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异能》青木只

4、红月与疯狂 第二部分：

　　红月悬在夜空的第五个小时，宿舍楼道里的尖叫刺破了寂静。

　　林夕是被一阵剧烈的撞门声惊醒的，她猛地坐起身，窗外的红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把宿舍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红。“哐！哐！哐！”撞门声越来越响，夹杂着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哭喊声，像无数只野兽在楼道里冲撞。

　　“怎么回事？”苏晓抱着被子缩在床头，声音发颤。陈雨已经爬下床，摸索着打开手电筒，光束照在宿舍门上——那扇实木门被撞得摇摇欲坠，门板上甚至能看到几道深深的抓痕。

　　林瑶脸色惨白，抓起手机想打电话，屏幕却只跳出“无服务”的提示。“信号没了！”她声音发紧，又点开新闻软件，最新推送的标题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紧急通报！不明病毒引发人类狂暴化，攻击性行为具有传染性，被咬者将在十分钟内感染！”

　　新闻配着一段模糊的视频：马路上，几个眼神涣散、嘴角流着涎水的人正追咬路人，被咬者倒地挣扎几秒后，突然爬起来加入追咬的队伍，场面像极了恐怖片里的场景。

　　“是……是丧尸吗？”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下意识往林夕身边靠了靠。

　　陈雨没说话，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窗帘缝。楼下的空地上，几个穿着睡衣的学生正疯跑，身后跟着三个“狂暴者”，其中一个女生被扑倒在地，惨叫声撕心裂肺。陈雨猛地拉上窗帘，手还在发抖：“不能开窗，不能让他们看到光！”

　　林夕立刻反应过来，和陈雨一起把厚重的衣柜推到门后，死死抵住门板。“哐！”又一声巨响，门板上的抓痕更深了，门外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像有人正把脸贴在门缝上呼吸。

　　就在这时，林瑶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爸妈”两个字亮得刺眼。她慌忙接起，声音带着哭腔：“妈！外面好多疯子！我们被困在宿舍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急促又焦虑：“瑶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吃的够不够？我和你爸已经联系救援队了，他们说会优先救大学生！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出门！”

　　林瑶一边哭一边应着，说自己没事，让父母别担心。林夕站在旁边，能清晰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却从头到尾没听到一句问她的话。她垂下眼，指尖攥紧了衣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却有点空。

　　“爸，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林瑶挂了电话，转头看到林夕的神色，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爸妈就是太担心我了，你别多想。”

　　苏晓赶紧打圆场，从零食堆里拿出几包饼干分给大家：“先吃点东西吧，保存体力。我们还有这么多吃的，肯定能等到救援的。”她把最大的一包牛肉干塞给林夕，小声说：“别理她，阿姨叔叔就是忙忘了。”

　　林夕接过牛肉干，冲苏晓笑了笑，没说话。陈雨坐在地上，继续调试对讲机，电流声里偶尔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求救声：“306宿舍有人吗？救救我们！”“楼道里全是疯子！谁来帮帮我们！”四人都沉默了——他们想帮忙，却连自己的门都守不住，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那些人能平安。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撞门声断断续续，偶尔还会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凄厉的惨叫。四人轮流值班，一人守一小时门，其他人靠在床边休息。林夕守夜时，会悄悄走到阳台，透过窗帘缝看外面的红月。月亮的红光越来越浓，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血，远处的教学楼黑沉沉的，像一头蛰伏的怪兽。

　　她摸了摸阳台的薄荷盆栽，叶片比白天更绿了，甚至还冒出了新的嫩芽。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红月，好像不仅没伤害这些植物，反而让它们长得更快了。

　　天快亮时，撞门声终于停了。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苏晓靠在林夕肩上睡着了，林瑶蜷缩在被子里，呼吸均匀。陈雨趴在桌上，对讲机还开着，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电流声。

　　林夕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红月慢慢消失，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的。她知道，这只是末日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可能会更难。但她握着手里的牛肉干，看着身边熟睡的室友，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勇气——只要大家都在，只要能等到救援，一切总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