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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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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安心吧,大家伙都在呢,难不成他还能将他生吞了?”
林朝朝昨夜说要与陆仙芝谈一谈,于是一大早,还没到上工的点呢,人便到了。
候了半天,总算见到陆仙芝懒洋洋地现了身,那一脸得意的嘴脸,郝三七看了都生厌。
两人接着便去了后台里间谈话。郝三七时不时跑到门口瞄一眼,沈桦见状,遂才劝她无需过多担忧。
“他敢!”她沉着脸回他,“可是你也见到了,这姓陆的方才一出现便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昨日那事不是他做的还能是谁?”
“昨日回来后我便问了园内的其他人,可也是无一人知晓。此事,怕是不好查了……”
郝三七如何不知道,这个时代又没有监控,搞这些下三滥手段自然是要神不知鬼不觉,谁又会蠢到落下一星半点的把柄来?
她微微叹一声,“我知道。且看他们谈得如何吧。”
差不多一炷香时间后,陆仙芝走了出来。
他先是看了眼郝三七,神情倒不似先前那般得意了,只是看上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可最终,他仍是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
郝三七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她也丝毫不想猜,她进屋便问林朝朝,“他没有欺负你吧?”
林朝朝听她这样问,只笑着摇了摇头。
郝三七觉得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所以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她又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都已说开了,无事了。”他慢慢回。
“都说开了?比如呢?昨日那事,是他干的吧?”
林朝朝侧过身去拉她的手,“三七…如果我说,昨日那件事我是知晓的,你会不会……”
“你…!”
郝三七觉得他可能真的有点病。
“合着我们这些人都是你俩爱恨情仇的一环是吧?”
她气得抬脚便往门外走,走了几步,又倏地回头,“林朝朝,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压根就不了解你呢……”
完了,连名带姓地唤他,她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他急得忙起身想拉住她。
“你给我坐好!”她知他想做什么,此刻她比他冷静,“如果你以德报怨的前提是伤害自己的话,那我与你的三观无法一致。”
说完,她还是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沈桦没想到这最终的谈判结果竟是她二人吵了起来,他立在门外,很是意外地同兰小瑜相视一眼……
郝三七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她眼下是越想越觉得好笑,越想也越觉得林穆穆的话说得是一点都不错。
人善被人欺,被欺到这种地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却不想转身竟见陆仙芝正立在屋外,很显然,他有话要同她说,于是他道:“聊聊吧七表姐,哦不,弟妹。”
诚然,郝三七是不了解陆仙芝这个人的。
起先从林穆穆口中,她得知这人社会气息挺重的。后来再经汪际云那一事,她觉得他挺无耻的。
再后来便是昨日之事。
“其实我很好奇,你如此聪明一人,怎会将林朝朝看上。”
他一开口,便是质问。
“他那人愚笨不灵,可他何德何能,竟事事皆能顺心顺意。”
要不说男人的嫉妒心才是最可怕的呢。郝三七听明白了,他陆仙芝这是……
赤裸裸的破防啊。
“是啊,我也很好奇,你瞧着也是挺聪明一人,可为何总是使些下三滥的阴招呢?”
他听罢冷笑,“你当谁都同你们一样,活着只需费三分气力,想玩了便随意玩玩,想撇弃甩甩手便行?”
“不然呢?难不成谁都要活得如你这般累吗?”郝三七也笑了,“你与林朝朝本就不是一类人。他是笨,可他不像你,他从不对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出手,更不会拿不起还放不下,且他最不会的,便是随意去伤害任何一人。”
“你不是好奇他为何事事都能顺心顺意吗?”
“活得简单一点,一切便自会有答案了。”
陆仙芝看着她好半晌都不语,最终,他独自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郝三七只道今日哪还有甚心情继续打工,遂决定去同沈桦告个假找何花去。
“你且去吧。”沈桦道,“林朝朝已经被他那随从背回家了。他说不过你,你…多少让让他吧。”
郝三七听罢直接暴走,“是是是,我嘴最毒。他多会扮可怜博同情啊,我还偏就不让了怎么地吧!”
“这…冲我吼个什么劲儿啊……”沈桦对着那头也不回地炮仗讷讷一语。
接着这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何花都被迫在郝三七的吐槽声中夹缝求生。
“你说我跟他妈有什么区别啊?啊?”
眼见着郝三七的话头即将又一次绕回起点,何花害怕地连声打断她,“是是是,可他毕竟小你七岁呢,这凡事都有两面性嘛。”
“什么两面性?我怎么没见到那好的一面呢?”
