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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打死你个老东西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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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李古带着几分醉意,哼着小曲走向地下停车场。刚走到车旁,还没来得及解锁。
突然!
一个巨大的麻袋从天而降,瞬间将他从头到脚罩了个严严实实。
“唔!谁?!干什么!救命……”李古惊恐地挣扎嘶吼,但声音被麻袋闷住,显得微弱而可笑。几双有力的大手迅速将他制住,塞住了嘴巴,然后像抬猪猡一样将他扔进了一辆黑色面包车里。
车子一路疾驰,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属于江家名下的废弃仓库地下室。
麻袋被粗暴地扯下,嘴里塞的东西也被拿掉。李古惊魂未定地睁开眼,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看到了好整以暇坐在一张柔软沙发椅上,正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看着他的江喻安。
江喻安身后,站着四个身材魁梧、散发着骇人气息的黑衣保镖。
李总先是一愣,随即怒火中烧,酒精和一贯的嚣张气焰让他忘了害怕,破口大骂:“是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敢绑我?!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江喻安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甜了几分,只是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旁边一个保镖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用一块脏布再次塞住了李总的嘴,动作粗暴得让他差点呕吐。
“唔!唔唔唔!”李总只能瞪大眼睛,发出无能的怒吼。
江喻安这才慢条斯理地从旁边拿起一个文件夹,轻轻翻开:“李总,火气别这么大嘛。请你来呢,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你的一些小爱好。”
他念着文件夹里的内容,语气轻快,仿佛在聊天气:
“市场部的小张,被你以加班为由堵在办公室动手动脚,最后被迫辞职?”
“财务部的莉莉,拒绝你的晚餐邀请后,就被各种刁难扣奖金?”
“还有实习生的……”
他每念一条,脸上的笑容就冷一分。到最后,他“啪”地一声合上文件夹,漂亮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被堵着嘴、只能惊恐地看着他的李总面前。
“人渣。”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猛地抬手——
“啪!”一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李古油腻的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让李总的脸歪向一边,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唔!”李总痛得闷哼一声,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啪!”反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
“让你灌我酒!”
“啪!”
“让你眼神不好乱下药!”
“啪!”
“让你欺负女孩子!”
“啪!啪!啪!”
江喻安左右开弓,下手那叫一个狠辣干脆,专门照着脸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听得旁边的保镖嘴角都微微抽搐。
没过一会儿,李古的脸就肿成了真正的猪头,嘴角破裂流血,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只剩下惊恐和哀求的呜咽声。
江喻安甩了甩有点发麻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李总,冷哼一声:“呸!真当我青丘小霸王是吃干饭的?敢惹到我头上!”
发泄完怒气,江喻安觉得还不够。
他招了招手,一个保镖立刻心领神会,不知从哪推出来一个移动白板,上面甚至还夹着几页PPT打印稿。
江喻安拿起白板笔,敲了敲白板,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授课”。
“第一课,职场骚扰是极其低级、无能且违法的行为!”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地上的李总。
李总:“呜呜……”
江喻安不满地皱眉:“看来李总不太服气?怎么,觉得她们是自愿的?你是不是觉得癞蛤蟆追青蛙——长得丑玩的花,还挺自豪?”
李总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力反抗。
江喻安又敲了敲白板:“第二课!也是最重要的一课!配角的自我修养!”他语气严肃。
“作为一个有点戏份的反派配角,你的任务是什么?是兢兢业业地给主角制造麻烦!是精准地推动剧情发展!不是TM的眼瞎乱搞!连目标都能搞错!你这样的业务水平,在电视剧里活不过两集你知道吗?!”
李总:“???”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声音太大了?”江喻安忽然凑近,笑眯眯地问,然后瞬间变脸,声音冰冷。
“你不知道对狗要用喊的吗?!因为你听不懂人话啊!”
