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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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时间像是被切碎的芹菜碎，又急又挤，转眼就到了仙盟大比。
“奏乐。”
无数配合默契的音乐一声令下后开始鸣奏，恢弘壮丽的声音在他们手上拨弄着，行云流水之间，伴随着日光将云雾拨开逐渐显露出青山的影子，几声丹顶鹤的鸣叫穿插其中，第一个门派出场了。
“望舒宗今年第一个出场？”
“那新秀弟子每年比试的第一都在他们宗门，他们当然该打头阵。”
望月宗的弟子踏在形似弯月的飞船甲板上，身上是由上好的天蚕丝和其它绸缎编织而成，统一身着浅紫的宗服，站在前首的衣袍用金线勾勒，后面的普通弟子则是银丝穿刺。
三位长老的服饰就更加庄重，头戴玉冠或簪子，腰间挂着把佩剑，神情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
“含章，看向首位那个眼神像别人倒欠她几百万灵石的人了吗，那是我师妹——山寻语。”
“山师叔？是用剑比你历害的前辈吗？”闻卿安抬头望去，他今日稍微将自己收拾一下就引起许多人的注意，语气里充满朝气蓬勃，他的面容精致，有着一双似桃花般的眼型，眸中闪烁着光芒，眼尾上翘，左耳垂下有颗小小的黑痣，而那头高马尾被红辫束起，独留下两颗小穗随着轻晃。
望月宗的人一下船，除了山寻语和其他两位长老停下在与别宗交流，弟子们都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到引路人的身边。
原本小声说话的外门弟子突然之间炸开锅了。
“宁栖梧？”
“他也来了？”
闻卿安随着人群的嘈杂声一望，糟糕，他好像和什么宁的对视上了。
他尴尬的挥了挥手，却不知道回眸时与师父打趣的笑容还没收回，于是在那棵古老的梨树下，白花朵朵盛开，瓣瓣梨花打着旋儿落入他的衣肩，青年生得明眸皓齿，还有着一副最不值一提的皮囊。
可也是最不值提的东西就是无数人一生的追求。
“你在干吗？”郑风垂眼问他。
闻卿安不好意思地抿嘴说道：“凑热闹，不小心被那个宁什么的抓到了。”
“该。”郑风没好气的笑了声，他这个徒弟看着呆头呆脑的，实际上也是。
“望月宗把他藏起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郑风想了下说，“听闻他很厉害，宁空一都只能排第二。”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你，或许他是雷声大有点小。”
“谢谢您，但从师父你嘴里听出来我总觉得和白卓差不多——多半会完蛋。”闻卿安伸个腰，活动了筋骨，特别不怕死的对他说道。
山寻语在和别人聊天后看了他俩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到他们的队伍里。
郑风呵呵笑了声嘟囔句这么记仇，闻卿安不明白地望向他，他弹去灰尘说:“有人不待见我师徒俩。”
接下来的几百只队伍都是平常的水平，气势中等，无非就是那几样王八、白虎的样势，没有创意的飞船就在空中飘浮，人们兴致缺缺。
“还剩几个到压轴啊。”一个人嚷到。
一人拉着他的衣领往上抬说:“今早吃米浆糊住了脑子吧，你看那是什么？”
前方有六人排成人字，御剑开道，他们身后是一座浮山，云雾环绕下殿宇依隔山壁而建，山上种着各种各样的青绿色松树，加杂着嫩黄的迎春花，显得不再沉闷。
“言蹊宗这次谁出马把既明阁请来了。”
“天爷的，不是说他们隐入凡尘了吗？”
“隐世了又怎么样？言蹊宗才是老大哥啊。”有人不以为然的说。
“当年这些门派不是把既明阁坑惨了吗？”一人看好戏的问结果周围鸦雀无声，尴尬的耸肩后就正准备溜走，低头走到一半砰的一声撞到了东西。
