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异能》青木只

3、突然的暴雨 周日的清晨

　　周日的清晨，宿舍楼道里的喧嚣比往常弱了几分。林夕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刚拉开窗帘，就见天边蒙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太阳躲在云层后，只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和昨天的晴朗截然不同。

　　“奇怪，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晴天吗？”陈雨已经醒了，正对着手机皱眉，屏幕上弹出一条红色预警推送：“本市未来24小时将出现异常强对流天气，伴随短时强降雨，市民尽量减少外出。”她刷新了几下页面，又跳出几条零散新闻，标题都带着“不明原因”：“某商场出现顾客情绪失控互殴”“郊区路段发现多起车辆追尾，司机称‘突然烦躁’”。

　　“什么啊，又是标题党吧？”林瑶打着哈欠从床上下来，随手把手机扔在桌上，“我还约了学生会的人去买社团活动用的彩带呢，这天气也太不给力了。”

　　苏晓抱着枕头坐起来，眼神还惺忪着：“别去了吧，外面灰蒙蒙的，看着就不舒服。而且……我昨晚刷到好多人说，最近总觉得心慌，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陈雨没接话，转身从柜子里翻出那台旧对讲机，蹲在地上调试起来。滋滋的电流声里，突然传来一段清晰的广播：“……请市民注意，近期多地出现不明原因的群体情绪异常事件，疑似与环境变化相关，建议储备必要的饮用水和食物，尽量待在室内……”话音刚落，信号就断了，只剩下嘈杂的电流声。

　　“储备物资？”苏晓一下子清醒了，猛地从床上跳下来，“那咱们赶紧去超市啊！我上次买的零食都快吃完了，万一真下雨，出门多麻烦！”

　　林瑶本来还犹豫，听到“储备物资”也动了心——她总想着多准备点东西，心里才踏实。“行，那赶紧走，早去早回。”

　　林夕没多说什么，默默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帆布包，先装了两包纸巾和一小盒创可贴，又从书架上取下那盒向日葵种子放进去。她总觉得，陈雨听到的广播不像假的，那些“情绪异常”的新闻，也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四人匆匆出门，校园里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连路边的便利店都关了一半。走到校门口的超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货架上的矿泉水和方便面少了大半。苏晓推着购物车，疯了似的往里面塞零食和面包，嘴里还念叨：“多拿点，多拿点，万一断货了怎么办！”

　　陈雨直奔日用品区，买了几节电池、一把手电筒和两卷胶带——她想着万一停电，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林瑶则在零食区和饮料区之间徘徊，挑了好几瓶果汁和巧克力，还不忘给林夕递了一瓶可乐：“拿着，别总买那些没用的。”

　　林夕没接可乐，反而走到粮油区，拿了两袋小包装的大米和一瓶食用油。“这些能放久，饿的时候能煮粥。”她说着，又去拿了几瓶维生素片——之前她妈总说她身体弱，让她多补充维生素，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林瑶翻了个白眼，没再管她。结账时，排队的队伍绕了好几圈，前面的人都在议论刚才的广播，有人说“是不是要地震了”，有人说“别是传染病吧”，气氛莫名紧张。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窗外的灰雾更浓了，风也变大了，吹得树枝摇摇晃晃，发出“哗哗”的响声。四人把买来的东西堆在墙角，苏晓开始清点零食，陈雨继续调试对讲机，林瑶坐在镜子前化妆，嘴里抱怨着“今天的妆肯定要花”。

　　林夕则把大米和食用油放进柜子最里面，又把向日葵种子撒在几个空花盆里，浇了点水。她看着花盆里的土壤，忽然觉得，这些种子好像比平时更有“活力”，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

　　晚上，四人关了灯，围着手机看电影。看到一半时，苏晓突然指着窗外：“你们看！月亮怎么是红的？”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原本该是银白色的月亮，此刻竟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块蒙了血的玉，挂在灰蒙蒙的天上。风刮得更猛了，宿舍的窗户被吹得“哐哐”响，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尖叫，却很快被风声盖过。

　　陈雨脸色发白，攥紧了手里的对讲机：“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林夕默默走到阳台，看着那轮红月，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旁边的薄荷盆栽。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盆栽的叶片好像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像是在回应她的触碰。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了上来。她回头看了看宿舍里还在看电影的三人，轻声说：“今晚……大家都警醒点吧。”

　　没人注意到，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