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024 ...
-
不知不觉间,一晚上过去了,包厢里的人一夜未眠。
除了被下药的江时清。
杜笙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在了台球桌旁边,低头凝视着因为极度疲惫而昏睡过去的江时清,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难怪他们三个这么着迷,都快秃噜皮了还舍不得松手。
除了那张漂亮的脸,江时清微湿的额发、修长干净的手指、以及此刻无力垂落的长腿,无一不吸引着他们。
情窦初开的少年,感情一经流露,便一发不可收拾,如藤蔓般疯长,停不下来,渴望得到更多。
以至于不知节制,到最后无论怎么抚慰都像废了。
毫无反应。
“他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你们先去里面的房间休息吧,我守着他。”杜笙是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刚才那场闹剧的人,和他相比,另外三个少年明显有些萎靡不振。
他们熬了整整一晚上,确实有些顶不住了。
三人依依不舍地看了眼台球桌上已经睡熟的男人,走进了包厢里自带的休息室,倒头便失去了意识。
.
江时清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感觉浑身酸痛,适应光线后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台球桌上,身上盖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外套。
江时清撑着桌面坐了起来,细微的动静惊动了正在他旁边低头摆弄相机的杜笙。
“你醒了,”杜笙抬头,露出一抹微笑,走过去伸手扶住了江时清的手臂,但下一秒,却被他用力挥开,“别碰我!”
杜笙没料到他竟然还有起床气,也不恼,转身继续摆弄起了相机。
休息室里的人听见动静,也陆续走出来了。
三个英俊高挑的少年头发凌乱,脸上还沾着未擦干的水珠,显然是刚洗漱完就迫不及待出来了。
江时清缓过神来后,扫了他们一眼,记忆慢慢回笼。
昨天……他被下药了。
是这四个学生干的?
他们对自己做了什么?
那天在小巷里,他们似乎是因为一个女生才霸凌的那个少年,所以,据江时清推测,他们应该和自己一样,是直男。
他身后并没有异样也印证了这一点。
江时清脸色稍缓,暗自松了口气。
他沉默地系好衬衣扣子,单手撑着台球桌跳了下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落地,他的腿就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四个少年见状,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顾听云甚至忍不住笑出了声,“江时清,你昨晚可真行啊,接连不断地精神了好几次,为了帮你弄出来,我手都酸了。”
“是啊,我手到现在还酸呢。”陆望舒甩了甩手,煞有其事地揉了揉手腕。
谢翊:“……”
不儿,顾听云抱怨也就算了,他确实和自己一起轮流帮助了江时清,但陆望舒瞎凑什么热闹啊?明明就是他扯着江时清的手给自己弄……简直倒打一耙。
江时清沉默地听着,眼神逐渐冰冷,“你们想做什么?”
“你打架不是很厉害么?”杜笙笑着说,“我们想让你当我们随叫随到的小弟,怎么样?”
“我没空陪你们玩这些无聊的过家家游戏,”江时清朝他们走了几步,表情冷凝,“你们要是想打回来,尽管上。”
“我们又打不过你。”
江时清:“我不还手。”
“别急,先看看这个,看完你会答应的。”杜笙打开了包厢里的投影仪,把昨晚的录像投了上去。
画面亮起。
一开始,镜头里的人用手掌遮住了脸,后来,不知是谁把他的手移开了,将他的脸完全暴露了出来。
又长又直的睫毛扇动了几下,画面中的人倏然睁开了眼睛,瞳孔倒映着灯光,表情迷离。
镜头扫过他失神的瞳孔、挺直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巴,最后停在小腹处。
这是杜笙剪辑过的录像,比原版多了一些镜头语言,仿佛身临其境,把众人拽回了昨晚那个潮湿黏腻的夜晚。
江时清越看脸色越黑,到最后眼底像结了冰一样,射向他们的目光寒光凛凛。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们,是你自己先招我们的,不是吗?”杜笙仍旧笑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也别想着把录像抢回去,因为不止这一份。”
“对,”陆望舒接话,“如果你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从你踏出这间包厢的那一刻起,你的录像就会传得满天飞。”
江时清并不在乎录像里的内容,但他担心周曜会因此找到他,所以沉默了下来。
良久,他才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们,但总得有个时限吧?”
