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忆口晨

2、悸动 秋日走廊与

　　班会课的铃声还没停，谢琳已经在座位上坐立不安。她把刚领的新书一本本放进桌肚，手指却总忍不住摩挲那本被乔斯辰碰过的笔记本——封面边缘还留着一点浅浅的指印，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痕迹。

　　“发什么呆呢？”叶佳怡戳了戳她的后背，“刚那帅哥叫乔斯辰是吧？卓玉说他是从重点中学转来的，学习超好，篮球也厉害！”

　　谢琳的耳朵悄悄红了，翻开笔记本假装记东西，笔尖却在第一页空白处悬了半天，最终只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刚开学哪能知道这么多。”她小声反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三班的窗户就在斜对面，窗帘没拉严，隐约能看到几个晃动的身影。

　　接下来的几天，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簌簌往下掉。谢琳发现自己总能和乔斯辰“偶遇”：清晨去买早饭时，会在食堂门口看到他和关庆、葛富云说笑；午休去图书馆还书，会在走廊尽头撞见他抱着篮球往操场走；甚至连放学排队打卡，他都恰好站在前面隔三个人的位置，校服后背沾着点淡淡的灰尘，像是刚打完球。

　　每次相遇，谢琳都低着头假装看地面，却能用余光捕捉到他的动作：他走路时喜欢微微扬着下巴，说话时会下意识地抬手摸鼻尖，听关庆讲笑话时会笑得肩膀发颤。这些细碎的画面，都被她悄悄记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旁边画着歪歪扭扭的小篮球和眼镜图案。

　　周五的数学小测结束后，叶佳怡拉着谢琳去三班找卓玉。刚走到三班门口，就看到乔斯辰正站在讲台边，给几个同学讲题。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把他低头演算的侧脸照得格外清晰，指尖捏着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利落的线条。

　　“这道题辅助线应该这么做。”他转过身，正好对上门口的谢琳，目光顿了顿，随即扬起嘴角笑了笑，“你们找卓玉？她刚去办公室了。”

　　谢琳的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点点头，手指紧张地卷着书包带：“嗯，我们等她。”

　　关庆从座位上探出头，冲她们挤眉弄眼：“乔斯辰刚还说，一班的女生都很安静呢。”

　　葛富云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他上午去办公室交作业，看到你们班在早读，说纪律特别好。”

　　谢琳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些，脸颊烫得更厉害了。乔斯辰把粉笔放下，走到她们面前，手里还捏着半块黑板擦：“你们班数学老师是不是李老师？她教得特别好，你们要好好听。”

　　“知道啦！”叶佳怡抢着回答，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谢琳。

　　这时候卓玉抱着作业本跑回来，看到他们站在一起，立刻笑着起哄：“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上课铃恰好响起，走廊里瞬间挤满了回教室的学生。乔斯辰往回走时，经过谢琳身边，脚步顿了顿：“你的笔记本……没弄脏吧？”

　　谢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摇头：“没、没有，谢谢。”

　　他笑了笑，转身走进教室。阳光穿过走廊，把他的影子和谢琳的影子在地面上叠到一起，又很快被来往的学生踩散。

　　谢琳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笔记本。刚才乔斯辰笑的时候，她好像看到他虎牙尖上沾着点粉笔灰，像落了颗小小的星星。

　　秋风卷着落叶从走廊跑过，吹起她额前的碎发。谢琳把笔记本抱紧了些，心里那圈涟漪又悄悄漾开，这次还带着点甜甜的暖意。她想，这个秋天大概会很长，长到足够她把乔斯辰的样子，都好好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