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他没病 他只是,终 ...
-
江喻安茫然地回头,只见江峙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露台入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根本没看那个服务员,直接一脚狠狠踹了过去。
那服务员猝不及防,被踹得惨叫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
江峙一把将摇摇晃晃的江喻安猛地拽进自己怀里,紧紧抱住,感受到他异常的温度和涣散的眼神,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暴戾而骇人。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刃般扫过那个试图爬起来的服务员,又猛地射向宴会厅内闻声看来、脸色大变的李古,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
“李总,这件事,江某记下了。”
江峙抱着怀里体温明显升高、眼神迷离涣散的江喻安,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看也没看那个被他踹倒在地、痛苦呻吟的服务员,更无视了周围投来的惊疑不定的目光,抱着人转身就要离开。
“江总!”肖岐快步从宴会厅里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忧和疑惑,“发生什么事了?小少爷他……”
“没事。”江峙脚步未停,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留下,处理后续。合作暂停,所有事宜等我通知。”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甚至没有多看肖岐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怀里那个不安分地扭动、发出细微难受呜咽声的小东西身上。
肖岐的脚步顿在原地,看着江峙抱着人迅速消失在电梯方向的背影,眉头紧紧蹙起,眼神复杂难辨。
江峙一路几乎是半抱着将江喻安塞进了车里,对司机报了一个市中心的地址,并非江家宅子。
车子疾驰而去。后座上,江喻安的情况越来越糟糕。药效混合着酒精,彻底激发了他作为狐狸精骨子里的某些天性。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有无数小火苗在皮肤下窜动,本能地寻找着能让他舒适的冰凉源。
而这个源头的中心,就是身边这个散发着熟悉冷冽气息的男人。
“哥哥……好热……难受……”
他无意识地呻吟着,像只八爪鱼一样死死缠在江峙身上,脸颊不断蹭着对方微凉的脖颈和西装面料,纤细的手指甚至开始胡乱地扯自己的领口和江峙的衣襟。
江峙身体绷得极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具身体的柔软、滚烫以及那不受控制的磨蹭所带来的、足以摧毁理智的诱惑。
他试图按住江喻安乱动的手,却被对方反手抓住,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像只寻求安抚的小兽般轻轻蹭着。
那湿热的触感和全然依赖的姿态,让江峙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
他强行压□□内躁动的火,用空着的那只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来自江应白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他眸色一沉,毫不犹豫地抓起江喻安那只胡乱挥舞的手,用他的指纹解了锁。
然后,他模仿着江喻安的语气,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过去:
【大哥,今晚在朋友家玩通宵!不回去啦!不用担心哦!】
发送成功。他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不再理会那边可能的回复。
车子终于驶入一个高端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江峙几乎是半抱半扛地将已经软成一滩泥、只知道哼哼唧唧往他身上贴的江喻安带进了直达顶层的私人电梯。
电梯门打开,是一间装修极其简约冷硬、黑白灰色调、几乎看不到生活气息的大平层公寓。这里是他在回江家之前就置办的房产。
江峙将江喻安放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想转身去厨房给他弄点冰水降温。
然而,他刚一直起身,手腕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哥哥……别走……”江喻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依赖,那双迷蒙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眼尾泛着诱人的红晕。
“难受……”
江峙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他低头看着沙发上那副诱人沉沦的模样,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的风暴几乎要失控。
就在这时,江喻安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用力一拽。
江峙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直接被他拉得倒了下去,摔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滚烫柔软的身体就紧跟着压了下来,跨坐在了他的腰腹间。
江喻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迷离中带着一丝得逞的、小狐狸般的狡黠和妖媚,双颊绯红,呼吸急促,被扯松的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泛红的肌肤。
