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新租的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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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后，班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李宛请了两天假没来上学，再回来时，整个人沉默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总是拉着小姐妹高谈阔论。
冷星临不在乎。她依旧早起，看书，上课，做题。每天都重复这些事情。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种平淡而规律的节奏。直到月考后的第二个周末，冷星临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她正在宿舍里整理一周的笔记。看到屏幕上“妈妈”两个字，她走到阳台，接了起来。
“喂，小星啊。”母亲的声音比平时清楚些，背景音很安静，“月考成绩出来了吧？考得怎么样？”
“还行，中游。”冷星临实话实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中游？那怎么行？安圣一中竞争多激烈，你得往前赶，知道吗？别松懈。”母亲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焦灼和急切，“对了，妈跟你商量个事。”
冷星临“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妈托了你王姨——就是以前住咱们家隔壁，后来搬市里来的那个王姨——在她家附近给你租了个小房子。不大，但干净，离你们学校也近。”母亲语速很快，“以后周末，或者学校放假，你就别住宿舍了，去那边住。清净，也方便学习。”
冷星临愣了一下：“租房子？”(但为什么，房租很贵……)
“对。你王姨的女儿，就是以前老跟你一起玩的雯雯姐，你还记得吧？她现在在安圣大学念书，周末有空。妈跟她妈说好了，让她周末抽时间给你辅导辅导功课，特别是数理化。”
母亲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底子薄，得有人带着学。钥匙在你王姨那里，你这周末放学就去拿，听到了没？”
冷星临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没有问租金多少，也没有问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她知道问也没用，母亲决定的事情，很少会改变。而且，大概也能猜到原因——月考中游的成绩，让母亲觉得她需要“加码”了。
“……嗯。”她最终只应了一声。
“那就这么定了。好好学习，别辜负妈的一片心。生活费我打你卡上了，省着点花。挂了。”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冷星临在阳台站了一会儿，初秋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她看着楼下渐渐亮起的路灯，和远处城市模糊的轮廓，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好像从小到大，许多事情都是这样被安排好的。去哪里，学什么，和谁来往。
回到宿舍，林昭晞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冷星临回了一个很浅的点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怎么嘛小星，心情不好吗？”
“没事，我很好。”
周末放学后，冷星临按照母亲给的地址，找到了王姨家。是在一片有些年头的居民区里，楼房不高，墙皮有些斑驳，但还算整洁。王姨家在三楼。冷星临敲了敲门，很快，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中年妇女，微胖，脸上带着和气的笑，看到冷星临，眼睛亮了一下：“哎哟，是小星吧？长这么高了！快进来快进来！”
“王姨好。”冷星临礼貌地打了招呼，没有进去，“我就不进去了，来拿钥匙。”
“好好好，你等等啊。”王姨转身进了屋，很快拿着一个信封和一个塑料袋出来，“钥匙在里面，还有一点水果，你拿着吃。地址和雯雯的电话也在信封里。房子我打扫过了，水电都是通的，被褥也有现成的，就是小了点，你一个人住应该够。”
“谢谢王姨。”冷星临接过东西。
“别客气。你妈都跟我说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有什么事就给王姨打电话，或者直接找雯雯姐，啊？”王姨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学习，你妈不容易。”
“嗯，知道了。”冷星临点点头，“那我先过去了。”
“行，路上小心。”
按照信封里写的地址，冷星临又走了大概十分钟，找到了那栋楼。也是老房子，在一排临街店铺的后面，不起眼。她爬上五楼，用钥匙打开了最里面那间屋的门。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屋子确实很小。一眼就能看完。进门左边是一个很小的灶台和水池，算是厨房区域。右边是卫生间，门关着。再往里，就是主要的生活空间了。
出乎冷星临意料的是，这个小小的空间，层高却很高。一张看起来挺结实的木制高架床靠墙摆放，床铺在上层，离天花板还有一段距离。下层是空着的，可以放书桌或者衣柜。床边架着一个简易的木质楼梯。
除此之外，屋里只有一张折叠小方桌，两把塑料凳子，和一个简陋的布艺衣柜。窗户倒是挺大，对着外面的小巷，此时天色已暗，能看到对面楼里零星亮起的灯光。
冷星临走进去，关上门。空间一下子显得更安静了，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声。
她把书包放在折叠桌上，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个小空间。墙壁刷着简单的白漆，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地上铺着廉价的塑料地板革，边缘有些翘起。
她爬上楼梯，看了看床铺。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干净的枕巾。确实是打扫过的样子。
她坐在床沿，环顾四周。这个小小的、高高的空间，让她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盒子，又像是……有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无人打扰的角落。
她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简短的短信：“到了。”
很快，回复过来：“好，安心学习。有事找王姨或雯雯姐。”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从书包里拿出物理课本和错题本。在这个陌生的、属于自己的小空间里，她摊开本子，拿起笔。
窗外的市声渐渐模糊，笔下是熟悉的公式和图形。在这个城市里，她又多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又一个需要适应的新环境。
她做了两道题，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里拿出那瓶早上林昭晞给的草莓牛奶。牛奶已经不那么冰了，她拧开喝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这间小屋，又看了看手里的牛奶。
(虽然不冰了很甜，但为什么让我感觉涩涩的。)
她重新低下头，继续解题。
本上多了两滴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