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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个家没我得散 这个家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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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侍郎府。
当祁今越拖着一头比她还高的野狼出现在后门时,负责看门的老张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三少爷?您这是……?”
“打猎。”
祁今越言简意赅,把狼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
“找几个人把它拾掇干净了,晚上加餐。”
说完,她拍拍屁股,径直往自己和母亲柳姨娘住的“晚风苑”走去。
晚风苑是府中最偏僻的院子,只有两间正房,一左一右两个耳房,院里的石板都长了青苔,可见其冷清。
刚进院门,一个面容憔柔的妇人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
正是原主的母亲,柳姨娘。
“越儿!你跑哪去了?可急死为娘了!”
柳姨娘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眼眶都红了。
祁今越看着她眼中的关切,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母爱,让她这个孤儿出身的杀手,心里某个角落微软了一下。
“娘,我没事。”
她把声音放柔,
“进山采药,顺便打了只狼,晚上给你做狼肉火锅。”
“什么?”
柳姨娘更急了,
“你这孩子,怎么能一个人进山!万一出事了可怎么办!”
祁今越扶着她往屋里走:
“放心,你儿子我,命硬得很。”
母子俩刚进屋,一个尖利的声音就在院外响起。
“哟,柳姨娘,听说你家那个病秧子儿子回来了?怎么,没死在外面,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华丽的妇人,带着一儿一女,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兵部侍郎的正房夫人,王氏。
她身边那个比祁今越高半个头的少年,是嫡子祁景明,另一个满头珠翠的少女,是嫡女祁若雪。
柳姨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忙把祁今越护在身后,躬身行礼:
“姐姐……”
王氏理都没理她,一双刻薄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刮在祁今越身上。
“听说你打了头狼回来?本事不小啊。怎么,在外面野惯了,连规矩都忘了?见到我这个嫡母,连礼都不会行了?”
祁今越从柳姨娘身后探出个脑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哦,原来是嫡母大人啊。瞧我这眼神,还以为是哪家戏班子出门唱戏呢。这阵仗,这排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后出巡。”
“你!”
王氏气得脸色发青。
她身边的祁景明立刻跳了出来,指着祁今越的鼻子骂道:
“祁今越!你这个病秧子!怎么跟母亲说话的!”
“病秧子骂谁?”祁今越慢悠悠地问。
“病秧子骂你!”祁景明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哦。”
祁今越点点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几个丫鬟憋不住的偷笑声。
祁景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挥着拳头就冲了上来:“我打死你!”
柳姨娘吓得尖叫。
王氏则露出了得意的冷笑。
然而,想象中祁今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祁景明那看似凶猛的拳头,被祁今越轻轻松松地抓住了手腕。
“大哥,火气这么大,是内分泌失调吗?”
祁今越笑嘻嘻地说着,手上微微用力。
“啊——!”
祁景明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
“放手!快放开我哥!”
一旁的祁若雪尖叫着上来帮忙。
祁今越侧身一躲,脚下轻轻一绊。
祁若雪“哎哟”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嘴里还沾上了院子里的青苔。
“哎呀,二姐姐,走路怎么不看路呢?这要是把脸摔破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祁今越一脸关切,语气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王氏彻底懵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见了他们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大气都不敢喘的祁今越吗?
怎么进了一趟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反了!真是反了!”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祁今越!你这个小病秧子!竟敢对兄长和姐姐动手!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孽子绑起来!家法伺候!”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立刻围了上来。
柳姨娘吓得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夫人饶命!越儿不是故意的!求您看在他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
祁今越扶起柳姨娘,拍了拍她身上的土。
“娘,站直了,别跪。咱们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跪?”
她转过头,冷冷地看着王氏:
“家法?我倒想问问,按照昭阳国律法,是主母纵容嫡子无故殴打庶子该罚,还是庶子自卫反击该罚?”
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父亲身为兵部侍郎,掌管军法,最是看重规矩法度。
嫡母今日若真要动用私刑,明日我便去顺天府的鸣冤鼓前走一遭,让京城百姓都来评评理,看看侍郎府的家法,是不是比国法还大!”
一番话,掷地有声。
王氏被她眼中的冷光慑住,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个婆子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王氏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但依旧阴沉。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病秧子。”
她冷笑道,
“今天我暂且饶了你。不过,你今日顶撞嫡母,藐视兄姐,这事我一定会原原本本地告诉老爷!你就等着被赶出家门吧!”
说罢,她狠狠一甩袖子,带着一群人,狼狈地离开了。
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柳姨娘腿一软,差点又坐到地上,被祁今越一把扶住。
“娘,你看到了吗?他们就是欺软怕硬。”
祁今越轻声说,
“我们越是软弱,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从今天起,我们不忍了。”
柳姨娘看着儿子脱胎换骨般的样子,眼中含泪,既是欣慰,又是担忧。
“可是……老爷他……”
“爹?”
祁今越笑了,
“他要的,不过是一个能为他光耀门楣的儿子。以前我做不到,但现在,未必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当天晚上,兵部侍郎祁文山回来后,果然被王氏添油加醋地告了一状。
祁文山把祁今越叫到书房,沉着脸,一拍桌子。
“孽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