四位少年面面相觑了几秒,都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们向来喜新厌旧,买的车开一个星期就腻了。在他们看来,江时清也就是一个跟车差不多的玩具,没准他们很快就会对他不感兴趣了。
“半年,随叫随到,怎么样?”有人提议。
江时清:“三个月。”
“行。”
他们答应得很干脆,三个月,已经足够他们玩腻一个人了。
.
陆望舒他们今年十八岁,在一所贵族私立学院读高三。
被誉为校园F4的他们不管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如果他们看不惯某个学生,还可以给他发红卡。
被发红卡的学生会受到整个学院的针对。
凌瑞就是被他们发过红卡的其中一位,不过因为校花喜欢他,所以就算凌瑞被发了红卡,也没人敢对他怎么样,毕竟校花可是F4中的陆望舒的绯闻对象,他们不敢冒着得罪校花的风险去针对凌瑞。
没办法,陆望舒只好自己亲自出手教训凌瑞。
也正是因此,他们才会在小巷里遇见江时清。
“江时清,去给我们买几瓶水,渴了。”陆望舒坐在教室后排,抬了抬下巴吩咐道。
没错,为了让江时清进入贵族学院,陆望舒声称这是他的私人管家,负责他的一切事宜,包括买水这种跑腿活。
江时清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了校园内的小卖部,给他们一人买了一瓶矿泉水。
“你就让我们喝这个?!”陆望舒指着桌上廉价的四瓶矿泉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托你们的福,我在酒吧的工作已经黄了,”江时清语气平淡,“只买得起这个。”
四位大少爷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从来没为钱发过愁,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见江时清身上千篇一律的白衬衫和黑西裤,他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机给江时清转账。
陆望舒不仅给江时清转了十万块钱,还递了张卡过去,“这里面有五十万,作为我们这三个月的开销,如果不够,你还可以再找我们要。”
“不用卡,微信里的已经够了。”江时清没接陆望舒递到面前的卡,转身离开了教室。
他们上课的时候,江时清一般都是待在花园的长椅上发呆。
和陆望舒他们的合约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只剩两个半月的时间,他就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你说,他为什么不要我给的卡?”陆望舒双手撑在走廊的阳台上,食指和中指间夹着张银行卡,望着教学楼下江时清的背影蹙了蹙眉,“是不是嫌里面的钱太少了?”
“不像,”杜笙摇头,“他身上连块手表都没有,怎么会嫌弃你给的少,应该……是清高吧。”
这种人陆望舒只在电视上见过,哪有人会这么蠢啊,给他钱都不要。
“也可能是不想跟我们扯上关系吧,毕竟他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四人都没见过江时清这种人,不图他们的钱财、不图他们的关系。以往他们身边的人,哪个不是对他们百般讨好,万般迁就,就为了从他们这得到点什么。
江时清这样,他们反而对他更感兴趣了。
“今晚聚一聚吧,”杜笙提议,“把他也叫来,老地方。”
“行。”
.
当晚,江时清跟着他们一起上了酒吧顶层。
这是江时清自那天离开后第一次踏进这里。
侍应生早已准备好了酒水和果盘,陆望舒一坐下便亲自给江时清倒了一杯酒,递到了他的面前。
“我不会喝酒。”江时清说。
“放心,没加料。”陆望舒怕他不信,还亲自尝了一口,以证清白。
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江时清接了过来,避开陆望舒喝过的那边,抿了一口。
陆望舒笑了,“是果酒,喝不醉。”
他们毕竟还是学生,明天还要上学,自然不会喝太烈的酒。
“水果吃吗?”谢翊不甘示弱地坐到了江时清旁边,递了块菠萝到他嘴边,江时清沉默片刻,张嘴吃了。
包厢里的氛围灯一下一下打在江时清脸上,不多时,四个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移到了他的脸上。
再次踏进这里,他们又想起了那一晚,江时清人事不省地躺在台球桌上,任由他们摆弄的场景。
半个月过去了,他们不仅没淡忘,反而还觉得恍如昨日。
陆望舒变换了一个坐姿,目光紧紧盯着江时清的侧脸,将手放到了他的沙发背上。
江时清就像被他揽在怀中似的,看得另外三个人都有点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