“……”李总已经被打懵加骂懵了,眼神呆滞。
江喻安看着他那副蠢样,觉得再上下去也是对牛弹琴。他意兴阑珊地扔掉白板笔,拍了拍手。
“算了,朽木不可雕也。实践出真知。”他对保镖们挥挥手,“给他紧紧皮,让他长长记性。别打死了,打个半死就行。打完原样装麻袋,扔回去。”
“是,小少爷。”保镖们齐声应道,面无表情地朝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总围了过去。
很快,地下室里就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被堵住的痛苦呜咽声。
——
江喻安心情颇佳地回到了江家。收拾了人渣,还顺便维护了剧情秩序,小狐狸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完全没把手上那点微不足道的小伤放在心上。
他哼着小曲,轻手轻脚地推开客厅的门,却意外地发现,江峙竟然还没睡。
男人穿着深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柔和的灯光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轮廓。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溜进来的江喻安。
“这么晚才回来。”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喻安心里一虚,赶紧换上乖巧的笑容:“嘿嘿,多玩了会儿嘛……”他边说边想往楼梯口溜。
“过来。”江峙放下书,语气不容拒绝。
江喻安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刚靠近沙发,手腕就被江峙一把抓住。
江峙原本只是想让他坐下问问话,然而指尖触及他皮肤时,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低头,目光瞬间锁定在江喻安右手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不算长,但明显是刚划破不久的细小伤口,边缘还隐隐泛红,甚至渗出了一点点血珠。
江峙的眉头瞬间锁紧,脸色沉了下来:“手怎么回事?”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冷厉,带着明显的斥责意味,“受伤了不知道处理?就这样放着?”
江喻安被他突然变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攥得更紧。他小声辩解:“没、没事啊……就不小心划了一下,都不疼……”
“不疼?”江峙的眼神更冷了,捏着他手腕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你不知道自己凝血功能障碍吗?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他一边训斥,一边已经迅速起身,从旁边的储物柜里拿出了家用医药箱,动作利落地打开。
江喻安被他按坐在沙发上,看着江峙拿出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那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样子,让他有点懵,又有点莫名其妙的心虚和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暖意。
【就……就这么个小口子,至于吗……】
他在心里小声嘀咕,但看着江峙紧抿的薄唇和专注的眼神,又不敢说出口。
江峙单膝跪在他面前的沙发边,抓着他的手,先用湿巾小心地擦去伤口周围可能存在的脏污,动作虽然有些生硬,却异常仔细。
然后,他拿起蘸了碘伏的棉签。
“嘶……!”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江喻安忍不住缩了一下,委屈地抱怨。
江峙抬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下意识地放得更轻了,对着那小小的伤口轻轻吹了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手背,那点微不足道的刺痛感仿佛瞬间被驱散了。江喻安看着江峙低垂着眼睫,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脸颊也有些发烫。
消毒完毕,江峙拿起一片创可贴。但他似乎觉得不够,又拿出了一小卷医用纱布,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持地、在那小小的伤口上缠绕了几圈。
江喻安:“……”
他看着自己被包裹得像个重度伤患的右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真的不至于……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手断了呢……】
他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努力绷着脸。
——
江峙之后几天都忙得不像话,江喻安都很少见他。
起初江喻安没太在意,只当是公司临时有急案。可接连三天,江峙都是天未亮就出门,深夜才归家。有时江喻安刻意熬着不睡,听见门锁轻响,趿着拖鞋出去,却只看到兄长扯松领带、眉宇间凝着倦色的侧影。
江峙沉默地望他片刻,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这周在谈并购案,有点棘手。”
他抬手,温柔的揉一下江喻安的头发。
“快去睡。”
江喻安看着他修长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后,心里莫名有些发空。
——
这天,江喻安的导师木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一趟学校,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说。
秋日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下温暖的光斑。很快停在了临江大学的音乐校区。
江喻安敲开导师木成办公室的门,一股淡淡的松香和旧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木成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看到江喻安,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喻安来了,坐。”
“木老师,您找我?”江喻安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