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忆口晨

3、心动 秋日运动会

　　周一的早读课刚结束，叶佳怡就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谢琳，你知道吗？下周运动会，乔斯辰报了1000米和篮球接力！”

　　谢琳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假装翻书：“你怎么知道的？”

　　“卓玉说的啊，”叶佳怡兴奋地戳着课本，“她说三班女生都在讨论要不要去给他加油，还说要做应援牌呢！”

　　谢琳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她想起上次在操场看到乔斯辰跑步的样子，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阳光在他奔跑的背影上跳跃。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她无意识地画了个小小的跑道。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渐渐弥漫起运动会的紧张气氛。各班都在忙着排练入场式，操场边的公告栏贴满了报名表，谢琳路过时总会下意识地在三班的名单里找“乔斯辰”三个字，看到那串熟悉的名字时，嘴角会忍不住悄悄上扬。

　　周三午休，谢琳去图书馆还书，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她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正好看到乔斯辰和关庆、葛富云从器材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运动会要用的号码布。

　　“3号不错，乔斯辰你就用这个。”关庆举着块红色号码布晃了晃，“跟你篮球衣号码一样。”

　　乔斯辰接过来看了看，指尖在数字“3”上轻轻敲了敲：“行。”他抬头时恰好对上栏杆边的谢琳，愣了一下，随即扬起嘴角挥了挥手。

　　谢琳的心跳瞬间加速，慌忙也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图书馆里跑，耳朵烫得像要冒烟。她靠在书架旁平复呼吸，指尖却忍不住摸了摸书包里的笔记本——那里还夹着上周捡到的一片梧桐叶，叶脉清晰得像此刻乱掉的心跳。

　　运动会前一天，叶佳怡拉着谢琳和卓玉去小卖部买零食。刚走到货架前，就看到乔斯辰他们也在挑饮料。关庆正拿着两瓶运动饮料对比，葛富云在旁边算着买多少能凑满减。

　　“卓玉！你们也来囤货啊？”关庆率先打招呼，眼睛在她们手里的薯片袋上转了一圈，“明天加油啊，给乔斯辰喊大声点！”

　　卓玉笑着推了他一把：“就你话多。”

　　乔斯辰手里拿着瓶矿泉水，目光落在谢琳怀里的巧克力上：“明天要跑1000米，吃这个补充能量？”

　　谢琳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脸颊瞬间红了：“嗯、嗯，佳怡说这个好吃。”

　　“确实不错，”乔斯辰的指尖在瓶身上划了划，“不过跑完步别立刻吃甜的，对胃不好。”

　　谢琳愣愣地点头，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结账时，乔斯辰正好排在她们前面，他转身递过来一颗薄荷糖：“这个提神，明天看比赛别犯困。”

　　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谢琳接过时指尖又碰到了他的手背，比上次在走廊里更烫了些。

　　运动会当天的阳光格外好。1000米决赛开始前，谢琳和叶佳怡、卓玉挤在跑道边的人群里。乔斯辰穿着红色运动服站在起点，正在做热身运动，关庆在旁边给他整理号码布，葛富云拿着计时器念念有词。

　　“各就各位——”裁判的声音响起时，谢琳的心跳比自己跑步还快。发令枪响的瞬间，乔斯辰像箭一样冲了出去，红色的身影在跑道上格外显眼。

　　“乔斯辰加油！”叶佳怡和卓玉扯着嗓子喊，谢琳也跟着小声附和，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跑到第三圈时，乔斯辰渐渐领先，阳光在他汗湿的发梢上跳跃，他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场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关庆和葛富云立刻冲上去扶住他，乔斯辰弯腰喘气时，目光穿过人群找到了谢琳，扬起嘴角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谢琳的心脏“怦怦”直跳，看着他被同学簇拥着往休息区走，突然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摸出那瓶早就准备好的运动饮料。叶佳怡在身后推了她一把：“快去啊！”

　　她深吸一口气跑过去，在乔斯辰转身时递出饮料：“恭喜你，跑得好快。”

　　乔斯辰的眼睛亮了亮，接过水时指尖碰到了她的掌心：“谢谢，你刚才喊加油了吗？”

　　谢琳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轻轻“嗯”了一声。

　　风卷着操场上的欢呼声飘过来，吹起乔斯辰额前汗湿的碎发。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喉结滚动的弧度在阳光下格外清晰，嘴角还沾着点晶莹的水珠：“我听见了。”

　　谢琳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突然觉得这个秋天的阳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暖。她的笔记本里还空着很多页，或许足够写下一整个季节的故事——关于跑道上的红色身影，关于薄荷糖的清凉，还有关于少年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