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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林朝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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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朝朝被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吓得怔住了。
“我不会……”
“呆子。”郝三七轻笑一声,又于床沿坐了下来,“所以,你已经有打算了是吗?”
他点点头,“明日我想当面问陆兄,问他如今究竟对我是何意……说清楚了,便好了。”
“若说不清楚呢?若他又是骗你的呢?”
“无妨的。”林朝朝牵她的手,“他有他的选择,我亦有我的选择啊。”
“你还真是──”
“三七,今日都是我不好…”他又低头自顾自打断她,“你们骂得对,是我害你们担心了……”
一副可怜巴巴的小狗样子,郝三七饶是还有气,此刻也全被他给浇没了。
她又伸手对着他的脸蛋重重捏了两下,想了想,还是要为她先前的口不择言而道歉,“我…也对不起,我先前是气急了才那样说的。你知道的,以我的性子,我肯定……”
“嗯。我知道的。”林朝朝倾身过去又往她颈窝拱,可怜小狗向来只打直球,“你在意我,才会那般护着我,三七,你真好……”
她贴着他的侧脸轻轻蹭了一下。
“还疼吗?”
“有…有一点。”
“我看看。”
说着作势就要去检查。
结果却是被他抱得更紧了。她听他支支吾吾地,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好意思开口。
她失笑,“这里又没外人,做什么这么扭扭捏捏的?”
“那、那你能不能再唤我一声,‘那个’…我便不疼了……”
“哪个?”她被他问得糊里糊涂的。
“…宝贝。”
轻不可闻的一声飘来,郝三七一张脸却是“唰”一下红透了。
“…不行。”肉麻兮兮的她才说不出口呢……
“为何?”他松开她,一脸委屈,“昨夜你都……”
昨晚,昨晚那是她迷迷瞪瞪快要睡着了一时嘴快才脱口而出的,现下她可是清醒得很……
“你怎么这么黏糊。”她推开他,“我、我只对我家狗唤‘宝贝’,人家就叫‘宝贝’呢……”
她只好开始瞎编。
“你又骂我是狗……”
“狗多可爱。”
她嘻嘻笑一声,也不管嘴巴嘟得都可以挂夜壶的委屈小狗,只径直往他的书案走去……
林朝朝霎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郝三七三两下便将他的秘密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给翻了出来。
他的少男心事,他的朝思暮想,他的零零断肠,此刻全被摊铺在她的眼皮之下,他快要羞死了。
他将脸狠狠压在了被子里。
郝三七哭笑不得,这是又要表演憋气功呢。
她走过去掰他的脑袋,原本还想打趣两句的她忽然又有些不忍心了,“这不画得挺好的嘛。”
“……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现下整个人都躲进了被子里,声音散出来像蒙上了一层欲盖弥彰的雾。
“林穆穆给我看的。”她老实回答。
“……她又是如何知道的!”
郝三七哈哈大笑,还是没忍住打趣了他,“你在这个家里是一点隐私都没有啊!”
“明日一早我便去再多加三道锁!”
郝三七一边笑着一边将他从被子里捞了出来,又是一张猴屁股脸,她弯着眼屈指戳了两下。
接着,她又指了指画上的自己,对他讲起了她的故事来──
“你遇见我的这年,我十八岁。”她盘腿坐到床边,一点一点开始回忆,“我想我之所以不记得救过你,许是因为那时我的外祖母刚过世不久……”
他挨过来,轻轻扣住了她的手。
“我的爹娘在我很小的时候便离婚了,唔…和离。我是外祖母养大的,我获得的所有的爱,也都是她给我的。”
“后来她患了重病,治不好的那种。那两年,我也过得不太好……”
“我常常梦见她。梦里的她很心疼我,她说不该留我一人在这世上,活着好难。可再难,也总要活。她说时间会冲淡一切的痛苦,后来我便也理解了……”
“那…你如今还会痛苦吗?”他问。
“会啊。痛苦又不会消失,只是淡了而已。”
“爱同样也是。”
“是吗…”她有些惘然,“那我的父母……”
“如若没有爱,他们定不会走到一起。只不过,他们终是选择了爱自己罢。”
郝三七侧过脸看他,“你个小屁孩,一副振振有词好像很懂的样子……”
“我说得不对吗?”他反问她。
“那你呢,你又如何确定你是否不会更爱自己?”她也反问他。
“嗯…我希望,我能两者皆有。”他看着她,大大的眼睛清凌凌的,“这还是你告诉我的。山月兄与何姑娘大婚前的那夜,你问我,‘如若今日我视你为宝,明日便弃你如草,你便不是你了吗?’”
