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霍格沃兹事件纪》塞缪尔迷雾

30、终章

　　Ryan继续向前走。到达禁林的边缘时，她停了下来。

　　一群摄魂怪正在丛林间滑行；她可以感受到它们腐臭的气息，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地穿越禁林。她已经没有力气来召唤守护神了。最快乐的记忆……可那些记忆能代表的人都死了。

　　想想活着的人……这个念头在她的脑袋里转了一圈。她鼓起勇气，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伍德。等伏地魔死了他会说什么呢？他会不会高兴地找出扫帚，大喊“太好了，战争结束了，我们来打魁地奇吧”？

　　这个画面迫使她仓促地笑出声来，魔杖尖端凝聚出一团白色的雾气。

　　金妮。她一定是个漂亮的小姑娘，和她的哥哥一样调皮。她会给生病的人送上马桶花圈，但是她太可爱了，没人会舍得怪罪她的。

　　Mildred被她摆了一道。她醒来肯定会暴跳如雷。这个傻姑娘。在她的坟墓前她是会痛哭还是会怒斥她臭不要脸，竟然对她使用昏迷咒？

　　麦格教授一丝不苟的发髻歪掉了，看上去很滑稽且不合常理，像一头温柔的火龙一样奇怪。

　　Starry这个学期不是在被绑架，就是在被绑架的路上。

　　伏地魔没有鼻子，鼻涕会不会直接流出来……

　　不知不觉间，温暖的银光撒遍全身。摇着尾巴的狗狗守护神亲昵地蹭着Ryan的衣角，在她脚边跳跃着。然后她们出发了，Ryan和她的守护神。穿过紧挨着生长在一起的古木，它们的树枝在头顶缠绕，根部在脚下纠结。她们向森林的深处走去，她不知道伏地魔到底在哪，但她知道自己会找到他的。

　　Ryan看到了前面的光。那是一片林间的空地，空地中间燃着一堆火，摇曳的火光照在一群沉默而警惕的食死徒的脸上。他们中有些人还带着面具蒙着头巾，有些人则面无遮掩。两个巨人坐在圈子的外围，在火光的照耀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他们的脸像岩石一样粗糙，脸上带着残忍的表情。她看见了卢修斯·马尔福——一副受挫的，惊恐的样子，还有纳西莎，她的凹陷的眼睛里充满了忧惧。还有贝拉特里克斯，她坐在离伏地魔最近的位置上，浑身凌乱，脸上有一点血迹，但并没有受伤。她崇拜地看着自己的主人——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看着伏地魔，他正低头站着，惨白的双手在元老魔杖上方交叉着。他也许正在祈祷，或者在脑海中静静地数数，Ryan一动不动地站在这场景的边缘——想起了小孩子玩躲猫猫时数数的样子，多么荒谬！他的身后，纳吉尼盘旋蜷缩的身体漂浮在施过咒语的闪闪发光的笼子里，像一个巨大的光环。

　　时间倒数着……

　　“看来她不会来了。”伏地魔说。

　　“是吗？”

　　Ryan聚起她身上所有的力气，用最大的声音说出了这句话。守护神消失了，巨人开始咆哮，食死徒们一起站了起来，她听见人群中有叫喊声，喘息声，甚至是笑声。伏地魔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他红色的眼睛看见了Ryan，然后他就那么看着Ryan向前走，直到他们中间只剩下一堆篝火。

　　这时有一个声音叫了起来：“Ryan，不要！”

　　她转过身，海格被绑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他不顾一切地拼命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头顶的树枝都摇晃了起来。

　　“不！不要！Ryan，你在——？“

　　“无声无息！”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轻轻一挥，海格就不作声了。她跳了起来，充满渴望地看着伏地魔和哈利，胸脯剧烈的起伏着。现在唯一在动的东西就是火光，还有纳吉尼——它在伏地魔身后闪着微光的笼子里一会卷曲一会舒展。

　　伏地魔微微把头偏向一旁，打量着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女孩，无唇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

　　“Ryan Liu，”他轻轻地叫着，声音柔软的就像是摇曳的火苗的一部分。“预言之子，救世之星。”

