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冬时节》夏日盛宴

7、第七章 沈系花不来

　　被江余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微信请求后，沈霜没有气馁，她的行动模式依旧没变。

　　她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江余白的课堂上，仿佛那个小小的挫折从未发生。

　　只是，她不再执着于从江余白本人那里撬开话匣子，而是将大部分火力转向了他的三位室友，瞿翰唯、魏响和李天骁。

　　她似乎自带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亲和力，加上漂亮又落落大方，很快就和三人混熟了。

　　课前课后，总能听到沈霜和他们谈笑风生，聊校园八卦，聊食堂新菜，偶尔也吐槽一下物理学科的深奥。

　　江余白依旧像一尊入定的冰雕，坐在风暴中心，目不斜视地看着自己的书或笔记，仿佛完全屏蔽了身边的喧嚣。

　　然而，人非草木。那些刻意忽略的欢声笑语，那些关于沈霜的只言片语，还是如同细小的尘埃，不可避免地飘落进他的意识里。

　　他知道了她练舞很辛苦，知道了她讨厌吃食堂的茄子，知道了她有个锲而不舍但让她很烦的管理系追求者……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在他专注于公式的间隙，会不经意地冒出来，又被他强行按回去。

　　时间来到沈霜蹭课的第二周周末。

　　她刚回到宿舍，就接到了辅导员的通知：第三周周末，市里有重要领导来校视察，需要她作为舞蹈系的代表，准备一支独舞进行表演。

　　“苗舞？还要新编？”沈霜看着辅导员发来的要求，漂亮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这意味着接下来整整一周，她所有没课的时间都必须泡在舞蹈房里。

　　别说去看江余白了，连喘口气的时间都奢侈。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淹没了她。

　　好不容易才“混熟”了一点，这下要中断了。

　　江余白会不会以为她放弃了？或者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没去？

　　失落归失落，沈霜的责任感极强。接下来的日子，她像上了发条的陀螺。

　　下课铃声一响，就冲向舞蹈房。

　　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打磨着新编的苗舞动作。

　　旋转、跳跃、甩手、摆头……

　　每一个动作都力求精准、充满韵味。

　　汗水浸透了练功服，脚踝磨得生疼，回到宿舍往往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洗完澡倒头就睡。

　　江余白那张清冷的脸庞，在极度疲惫的身体状态下，暂时被挤到了脑海的角落。

　　而物理系这边，情况却有点微妙。

　　周一下午的光学课。

　　瞿翰唯、魏响、李天骁和江余白像往常一样提前到了教室，习惯性地看向属于沈霜的“专属座位”。

　　然而，上课铃快响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

　　“咦？沈系花今天不来了？”李天骁伸长脖子往门口看。

　　“该不会是上周被老江拒绝得太狠，伤心了？放弃了？”魏响猜测道。

　　瞿翰唯也摸着下巴：“有可能，毕竟老江那态度，啧啧，冰山中的战斗机。”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江余白。他依旧低着头预习，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任何情绪。

　　只是，他翻书的动作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点，指尖在书页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直到教授开始讲课，沈霜的位置依旧空着。

　　整个下午，那个本该充满活力、时不时带来点“噪音”的身影缺席了。

　　江余白感觉教室都安静了不少，但这种安静，反而显得有些异样。

　　瞿翰唯三人课间还在小声议论沈霜为什么没来，各种猜测都有。

　　江余白依旧沉默，只是偶尔在他们提到“沈霜”名字时，翻书的动作会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压下心头那丝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疑惑，她不来，不是正合他意吗？省得烦他。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复杂的衍射图样上，但思绪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周三、周四、周五……整整一周，那个空位都固执地空着。

　　瞿翰唯他们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觉得教室少了点生气。

　　江余白表面上一切如常，上课、记笔记、思考问题。

　　只是，每次踏进教室，目光掠过那个空位时，心底那点莫名的、被刻意忽略的“异样感”就会悄然浮现。

　　难道真的是被自己彻底拒绝后，放弃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强行驱散，不来最好。

　　终于，周末的演出圆满结束。

　　沈霜的苗舞赢得了满堂喝彩，领导和老师们赞不绝口。

　　卸掉浓重的舞台妆，换回常服，沈霜立刻拉着三个舍友冲出了学校，直奔她们最喜欢的那家火锅店，要好好犒劳自己一周的辛苦。

　　热气腾腾的火锅翻滚着红油，香气四溢。沈霜饿坏了，大快朵颐。

　　“霜霜，演出大成功！庆祝！”林絮音举杯。

　　“太棒了！我就说你肯定行！”徐晓晨也兴奋道。

　　陈芷桐涮着毛肚，看着吃得脸颊鼓鼓的沈霜，忽然问：“对了，霜霜，下周还去物理系打卡吗？”

　　沈霜夹起一大块肥牛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闻言眼睛都没眨一下，含糊不清但异常坚定地说，

　　“去啊！当然去！我还没拿到江余白微信呢！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岂能放弃？”

　　“噗——”徐晓晨差点喷出来，

　　“不是吧大小姐？半个月了！你居然连微信都没加上？这不科学啊！凭你这张脸，往他面前一站，不应该是秒杀吗？”

　　沈霜咽下牛肉，喝了口饮料，一脸理所当然：“你们懂什么？这叫战略！温水煮青蛙，慢工出细活。江余白那种级别的冰山，能是那么容易拿下的吗？要的就是这份坚持！”

　　她举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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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物理楼，光学教室302。

　　江余白走进教室，习惯性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目光掠过那个空了一周的座位时，他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今天大概也不会来了吧。他拉开椅子坐下，拿出书本，准备像过去一周一样，享受没有被人干扰的课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