他扶着被撞的脑袋，正准备骂骂咧咧的开启一场恶战，忽得一抬头，双眼一闭就直挺挺地躺下了。
闻卿安是一种名为不长记性的生物，又随着远处的声响探出脑袋，疑惑的咦了一声：“林书海。”
“他怎么在这，是有谁犯了什么事吗？”原本闻卿安躲成师父身后，用灵力玩指间成花，消了成成了消的无聊小游戏，可郑风见有人来了，用后鞋跟踢了下他，闷哼几声以做提醒。
郑风走到那人面前互相握手，“好久不见。”
两人的眼里都有着对从前的怀念，好像透过彼此就能重回到南鸳的日子，可他们之间又好像隔着一层塑料膜，双方都心知肚名，没有捅破。
“去我乾清峰逛逛吧。”他们已经老了，从前的针锋对麦芒，你咬我一口，我捅你一刀，也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有与他断绝关系的山寻语苦苦地追求着摸不透的清白与真象。
那人应声挥一挥手，既明阁的弟子也都散了。
……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绽放出回甘，淡黄的茶面上投影的是一个脸上布满细纹的中年男人，他有无数的天财地宝，足以让他重回年轻。
他却在放任，让时间装弄着他的模样。
“我老了，但陈兄的魅力不减当年。”郑风说。
陈润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的眼角也生出了一些细纹，两人都是小麦色，都有厚茧和剑伤，他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的舞台了。”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扫过郑风旁边的徒弟才继续说道:“不如，让你我的徒弟比试看看。”
郑风大笑，左手用力一拍到大腿上，弯着身子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席卷而来，他挑起单边眉毛说:“陈兄别乱开玩笑，我们上一次见面时，你的徒弟已经是元婴了。”
“他在既明阁帮我处理事务。”
“是我说顺口了，”陈润垂眸喝茶，“我的徒孙，陈晨，黄金巅峰。”
郑风这才收起威压，他准备开口询问就见闻卿安向他眨了眨眼睛，右手在身后偷偷握成了个拳头。
“去吧。”郑风说。
“有礼。”陈晨与闻卿安相互抱拳示意进入练试台，旁边的榜单上刷地写下:
陈晨三十四岁，黄金中期。
闻卿安十六岁，黄金初期。
“同台黄金对决。”站在榜单旁看的人揉了揉眼睛，靠榜更近，像是有什么真宝似的。
一个人凑过来正想附和他，结果一看这两人的年龄大叫出声：“不是？你说人到黄金多少岁？”
“我从哪里拜，投胎才能投成这种天赋。”
其他人被吸引过来，原意只是想看个热闹，真是不看不知道，16岁的金丹又出现了一人，而在他前面的另一人已经成了仙门不可说的禁忌。
试台上。
寒气逼人，薄雾肆起，脚下是千年不化的冰川，陈晨，晨如其名是火系单灵根看见此地不免大喜，暗喜一声：老天助我！
紧接着拨出剑来，连踏几步飞奔到祝卿安上空，用力往下砍去，可眨眼瞬间人却无踪迹。
陈晨落地时地面裂出几道缝隙，一条大到冰块开裂，他环顾无人只道不好，一柄长剑落在他肩颈处，陈晨反应灵敏连退几步怒呵：“有本事滚出来！”
青冥无聊的打个恰欠，太沉不住气，也不知这即明阁的长老是干嘛用的，培养出个什么东西？
祝卿安将蓝紫色的灵力充入剑中，青冥散发出浑厚的荧光，他手一抬，剑飞到陈晨面前，外面围观的人看见他嗤笑出声躲避，还带上挑衅：“就这。”
他们不由得为这位新秀感到担忧。
祝卿安无言，静静的看着剑绕了一圈后面回到他面前握在手中，天空的风雪飘忽，陈晨盯着那张若隐若现的人脸，想起了话本中的白鬼仙，或许也是这样来索人命的。
“真是心大。”清洌的声音没有加杂任何感情，不是畏惧，不是嘲讽，就像在看一只随时被风吹散的浮游，不用他动吹灰之力。
雪在此刻化成层层冰锥向陈晨奔来，像索命的鬼阴魂不散，冒着阵阵冻入骨髓的寒气，陈晨用剑双手挡着冰锥，火将冰消融，陈晨的心从谷底又回到了自信的状态。