　　食死徒们都没有动。他们在等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

　　伏地魔已经举起魔杖了，他的头仍然偏向一边，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想看看如果他继续下去的话会怎样。Ryan同样举起了她的魔杖。她听见贝拉特里克斯紧张地喘息着——然后伏地魔和Ryan同时念出了那道咒语。

　　“阿瓦达索命！”

　　不知为何，Ryan脑海里全是邓布利多说过的——蛇怪的毒液、厉火、一道足够强大的索命咒都可以摧毁魂器。足够强大的索命咒——这个会够吗？带着她全部恶意、仇恨和杀戮欲望的致命一击？她渴望的看着从魔杖尖迸发的那道绿光——在伏地魔的魔咒击中她之前，纳吉尼的保护罩先一寸寸撕裂，像是空气中破灭的泡泡。伏地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但纳吉尼僵直的倒在了地上——然后Ryan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Ryan听见了熟悉的爆炸声和嘶吼声。她缓缓睁开眼睛，确信自己肯定是上了天堂。要不她怎么会看见Mildred和斯内普并肩作战？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朝右边正对着凯佩尔。她双手交握在胸前，躺在Ryan身边——她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样。

　　Ryan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已还活着。有人将她的身体搬到了霍格沃兹的大厅里，和那些死去的人们放到了一起。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坐起来，她好像应该死了。这个念头古怪地盘旋在她的脑海里，像一只赶不走的讨厌秃鹫。但她很累很累，根本不想在思考存活与不存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睁着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好半天才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么，他们把我的身体从伏地魔那里抢回来了，是吗？她呆滞地想。

　　霍格沃兹的抵抗者们坚守在大厅外已经破败的门廊上，不让食死徒侵扰安息的人们。奥利弗·伍德没放弃鬼飞球拯救世界的主意，他和它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他负责把敌人定住，那些沉重巨大的小玩意就会跟长了眼睛似的，专门往食死徒脑袋上砸；Starry和卢平的魔杖尖迸发出各种各样的火花，蝙蝠精和飞沙走石咒迷糊了食死徒的眼睛，让他们丧失了行动力；詹姆斯和西里斯是最默契的一对，Ryan不知道他们用了些什么咒语，总之食死徒倒在地上不动了。然后便是让Ryan怀疑自己眼睛的Mildred和斯内普，他们格外凶残，斯内普的神锋无影用的出神入化，而Mildred似乎完全放弃了普通的咒语，厉火，杀戮咒还有一种能让皮肤溃烂的恶咒轮番上阵，他们手下的食死徒样貌都很凄惨。

　　另一边，伏地魔正在同时对付麦格，斯拉格霍恩和金斯莱，他们在他周围迂回躲闪，脸上充满了冷冷的憎恶，却始终结果不了他。贝拉特里克斯在伏地魔五十码外战斗着，同她的主人一样，她也同时迎战三人：斯普劳特、弗立维和辛妮斯塔。他们三人都在竭力抵抗，但贝拉特里克斯和他们法力相当，甚至于更胜一筹。很快场地上就只剩他们两拨人还在战斗着。贝拉特里克斯甩出一道金色光芒，辛妮斯塔惨叫一声，身体飞出去，几个学生连忙冲上去护住了他们的天文学教授。

　　贝拉特里克斯显示出一种残忍的、得意洋洋的神情。她对付着剩下两位教授，很快占据上风。出乎Ryan预料的是，Mildred站了出来补上了辛妮斯塔教授的位置。Ryan几乎要惊叫出声，让Mildred快走开。可喉咙嘶哑，让她没办法发出声音。

　　“啊！来了一位小朋友！”贝拉特里克斯用嘲讽的语气喊道，“有点眼熟的小朋友。我记起来了，怀特，你现在战斗的样子可真是有模有样，我记得你当初可没有这么装啊！”她疯狂地转着手中的魔杖，“能给我再表演一遍吗！你当初在我手底下是怎么惨叫的？‘我们从未进过你的金库！’”她尖叫着模仿Mildred痛苦的声音，“再给我表演一遍吧，求求你了！”

　　“我恐怕说不出这句话了。”Mildred不甘示弱地喊道，火龙在她杖尖飞舞，“毕竟我真的从你的金库里拿走了你的东西是不是？”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消失了，她的魔杖危险地指着Mildred，发出激烈的光。

