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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偷亲 这跟书 ...

  •   微凉的指尖先是极其轻柔地拂过江喻安额前的碎发,动作带着一种虔诚。

      紧接着,一个柔软而微凉的触感,极其轻柔、珍重地落在了江喻安光洁的额头上。

      是一个吻。
      克制到了极致,却也深情到了极致。

      一触即分。
      仿佛只是蝴蝶翅膀的一次轻微震颤,却带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

      江峙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自己这个失控的举动烫到一般,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压抑。

      他在黑暗中死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江喻安,然后是仓促地、脚步略显凌乱地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然而,就在门关上的下一秒——

      床上本该熟睡的江喻安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只剩下全然的震惊、慌乱和不知所措!

      他其实在江峙刚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半梦半醒地有所察觉了,只是不敢动弹。

      后来那轻柔的抚摸和……那个落在额头上的吻……更是让他瞬间彻底清醒,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他亲了我?!】
      【江峙……亲了我的额头?!】
      【为什么?!他什么意思?!】

      无数的问号像烟花一样在他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透了。额头上那个被亲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那微凉而柔软的触感,像一个小小的烙印,烫得他心慌意乱。

      这一夜,江喻安彻底失眠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喻安像是受惊的小动物,开始了明显的躲藏行为。

      他起得比平时更早,天不亮就溜去学校,避开所有可能和江峙打照面的时间。晚上也磨磨蹭蹭待到很晚,确认江峙房间灯黑了才敢偷偷回去。

      即使偶尔在饭桌上遇到,他也全程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根本不敢看江峙一眼。心跳总是失控地加速,脸颊也容易莫名其妙发烫。

      这种混乱的状态直接影响到了他的练习。

      琴房里,原本流畅优美的乐章变得磕磕绊绊,错音频出,情感表达更是苍白无力。

      木成导师皱着眉头听完一段,终于忍不住叫停:“喻安!你的心根本不在琴上!手指是僵的,感情是空的!你这样下去,去波兰不是比赛,是去丢人!”

      严厉的斥责像一盆冷水浇在江喻安头上。

      他猛地回过神,看着导师失望的眼神,内心充满了愧疚和慌乱。

      “对不起,木老师……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混乱的心绪。
      “如果状态不好,就停下来休息!调整不好心态,练再多也是徒劳!”木成语气沉重,“今天就这样吧,你回去好好想想。”

      江喻安羞愧地低下头:“是,老师。对不起。”

      他收拾好琴谱,像只斗败的小公鸡,蔫头耷脑地走出了琴房。

      站在音乐学院门口,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更加心烦意乱。那个额吻的触感,江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总是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陆鸣玉。

      “安安!在哪儿呢?哥几个在ScreaCaber呢,快来!有新来的调酒师,帅爆了!酒也绝!”

      若是平时,江喻安大概率会拒绝,他更倾向于回家躺着或者继续练琴。但此刻,他急需什么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冲刷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让他心慌意乱的东西。

      “好!等我!”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先回家迅速换下了一身休闲服,挑了一件略显成熟的黑色丝质衬衫。

      关键是这件衬衣右腰的位置是镂空的,那里用细链条悬着一个银制的蝴蝶,虽然是镂空的,但整体一点都不松垮,像是为江喻安量身定做的一般。

      随后开着车直奔ScreaCaber。

      他需要喧嚣,需要热闹,需要酒精,需要一切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个禁忌之吻的东西。

      引擎轰鸣声中,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江喻安看着前方闪烁的霓虹,心里却一片混乱。他试图用即将到来的狂欢麻痹自己,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安地骚动。

      ScreaCaber门口霓虹闪烁,节奏强烈的音乐隐隐传出。江喻安停好车,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试图将那些纷乱的心绪压下去,这才推门而入。

      震耳的音乐、迷离的灯光瞬间将他包裹。
      他无视了这些,径直穿过大厅,走向陆鸣玉告诉他的VIP包间号。

      推开包间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里面果然已经热闹非凡。陆鸣玉正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黎耀在一旁起哄鼓掌,司年奕则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安静地喝着酒,看着他们闹。

      “安安!你可算来了!”陆鸣玉一眼看到他,立刻扔下麦克风扑过来,勾住他的脖子,“快快快,就等你了!刚开了一瓶威士忌,够意思吧?”

      江喻安勉强笑了笑,接过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带着辛辣滑过喉咙,稍微刺激了一下他有些麻木的神经。

      “怎么了这是?”黎耀也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蔫了吧唧的?练琴练傻了?”

      连角落里的司年奕也推了推眼镜,投来询问的目光。

      陆鸣玉最是眼尖,凑近了仔细看他,桃花眼里闪着精光:“不对,你这表情不对。不是练琴累的,是心里有事儿!快说,谁惹我们小少爷不高兴了?”