刚才的出其不意，让他看祝卿安的眼神带上了畏惧，可祝卿安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笑：“你现在才开始提防我。”
“不会就以为这么简单吗？”
陈晨眼神呆滞随即想到了什么——他的衣服湿透了，运用体内燃烧的灵火驱不散，像被浑海里爬起的鬼死死的贴住不放。
他傻傻的以为凭他比他十八岁的历练就能从中打败，因为他也是天才，所以他忘了，一个人所以能在十六岁成功，他的天赋只是其次，日复一日的与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实战和坚持才是根本。
不好！
冰冻的比他想象中还来得快，他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被定格住，如果是闻卿安的敌人他将感受如同活埋的死去，就像人们在一点一点的向他的棺材里填土，然后看着棺材板合上后，笼罩在黑暗之中，一颗颗图钉被锤子钉得牢固，木棺里只会留下他拼命的抓痕和血腥的弥漫。
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而他将在某个时刻窒息而死。
刀滑落在地，嘴巴终于可以发出呼喊，他拍着胸脯急促的喘着气，眼中全是对新秀天赋的害怕。
“叮。”铃响起时，观看这场比赛的人群鸦雀无声，每个人都沉醉在这场越级虐杀中无法自拔。
陈润有些愣神但并不介意他的徒孙被打败，他只说了一句:“年少有为。”
郑风对他翻个白眼骂了句：“武痴。”
他传到闻卿安身旁，让他靠着自己休息，结果这傻徒弟白着个脸却转过头垫起脚，在他耳边笑着说：“师父，我没有用全力哦。”
…沉默是郑风的无语。
“是是是。”郑风将他手腕握住传输灵力，闻卿安从脸色惨白终于变得面色红润起来。
他看到躲在树下的三人组正招呼着他过去，征求师尊同意后便传送到了他们身边。
“闻含章，你是说你在消失的那几日不仅背着我们找到了任务目标，还顺利突破顿悟了？”岳川着实有些震惊，她无法想象一个人的运气怎么有那么好。
而她旁边的一个男孩冒着星星眼，连连感叹：“不愧是龙傲天。”
“当当，”岳川说完上勾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一颗上品灵石，得意地昂了昂头,“白卓说的真不错，你一定能赢。”
这下轮到闻卿安的心情无法平复了，他上仰了语气，拿走那个灵石左看右看:“你们背着我开了个关于我的赌局？”
秦江点头承认，但他指向旁边那两个鬼机灵说：“诺，他们两个癫子唱双簧给人下局呢。”
“真聪明。”他听秦江一讲就知道他俩是怎么豁豁人的，不过是两人围在榜单面前吵起来，一人说一人的好，接着更多的人围了起来，吵到气氛上头时一人猛的一拍脑门，撸起袖子说到：“赌就赌！”
白卓嘿嘿一笑，清秀的小脸上那双圆溜溜的杏眼满眼无辜，他有些不好意思说：“这不是……穷嘛。”
“一直找你们借，不还岂不是更不好。”
“我又没什么天赋，这几年筑基都花费了好大精力。”他难过了一瞬，就笑着说,“走了，为了庆祝，我请客啊。”
“你，”闻卿安三人睁大眼睛，配合默契的齐齐摇头，“我还记得你前几次去点菜，要不就是人家的房子烧了，要不就是菜糊了。”
“我来吧，”秦江说，“反正我爹的钱够花。”
其他两人一一赞同
白卓也不恼，他这人有个奇妙的点，就是能感受出来他们没有恶意，他傻乐着和三人在嬉笑中去到凡间餐馆。
太阳带着他的红布走下了山，图留一片黑暗，因是黑布破了洞闪烁出无数星光点点。
上界的人们在这繁忙的一天里，有的在与故友闲聊，有的勤于修炼，而有人却痴痴的望着刚才他们停留的地方。
“宁师兄，空一师兄找你！”
请大家不要乱磕，不要乱磕，不要乱磕！
除了亲口承认的以外哦，这里面没有gl哦，bg和bl除了官配就是父母爱情的喵～(我觉得我很大可能不会写bl的父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