“抓到你了……”他吃吃地笑着,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江峙的颈间,带着甜腻的酒气和独有的魅惑,“凉凉的……好舒服……”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像只找到心爱玩具的小猫,在江峙身上蹭来蹭去,寻找最舒适的姿势。
江峙浑身肌肉绷紧如铁,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上人每一处曲线和惊人的热度,所有的自制力都在这一刻濒临崩溃的边缘。
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
蹭着蹭着,江喻安似乎觉得还不够舒服,或者说,在药效和本能的双重冲击下,他某些一直小心翼翼隐藏的特征,再也控制不住了……
毛茸茸的、银白色的、尖端还带着一点绯红的狐狸耳朵,毫无预兆地从他柔软的棕发间“啵”地一下冒了出来,还敏感地抖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条同样毛茸茸、蓬松柔软的、银白的大尾巴,也从他身后悄然探出,欢快又依恋地、一圈圈缠绕上了江峙的小腿……
江峙的瞳孔骤然收缩,所有的动作和呼吸都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看着跨坐在自己身上、露出非人特征的江喻安,那双总是冰冷沉静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原来……
那些荒诞的猜测……
竟然都是真的。
他的这位弟弟,真的不是人。
是一只……货真价实的、会撒娇会耍赖、此刻正散发着惊人诱惑的……小狐狸精。
江峙的呼吸彻底停滞了。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条突然出现的、雪白蓬松、甚至还在无意识轻轻晃动的狐狸尾巴上,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所有的猜测、怀疑,在此刻都有了最直接、最冲击性的答案。
这不是恶作剧,不是幻觉。
他怀里这个体温惊人、眼神迷离、行为大胆的小东西,真的是一只……狐狸精。
就在他心神剧震,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他的手指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惊叹和探究的意味,轻轻触碰上了那圈绕在他小腿上的、毛茸茸的尾巴尖。
触感比他想象中还要柔软细腻,温热蓬松,像上好的云缎,又带着生命独有的弹性和活力。
“嗯……”
跨坐在他身上的江喻安立刻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轻哼。尾巴像是被触碰到了敏感点,猛地抖了一下,反而将他的手指缠绕得更紧了些。那对毛茸茸的狐狸耳朵也敏感地颤动起来。
这声哼唧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江峙的四肢百骸,让他小腹猛地一紧,眸色瞬间沉得骇人。
而闯了祸还不自知的小狐狸,似乎觉得身下这个凉垫格外舒服,又或许是那轻柔的触碰取悦了他。
他迷蒙的双眼望着江峙近在咫尺的俊脸,忽然吃吃地笑了起来,伸出滚烫的双手,捧住了江峙的脸颊。
他的动作带着笨拙和全然的依赖,眼神纯真又妖媚,像一个误入凡尘、不懂世事却又天生懂得如何引诱人心的精怪。
然后,在江峙完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他低下头,将自己柔软滚烫的唇瓣,轻轻地、带着试探和好奇地,印在了江峙微凉的薄唇上。
轰——!
如同惊雷炸响在脑海!
江峙的瞳孔猛地放大,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冲向了头顶,又在下一秒疯狂倒流回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酥麻。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果酒的甜香和江喻安自身独特的、诱人的气息,生涩,却足以点燃所有压抑的引信。
江峙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冷静、自持,在这一刻被这个轻如羽毛却又重如千钧的吻彻底击得粉碎。
然而,这短暂的、几乎称不上吻的接触并没有持续太久。
江喻安似乎只是凭本能觉得这样很舒服,蹭了几下后,就像完成了某种仪式,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软软地趴回了江峙的胸膛上,甚至还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发出舒适的咕哝声,那条大尾巴也讨好般地扫了扫。
江峙却依旧僵硬,唇上那柔软滚烫的触感仿佛烙印般深刻。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某种压抑已久的、黑暗而汹涌的欲望几乎要破笼而出,将身上这只毫无防备、肆意点火的小狐狸彻底吞噬。
不行。
绝对不行。
在他彻底失控之前。
江峙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强大的自制力,猛地翻身坐起,将趴在他身上哼唧的江喻安毫不温柔地扯了下来。
不顾对方不满的抗议和缠绕上来的尾巴,江峙目光扫过客厅,迅速从装饰架上扯下一根用来捆画轴的丝绸绳带。
“哥哥……干嘛呀……”江喻安晕乎乎地还想往他怀里钻。
江峙抿紧薄唇,眼神冷硬,动作却极其迅速,用那根柔软的丝绸,将江喻安两只不安分的手腕捆在了一起,打了个结实的结。
“热……难受……”双手被缚,江喻安更加委屈,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了下来。
江峙不再看他,直接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将不断挣扎哼唧的江喻安扔进宽敞的按摩浴缸里,打开冷水开关。
“哗——”
冰冷的水流瞬间涌出,打在江喻安滚烫的皮肤上,激得他惊叫一声,瞬间清醒了不少,狐狸耳朵和尾巴都吓得炸了毛,在水里扑腾起来:“冷!好冷!哥哥!”