年轻人记性还真好。
“嗯?所以呢?”
“所以我要对你,对自己,对我所选择的一切,负起责任来。”
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又引得她不禁大笑,“在这儿宣誓呢你。”
“……你净会笑话我!”
说着,又扑上去闹作一团。
“或许有一日,我会离开的。”
郝三七将他捣乱的手按住,她不太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低着头,“等草果找到了她的心上人,我或许,便会回去了……”
“为何?”他蹙着眉不解,“那是什么时候?”
她摇摇头,“许是明日,许是明年,又或许…要很久很久。我回答不了你……”
见林朝朝半晌都不语,她又抬起头来,倾身将他抱住,“人啊还是应当要更多爱自己一些,如此,才能捱过那些伤心难过的时候不是吗?”
“你不许再说了,我现下已是很伤心难过了……”
郝三七听得出来,他又想哭了。
她轻叹一声,这还没到分别那日呢,搞得这么苦情是要干嘛……
于是她一个欺身将他压倒在身下,擅自转换了频道,成人的那种,“为了不留遗憾,我觉得我们还是做了吧。”
“你为何…老是想那个……”他弱弱地推她一把。
“你说呢?”
“我、我说什么?”
“因为喜欢你呀,笨蛋。”
他怔了片刻,然后仰头羞怯怯地碰了碰她的唇。
软软的,跟米糕似的。
他又碰了一下,这次有些用力。
郝三七捏着他发烫的耳朵,始终噙着笑看他。
他倏地坐了起来,双手箍在她的腰间往上提了一把,香软甜腻的米糕便如愿咬在了嘴里。
她的唇被他一上一下地吮着,他亲得很慢,力道却算不得轻。亲着亲着,他又故技重施地咬她的下唇。这回她倒是没躲,于是他又大着胆子探出一点舌尖,轻轻扫了扫她的牙齿。
郝三七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
一双手也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腰背,明明隔着衣裳,她还是没出息地颤了颤……
他察觉到了,于是恋恋不舍地松开她,下一秒又俯身将她轻轻圈住,下巴枕在她的肩上,一脸的笑意盈盈,“原来胆大如郝三七,也会害怕啊……”
“不、不是怕。”她梗着脖子,难得结巴,“有点紧、紧张而已……”
他嗤嗤笑,“可我的脚还伤着呢。”
……什么意思?又不继续了?
她将他推开,敛着眉只顾着发难,“你说,你是不是不行?”
“……”又来。
“你老实说,我不嫌弃你,我…带你瞧大夫。”
他烧红着一张脸也不答话,只愤愤盯着她看了几眼,然后默不作声地将下身挪了挪──
两个人同时一哆嗦。
“……你!流氓!”郝三七觉得她快熟了,一动也不敢动。
“是你要问的…”林朝朝缩着脖子同样不敢看她,“我回答你了,你又不乐意了……”
郝三七攥着衣摆吞了吞口水。只见她飞快从他身上移了下来,口中仍强撑道,“我那是逗、逗你的…都还没洗漱呢,再、再说吧……”
说罢,她连滚带爬地逃了。
待出了房门,她捂着脸愣在一旁,她觉得自己实在太没出息了,又不是没看过小电影,来来回回不就那些事嘛,竟也能紧张成那样……
她甩了甩头,暗暗发誓下回一定不能再这么丢脸了。
半炷香时间后,郝三七又端着盆水进了屋。
林朝朝伤了脚底板,养病的这段时日只能躺在床上简单地擦洗一番,故而这活也就自然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可以让林武来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她手里的帕子。
“无妨,我也只是帮你打个水拧个帕子而已,你的手又没断,难不成还要我帮你擦?”
“哦……”他悻悻地撇撇嘴,一副期待落空的样子。
“不高兴了?”
“没…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他望着她,幽幽一叹,“只是你有时说话,很是直接了些……”
郝三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话。
她这人吧是有这毛病,对不太熟络的人能做到客客气气的,反倒是相熟之人,说话常常口无遮拦不过脑子。
“我不是故意的。”她抢过他手中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帮他擦着脸,她也不想狡辩什么,只道,“我同你道歉好不好?”
林朝朝龇着嘴有些吃痛地挨着她的力道,“我、我自己来吧……”
“不行。”她厉正言辞地拒绝他,“我来。”
她说话直接是一回事,可林朝朝想装装小娇夫的那小心思,她也是明白的。
“脚还是我自己来吧……”擦了一半,他又不干了。
郝三七“哦”一声。
而就在这时,她又听见他问──
“所以你与尹绪,你们…曾经在一起过,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