口气,不过还没让他们放下心来,破空之声忽至。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比支援更快到的是狼妖的琥珀色瞳孔,它绕着季郇周身的丛林,缓慢逼近。它把这些孩童当成了猫爪子下的鼠,像是要看看他们能溅起什么水花。
“大哥,我已经放了信号弹,支援马上就到!”
“好,我的现在不要急,向反方向跑!”
那群孩子疯了似的向丛林里跑去,只留我一人还被捆在树上。我叹了一口气,看向近处的巨兽。眼眸重合 ,心照不宣 。
写了好久 ,但还是没写到想写的部分

蓝径是小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