　　“你这个杂种！”她大喊。

　　“你是只会这一个词了吗？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骂人？”

　　绿光闪过，贝拉特里克斯完全被冲昏了头脑。Mildred就地一滚躲过去，弗立维立马抓住机会发射出一道魔咒。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凸了出来，瞬间，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后倒在了地上，伏地魔嚎叫起来。麦格、金斯莱和斯拉格霍恩被一股强大的魔力撞了回来，他们被抛向空中时翻腾挣扎着，伏地魔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被杀死后，他的狂怒像炸弹爆发了，他挥动着魔杖直指弗立维，这一刻Ryan发现自己能动了。

　　“盔甲护身！”Ryan怒吼着，金甲护身咒在礼堂中间扩散开来。她从众人守护着的牺牲者种站出来，毫不畏惧地凝视着愤怒的伏地魔。惊呼声、欢庆声和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Ryan！”“她还活着！”但片刻之后，就停住了。人群突然陷入了恐慌和死一般的寂静，伏地魔和Ryan看着对方，开始缓慢的移动着脚步，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似乎走在圆形轨道上。

　　“第二次。”Ryan说，“这是你第二次尝试杀我并失败了，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

　　“你竟然敢？！”

　　“是啊！”Ryan拔高声量，“我当然敢这么叫你。我有什么不敢的呢？一个两次都杀不死我的家伙，我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点侥幸！邓布利多安排下的运气！”伏地魔身体绷紧，猩红的眼睛射出毒蛇般恶毒的光芒，“你以为你还能走运多久？”

　　“意外？你说意外？当你的魂器尝试杀死我，结果变成碎片的时候？”Ryan问道，两人仍在移动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彼此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那是意外吗？我们同时朝彼此发射索命咒，你的一片灵魂死去了，而我的仍存活？”

　　“都是意外！”伏地魔大声喊着，但并没有出手，围观的人们好像被石化了一样的僵立着，在礼堂中的上百个人好像都没有呼吸，除了他们两个，“意外和侥幸！”他嘶嘶的低吼着，“这次还有什么能拯救你？我手上有着世间最强的魔杖——而你，你什么都没有。”

　　“最强的魔杖？”Ryan笑了起来，她的脑袋从来没有像此刻转得这么快，“不！你应该意识到了吧，斯内普不是你的人。”

　　Ryan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看向站在角落里的斯内普。

　　“因为他是个胆小的蠢货！”伏地魔也在看斯内普。他翕动嘴唇咒骂着，“他不敢为了他的主人去死，所以他逃到你们那边了。”

　　“你还不明白吗！斯内普从来都不是你的人！”

　　“他杀死了邓布利多！”

　　“那不是斯内普为了你杀死的！”Ryan扯着嗓子吼道，“那是邓布利多自己计划的死亡！”

　　“胡扯！”伏地魔大声嚷嚷起来，紧接着他意识到什么，勾起嘴角，“所以你是个胆小鬼对吗？一个只知道躲在邓布利多身后的可怜虫？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你再怎么提他的名字他也不会从坟墓里跳出来救你！这次没人能帮你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拯救，”Ryan冷冷地说，“你死定了。”

　　“是吗？在我手里拿着死亡杖——命运棒的情况下？”

　　“但它不属于你！”Ryan快意地看着伏地魔隐隐透露出恐惧的脸，“我知道，里德尔，我都知道！你想杀死斯内普，因为他杀死了邓布利多，理应是老魔杖的继承人——因为你知道老魔杖不服从于你，它并不认你为主人！”

　　“那有什么关系！”伏地魔狂躁的吼着，“我可以先把你杀掉，然后再杀死斯内普！”

　　“关系大着呢，里德尔！你想听吗？要我告诉你吗？这里有两种可能！”

　　伏地魔看上去并不想知道真相。可他不愿意在这么多人的见证下退缩，只是恶狠狠地瞪着Ryan，维持着他们之间的圆圈。

　　“第一种，”Ryan说，“邓布利多计划了自己的死亡，斯内普不算打败了他。老魔杖的法力随着邓布利多的死亡消散了。”

　　伏地魔嗤笑起来：“如果你说的是史上最强的老魔杖的话——”