“忍着。”江峙站在浴缸边,脸色冷峻,声音没有丝毫动摇,“不想难受就乖乖待着。”
冰冷的水确实有效缓解了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和莫名的空虚感。但被捆着手腕、行动不便的江喻安依旧不老实。
他扑腾着,湿透的衬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线和青涩却诱人的轮廓。水珠顺着他泛红的皮肤滚落,流过精致的锁骨,没入更引人遐想的地方。
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模糊了玻璃隔断。透过朦胧的玻璃,只隐约听见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呜咽和抱怨。
“哥哥……冷……放开我嘛……”
“呜呜……尾巴湿了不舒服……”
江峙死死攥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隐现,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听着动静,确保那小狐狸不会滑进水里呛到。
好在江喻安毕竟是狐狸,体质特殊,那点药效和酒精在冷水的刺激下,很快便开始消退。扑腾的力道渐渐小了,哼唧声也变成了舒服的咕哝。
没过多久,竟然传来了均匀清浅的呼吸声——这小没心没肺的,居然在冷水浴缸里睡着了!
江峙:“……”
浴缸里,江喻安歪着头靠在缸壁上,睡得正香。湿漉漉的棕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上,长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对雪白的狐狸耳朵和那条大尾巴也安分地垂着,沾了水,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江峙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最终还是认命地弯腰,将人从冷水里捞了出来。
湿透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凉且不舒服。江峙想替他换掉,但手指触碰到那湿衣下温热的皮肤时,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
他最终只是用宽大的浴巾将他仔细擦干,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自己常穿的黑色丝质睡衣。
他的睡衣穿在江喻安身上显得异常宽大,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袖子长得盖过了指尖,下摆也长及大腿,衬得那双腿愈发纤细笔直。
那对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与这身冷色调的睡衣形成了奇异的反差,却更添一种别样的、引人犯罪的诱惑。
江峙喉结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用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好,只露出一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和那对无法隐藏的耳朵。
然后,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冰冷的水流声,持续了很长很长时间,其间似乎还隐约夹杂着一声压抑的、近乎痛苦的闷哼。
许久之后,水声停止。
江峙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走了出来,发梢还在滴水。他只随意裹了件浴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柔和的光线洒在床上,将江喻安熟睡的容颜勾勒得格外柔软安宁。他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咂咂嘴,像是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江峙站在床边,沉默地凝视着他。冰冷的眸色在昏暗中明明灭灭,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涌动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审视,有探究,有尚未完全平息的欲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
最终,他抬手关掉了灯。
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他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了上去,手却不受控制的扣上了那节纤细的腰肢。
等他反应过来时,江喻安身上的清甜已经将他完全包裹,江峙只能贪婪的吸食他身上的味道。
然而,没过多久,一具温软的身体就无意识地滚了过来,像是寻找热源般。
紧接着,一条手臂软软地搭上了他的腰,一条腿也毫不客气地压在了他的腿上,毛茸茸的大尾巴更是习惯性地缠绕上来,将他的一条腿圈住。
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缠住了他,甚至还无意识地在他胸膛处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咕哝声。
江峙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一窒。
黑暗中,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
所有的这一切,都像是最致命的毒药,侵蚀着他的理智。
呼吸声逐渐急促。
他感觉自己一定是病了。
竟然会对江喻安、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产生如此强烈不堪的欲望和占有欲。
但……
黑暗中,江峙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幽暗深沉的墨色。
他们之间,并没有那层可笑的血缘关系。
所以……
他没病。
他只是,终于看清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最终,他没有推开这具温软的身体,反而伸出手臂,将熟睡的小狐狸更紧地揽入自己怀中,让那毛茸茸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下巴轻轻抵着对方柔软的发顶,嗅着那独特的、令他安心又躁动的气息。
江峙闭上眼,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近乎认命的叹息。
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