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是一种幸福吗？》乡间苔米

4、第 4 章 回

　　回到公寓，何悠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先去打了一个电话，回到卧室，只有一盏暖色的床头灯亮着。吴天玏已经换上睡衣，在床上看着平板。她知道，明天他就要去工作了。也好，他去工作，她就不用那么尴尬地面对他了。
　　洗漱完毕，她蹑手蹑脚地钻进被窝，定好闹钟，正要睡下。
　　吴天玏的声音在旁边想起：“今天你累吗？”
　　这平静却又暗含着冷酷的一问，让何悠如临大敌，内心几近崩溃。难道他觉得她今天在两家父母面前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吗？她只是借着他无法拒绝的场合肆意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啊！她只是想这样默默喜欢着他，他就要这样践踏她的感情，把她拒之门外吗？当时说要结婚的是他，现在又觉得她表现得太过，她到底应该怎么做？她只是想让大家都满意啊，一直以来，她都希望大家感到满意啊，她还要怎么做？为什么连默默喜欢他都不可以呢？她的心紧紧揪在一起，几乎就要绝望。
　　吴天玏看她面露难色没有回答，已经知道了答案，她在拒绝他。这场婚姻才刚开始，就只能是逢场做戏了。他的心一沉，想到：也许，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累了的话早点休息。”这句体贴之语还未说出口，何悠说话了，她不想让吴天玏看出自己的狼狈，她出于礼貌，出于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在这个二人空间接他的话，出于不知道怎么巧妙回应别人这种讽刺之语的本能，也出于不想回答“累了”让他觉得自己在回怼他的卑微，懵懵地说：“不，我不累，你呢？”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忧伤与猜疑。
　　看着那双充满慌张的眼睛，吴天玏有些动情。他突然想试探她一下。成，也算是好事；不成，二人的关系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他用充满倾略性的眼睛盯着她，他想，她一定能看出他眼睛里的欲望，她能看出他的想法。
　　他想，他们结了婚，就应该有夫妻生活的，次数可以少，但不能没有吧。
　　不管她多么不喜欢自己，可是，她答应结婚，就应该知道，这个答应中包括夫妻义务。他们要共同组建家庭，这就意味着和其他夫妻一样。如果他们想过普通夫妻的生活，那么性就是其中一部分，没有性，这种婚姻关系才不正常吧。
　　也许，夫妻生活能让她不再拒绝他，能让她更平和地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惊弓之鸟一般，他觉得她不开心，这不是他之前认识的她。
　　何悠看到他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才明白了他的意思。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几天因为和他住在一起，过度紧张，都忘记了这件事情。他没有提，她也希望他别提。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尽管她渴望他的拥抱。她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夫妻生活是正常的，终有一天这件事得有人提出来，不然他们结什么婚？可她想着，他俩现在这种状况，如果真要过夫妻生活，那真是让人尴尬，没有感情的夫妻生活，她宁可不过。
　　他现在提出来了，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何悠几乎要被吴天玏的眼神灼伤，她想要逃离这个漩涡，她企图离开他的视线，却无处逃离。想不出任何一句不伤害这段脆弱感情的拒绝之语。
　　这时，吴天玏的左手伸了过来，扶在她的后背，将她推到他怀里，右手托住她的头，在脸颊处浅浅一吻。何悠整个人都怔住了。吴天玏看着紧闭双眼的何悠，轻声问：“你愿意吗？”何悠轻轻点头，她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和他在一起吧，直到死亡，就和他在一起吧！即使他不喜欢我，但他不会和我离婚，我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只要看着他，我就是幸福的。
　　吴天玏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想要确定并固定他们之间的关系，他不能让自己的婚姻充满风险。
　　他轻轻地亲吻她的脸颊、额头、眼睛、鼻子，自上而下，每一处，都落下浅浅的吻。
　　当他亲吻她的嘴唇时，她似乎有些紧张，抿起了嘴唇。吴天玏看了她一眼，仍然大胆地继续亲吻她的脸颊、耳朵、耳后、脖颈。
　　他不着急，他想让她慢慢接受她，他胜券在握。
　　他一深一浅地亲吻着她的脖颈，他感到她那贴在他的脸上的柔软的脸热得发烫，他再次从脖颈一路返回，途径耳后、耳朵、脸颊，直到嘴唇。这次，他品尝到了她饱满温暖的嘴唇，他一点一点地吻着她的嘴唇，感受着她渐渐热起来的身体。
　　环抱在她身后的手开始向下探索，伸进睡衣，轻轻抚摸她的背部，她一阵颤栗，想要将他抱紧。他继续亲吻着她的脸颊，抚摸后背的手逐渐向前方试探，当他刚刚触碰到她柔软胸脯的一角，她猛地挣脱了他的触碰，将他推开。
　　她和他都怔住了，刚才的美好气氛烟消云散，两人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不知怎样打破这份尴尬。
　　何悠懊恼起来，欲哭无泪，她明明那么渴望他的触碰，可是刚才，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会推开他呢？天哪，为什么这段婚姻，才开始就这么糟糕？为什么要让她承受这些？她沉默地观察着他的反应，想要再次拥抱他，却发现怎么也抬不起手，怕他将她冷酷地拒绝。
　　吴天玏被何悠的举动着实一惊，自己算是什么人啊？如果她不愿意，为什么刚才要点头呢？如果不愿意，为什么要答应和他结婚呢？不能离婚，至少不能现在离婚！自己的投资已经失败了，事情已经失控了。
　　面对着彼此尴尬的沉默，吴天玏先一步缓解气氛：“抱歉，我应该先问你的。我们都有点累了，先睡吧。”他的话总是这么体贴，滴水不漏，却也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何悠想要弥补自己搞砸的这一切，她怕永远失去他，便抬起自己重重的胳膊，紧紧抱住他，什么也没说，似乎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
　　他想，这就是她的弥补方式！她不喜欢他，所以当他亲吻她时，她紧闭双唇，她不喜欢他，所以当他抚摸他时，她拒绝了他。现在她却紧紧抱着他，像是撒娇，像是道歉，一切都只是出于作为合作伙伴的责任、妻子的义务。
　　她的拥抱只是告诉你，拒绝你是我的本能，但我现在已经做出了补偿，不要再要求更多。
　　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若即若离呢？她为什么要打他一巴掌再给他一颗甜枣呢？她为什么要这样耍他呢？
　　他不想为难她，如果她不愿意，他便不想勉强。今夜，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没有意义。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地说：“睡吧。”何悠懊恼地放下环抱他的胳膊，躺在旁边。吴天玏关灯的那一刻，何悠眼角的泪水无声地流下。
　　吴天玏让自己不去多想，明天还要工作，他要处理太多事情，相比婚姻，公司的事情更重要。
　　只是这段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的婚姻，真是让人感到挫败啊。婚姻这艘船，究竟要飘向何方，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