      江喻安被他们围着,心里那点乱糟糟的情绪更是无处遁形。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要说“我好像被我哥亲了额头现在心很乱”吗?

      他只能支支吾吾地低下头:“没……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少来!”陆鸣玉根本不信,伸手就想捏他的脸。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观察的司年奕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喻安,你脖子侧面……那是什么?红了一块。”

      包间里炫彩的灯光偶尔扫过,恰好照亮了江喻安脖颈侧面,靠近衣领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小的红痕,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暧昧。

      江喻安下意识地摸了摸那个地方,正是那天早上他以为是蚊子包、被江峙用外套遮住的地方。

      他也没多想,顺口就答:“哦,这个啊……可能是蚊子咬的吧?家里好像有蚊子……”

      话音刚落,包间里瞬间安静了那么一秒。

      随即——

      “蚊子?!”陆鸣玉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夸张。

      “江喻安你骗鬼呢?!这都入秋了哪来的这么毒的蚊子?还专门挑这种地方咬?”

      黎耀也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仔细看:“这形状……这位置……安安,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连司年奕都摇了摇头,语气肯定:“这不像蚊虫叮咬。倒像是……某种机械性吮吸造成的皮下出血。”

      三个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而充满探究,齐刷刷地钉在江喻安身上。

      江喻安被他们看得头皮发麻,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真……真的是蚊子!可能……可能是别的什么虫子……”

      “得了吧你!”陆鸣玉一副“我懂了”的表情,猛地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语气变得严肃又带着点戏谑,“老实交代!是不是交女朋友了?还是……男朋友?”

      他坏笑着眨眨眼:“可以啊安安!悄无声息地就脱单了?动作够快的!不过……”

      他语气忽然正经了些,带着难得的认真:“你小子单纯,哥得提醒你,玩归玩,闹归闹,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己,别玩脱了知道吗?对方什么人啊?靠谱吗?”

      江喻安被他这一连串的追问和猜测弄得面红耳赤,百口莫辩:“没有!真的没有!你们别瞎猜了!”他急得差点跳起来,心里又慌又乱,那个“蚊子包”难道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生怕被这几个火眼金睛的朋友看出更多端倪,赶紧强行转移话题,拿起酒杯灌了一口,故作轻松地问:“你们叫我过来,不会就为了审问我吧?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陆鸣玉果然被带偏了注意力,脸上重新露出兴奋神秘的笑容,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当然有好事!不然叫你干嘛?告诉你,今晚地下黑拳决赛!就在ScreaCaber下面!刺激爆了!带你去开开眼!”

      黑拳?
      江喻安愣了一下。若是平时,他对这种暴力又危险的活动肯定敬而远之。

      但此刻,被朋友们之前的调侃和自身混乱的心绪弄得心烦意乱的他,急需更强烈、更直接的刺激来覆盖掉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几乎没有犹豫,他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破罐破摔般的冲动:“好!去看看!”

      穿过左弯右拐的幽深走廊,几人终于来到一架暗色金属质感的电梯门前。服务生按下负三层的按钮,电梯无声下降。

      门开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声浪如潮水般汹涌扑来,几乎要刺穿耳膜。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酒精和汗水混合的气息,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暴虐与兴奋在无声燃烧。

      “打啊!往死里打!”
      “我投了五十个!别让我输!上啊!”

      就在这时,另一位身着纯黑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上前来,语气恭谨:“四位贵客,您们的二层专属观赛包厢已经准备就绪,请随我来。”

      他们跟随引路人走上弧形楼梯,步入二层包厢区。这里的每一个包厢皆以单面玻璃隔断,既隐秘又尊贵。

      四人刚到包厢,江喻安忽然感到一道锐利而审视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可只见玻璃之外是混沌的光影与人海,并无可疑踪迹。

      他蹙了蹙眉,只当是自己错觉。

      陆鸣玉显然对此轻车熟路,率先坐下,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专门的服务生上前听候吩咐。他指着大屏幕:“现在情况怎么样?‘屠夫’还是大热门?”

      “是的,陆少。屠夫肯尼的赔率已经降到1赔1.2了,他的对手毒蛇陈是1赔4.5。”服务生恭敬地回答。

      黎耀吹了声口哨:“哇哦,差距这么大?那我得加注屠夫!”

      司年奕则相对谨慎,看着选手资料:“毒蛇之前的战绩也很亮眼,步伐灵活,擅长反击,未必没有机会。”

      说话间,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的女人笑着走了进来,很自然地就要往江喻安身边坐。

      “江小少爷,又来了?我陪你喝一杯呀?”女人声音娇媚,带着浓郁的香水味凑近。

      江喻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往旁边缩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抗拒和不适,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谢谢!我自己喝就行!”