“不能吧?”何花歪着头很是正经地问,“那你图他什么?不就是年轻的□□,持久的体力嘛。”
“……啊?”郝三七被她问得一怔。
“不是吧三七!”何花立马战术性眯眼,“你们不会到现在都……”
“我天,你们可真纯情!”
郝三七被她说红了脸。
“不是…人家才十九呢……”
“少来。”何花乜斜着眼笑她,“这会儿又不嫌弃人年龄了?”
见何花还想继续“教育”,郝三七忙把她推进了就近的一个酒馆内。
她原本是不打算喝酒的。
可她也并不想那么早回去,省得她这张嘴又会把某个人给活活怄死。
实则她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要与何花商议,于是她便将林朝朝十一岁发生的事道给了她听。
何花闻言十分地震惊,“竟然有这种事?!”
郝三七点点头,“而且就我有那什么鬼任务。你说,我俩会不会也有回去的机会?”
何花却是看着她摇了摇头,“我可不想回去,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见郝三七陷入了沉思,她又反问,“难道…你想回去?”
“说不上来。”郝三七默默干掉一杯,“我还是想弄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罢,她起身想唤小二再拿些酒来,不想一抬手,竟意外挥到了人。
“…三七?”
郝三七抬头一看,好巧不巧,她又碰见“熟人”了……
“尹大人,这么巧呢……”
尹绪见她出现在酒馆先是意外了一瞬,后又见她身边坐着的是位姑娘,遂又展了颜,“是啊,我与朋友来此处叙旧,好巧。”
莫名其妙的,她又没问他来这里是干嘛……
“那个…你朋友还等你呢,要不,下次再聊?”
“好。”
见尹绪回了自己那桌,她这才松一口气,她觉得每次跟这人聊天都莫名累了吧唧的……
“尹绪长这么帅呢!”
方一坐下,何花便贴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笑。
“啊是吗?是因为跟谢山月一个型吗?”
“瞎说什么呢!他哪儿有我们家月月帅。”何花嗔她一眼,“不过的确是比林朝朝帅那么一点。”
有吗……
见郝三七拧着眉似乎真的在认真对比,何花又哈哈一笑,“哎哟,这过去了的旧人是比不上新人热乎啊。以我对你的了解,这尹绪应当才是你的菜嘛。”
不等郝三七回答,她又继续发问,“所以你如今见到这壳同芯不同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到底是个什么心情……
郝三七带着这个疑问回了家。
洗漱过后,她见卧房的灯已尽数熄了。正好,她实在懒得同房里那人再费那些没用的口舌,最好她一个字都可以不用说。
她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借着月光,她发现林朝朝今夜把外侧的位置留给了她,他面朝着墙壁似乎已经睡了。
于是她也背对着他躺了下去。
许是今夜喝了些酒,困意来得快,没多久,郝三七便迷迷瞪瞪睡着了。
可睡了一会儿,她发现她的后背热烘烘的。正要冒火,她又被拦腰一捞,他竟是将她翻了个面。
她被迫被林朝朝搂在了胸口。
“……做什么?松开。”
他是不是想借机闷死她?
“你喝酒了……”
喝了便喝了,怎样?她决定了今夜不开口便打死也不会开口。
呃…方才的不算。
见她打定了主意不想理他,林朝朝也不恼,她不愿说,那他来说便好,只要她不再生气。
“白日里,你说的‘三观’是什么观,我听不懂……可我不想与你的不一致,我们是夫妻,理应要一致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到底是谁喝了酒……
“我不想你受伤,三七……”
“你说我傻也好,笨也好,我想保护你,不管用何种方式。”
“当年之事的确是我骗了陆兄,今次也是,总归是我不诚实在先。好在,如今都已说开了……”
郝三七忽然觉得,白日里她对他说的那句“压根不了解”,或许还真不是气话。
且她也是有一段时日没见识他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她差点都快忘记了,这人的段位又哪里是个青铜了。
不管是对陆仙芝,还是对她,到头来,赢的人都是他不是吗?
“你不笨,也不傻,你不是以德报怨,你是以身入局,一箭双雕。”
打脸就打脸吧,她忽然就很想听听,他究竟还准备了多少话等着她。
可他却是又不说了。
看吧,这人多好的手段,该说的时候一个字都不会漏掉,可你若想打心理战,他也一样应对自如。
就像现在。
“三七,我如何…能赢得了你……”他忽地松开她,兀自喃喃低语,“可我不曾在你面前说过一句假话,若是有,天打雷劈我也受了。”
他的确是将他的真心摊出来给她看的。
她看了,也接受了,却又自行将那颗心套上了刑具。
他似乎总是很坦然。
可她何尝不是呢?只是这一次……
“如果,如果你来时见到的第一人不是我,而是如今的尹绪,你…是不是…便不会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