　　“第二种！”Ryan不得不提着嗓子喊道，“老魔杖的威力没有消亡。在邓布利多死亡之后他认了斯内普为主人。”

　　“所以呢！我还是可以杀死斯内普——在解决你之后！”

　　“你晚了！”她畅快的大笑，挥动着手里的魔杖，“认得它吗？这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魔杖，已经认了我为主人。里德尔，现在你明白了吗？无论哪种可能——胜利都是倾向我这边的！”

　　一道红光划破了他们头顶上被施了魔法的天空，就好像耀眼的阳光掠过窗台从离他们最近的窗户里射进来，同时照亮了他们两人的脸，伏地魔的脸看起来就像燃烧了一般，与此同时，Ryan用斯内普的魔杖指着空中，她听到两声最高分贝的、注入了全部的期望的叫声同时响起：

　　“阿瓦达索命！”

　　随着犹如大炮一般的巨响，金色的火焰从他们两人的魔杖中喷发出来，就在两人刚才踩过的生死圈的中心，咒语冲撞在了一起。Ryan看到两道绿色魔咒碰撞，看到了长老魔杖高高地飞起，在日出的映衬下，划过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它从那个梦寐以求想要拥有它的人的方位划过。而后Ryan接住了它——而伏地魔双臂张开，猩红的眼睛里的瞳孔张开翻了起来。汤姆·里德尔死了，以最平凡的样子死掉了，他的身体绵软地收缩在一起，双手空空，蛇一般的脸惨白空洞。Ryan握着两根魔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那敌人的空壳。

　　经过几秒钟的沉静，就时间已经停止了一样的沉静，然后骚动从Ryan身边爆发了，惊叫声、欢呼声、呼喊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发出来，直冲云霄。一道崭新的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人们随着雷鸣般的欢呼声朝他围拢过来。最先跑到他跟前的是Starry和Mildred，她们伸开双臂抱住了她，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几乎要把她的耳朵震聋了。然后是卢娜和莉莉，接下来是韦斯莱先生、海格、金斯莱和麦格教授，还有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Ryan没法分辨出出每一个人的声音，也无法认出来绕着她、推着她，想要拥抱她的那些手到底是谁的，成百上千的人涌过来，每个人都想亲手摸一下结束这一切的预言之子。

　　太阳缓缓地升起在霍格沃茨上方，礼堂里充满了生气和阳光。最新消息在清晨中传遍四面八方：全国上下那些被夺魂咒折磨的人都恢复了，食死徒们纷纷落网，阿兹卡班里无辜的人们都在第一时刻被释放出来，金斯莱·沙克尔被任命为魔法部的临时部长。

　　他们把伏地魔的尸体移到了礼堂的一个小房间里，同弗雷德·韦斯莱，莱斯利·斯莫利特，吉米·哥尔斯密，莰蒂丝·凯佩尔，米兰达·休谟以及其他七十九位勇士的遗体远远分开。麦格把各学院的桌子都摆放整齐了，没有人再按照学院桌落坐了，所有的人都乱糟糟地坐在一起，教师和学生、鬼魂和家长们、马人和家养小精灵，詹姆斯躺在角落里疗伤，格洛普透过一个摇摇欲坠的窗口朝里面张望，人们开怀大笑着，往他的嘴里扔着好吃的东西。

　　然后Ryan看见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他站在人群的边缘，显得格格不入。有人想招呼他过来一起喝黄油啤酒，被他冷漠的神情吓退了。Ryan走过去，浑身疲惫，巴不得马上躺下来睡一觉——但她强撑着精神走到了斯内普面前，将他的魔杖递还回去。

　　“给你。”

　　“它不属于我了。”斯内普干巴巴地说。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Ryan不耐烦地说着，将魔杖塞在他手里，然后用尽力气在他腿上踹了一脚，“这是你欠我的，把我推下楼梯那次。”

　　“……对不起。”

　　“随便你。”Ryan嘟囔着把老魔杖插进衣服的口袋里，打算挑个好时机将它放回他该去的地方——虽然那意味着要闯进邓布利多的坟墓。但她想他大概率不会在意的。

　　梅林在上，她不想处理任何问题了。

　　【达成结局：正义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