      他的反应太过明显,带着点惊慌,弄得那女人有些尴尬。
      陆鸣玉见状,哈哈一笑,打了个圆场,示意那女人去旁边站着。

      江喻安松了口气,端起酒杯猛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心里的不适和……一丝莫名的心虚。
      他总觉得,要是被那个人知道他在这种地方还有陪酒……后果不堪设想。

      正想着,陆鸣玉用手肘碰了碰他:“安安,你呢?还坚持你那一百万押毒蛇?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哦,哥们儿不会笑你的。”

      语气里带着戏谑,显然都觉得他这注押得任性。

      江喻安回神,想起原主的败家行为,内心苦笑,表面却只能维持着傲慢:
      “哼,我就看毒蛇,输了就当听个响儿,玩玩而已。”

      他端起服务生刚倒好的香槟,轻轻晃着,水晶杯壁折射出头顶迷离的光线,将他眼底的复杂情绪掩盖。

      “各位少爷如果有任何需要,按下呼叫铃即可。”服务生说完,便准备悄声退下。

      就在这时,笼中的毒蛇似乎处于下风,而他那一百万,恐怕真的要听个响了。

      八角笼中的搏杀已进入白热化。肌肉碰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透过扩音器回荡在地下空间,刺激着每一位观众的肾上腺素。

      屠夫肯尼如同一辆人形坦克,攻势凶猛,每一拳都带着破风声,将毒蛇陈逼得不断后退,只能依靠灵活的步伐和摇闪勉强支撑。电子屏幕上,屠夫的赔率还在持续走低。

      “看吧!安安,我就说屠夫稳赢!”黎耀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仿佛自己在场上战斗。

      陆鸣玉笑着抿了口酒:“肯尼的重拳,挨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毒蛇撑不了多久了。”

      司年奕也微微点头,认同他们的看法。

      江喻安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水晶杯壁。他对格斗技巧一窍不通,纯粹是凭着原主的记忆和世界意志的安排押注毒蛇。

      这时,一直处于守势的毒蛇陈,在硬生生用臂架扛住屠夫一记重拳后,抓住对方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微小空隙,一记如同真正毒蛇般刁钻迅捷的刺拳,精准地击中了屠夫的下颌。

      裁判立刻扑上前读秒。

      全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各种难以置信的惊呼、狂喜的尖叫和愤怒的咒骂!

      “怎么可能?!”
      “**!‘毒蛇’赢了?!”
      “爆冷!大爆冷啊!”

      电子屏幕上,毒蛇陈的赔率瞬间锁定,鲜红的数字刺眼无比。

      江喻安卡座里的三人也彻底愣住了。

      黎耀张大了嘴,手里的酒差点洒出来。陆鸣玉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里满是错愕。司年奕则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看向笼中正在接受欢呼的胜利者。

      “**……安安,你、你神了啊!”黎耀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江喻安的胳膊,“爆冷!真的是爆冷!你这一百万,翻了多少倍?!”

      江喻安自己也懵了。赢了?毒蛇赢了?这跟书里写的不一样啊!书里明明写的是江喻安这一百万血本无归。

      可现在……居然赢了?

      那股一直隐隐压制着他、逼迫他走剧情的世界意志,似乎在这一刻突然松动了一下。

      巨大的意外之喜让他一时忘了掩饰,漂亮的狐狸眼里满是震惊和茫然,甚至下意识地喃喃道:“……啊?赢了?”

      他这副懵懂又惊喜的样子,落在陆鸣玉几人眼里,却成了深藏不露和运气爆棚的表现。

      “可以啊安安!没想到你还真懂行?还是纯粹运气好?”陆鸣玉大笑着拍他的背,“今晚你必须请客!这可是笔横财!”

      “表哥!你太厉害了!”黎耀也兴奋不已。

      司年奕笑着举杯:“恭喜,安安。”

      江喻安被他们的欢呼包围着,终于慢慢回过神,心底涌上一丝真实的、轻快的喜悦。

      能赢钱,谁想输呢?
      而且,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或许可以稍微改变一点既定的命运?

      他正高兴着,忽然——

      “砰!!!”

      包厢那扇还算结实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狠狠踹开!巨大的声响甚至盖过了场内的喧嚣!

      一道高大冷峻、裹挟着骇人戾气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骤然出现在门口,挡住了外面所有的光线!

      包厢内的音乐声、喧闹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陆鸣玉脸上的笑容僵住,黎耀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司年奕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那个陪酒的女人更是吓得尖叫一声,缩到了角落。

      江喻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手里的酒杯滑落,碎了一地。

      他脸色煞白,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难以置信地、惊恐地望着门口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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