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子弟总想掰弯我》闻花卧春

5、妹妹 微生溯

　　微生溯差点忘了今夜他将朔风派遣去了皇宫。重新缠好束胸，确认没什么问题后起身去开了门。

　　朔风进来后，将他一晚上注意的行踪说了出来。从温敛之骗去衣物，再到前往湖心亭和杜虔的交谈，最后温敛之离去，他又去盯着温席之。

　　他被微生溯交代的任务本是今夜跟踪着温席之，谁料微生溯觉得温敛之倒撒了酒太过可疑，便又叫他去跟踪温敛之。而最后又暗暗回到了生辰宴上监视着温席之。

　　听着朔风事无巨细的汇报，微生溯发现这个温席之在宴席上都跟在温闲轩身侧，而温敛之除了去见杜虔也没见其他人。

　　见微生溯没有什么别的吩咐，朔风便告退了。

　　等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默默打开了一个木匣子，里面有着数根做工精细的笛子。朔风轻轻地抚摸着，微眯起眼眸像是想起了往事。

　　饱经沧桑的脸上布满了怀念，微生府上除了微生夫人也就是微生溯的母亲罗如烟，没有人知道朔风究竟是什么来头。

　　除了罗如烟和微生溯没有人能使唤的动他，一身绝世武功，让人不敢靠近。

　　与十几岁的昭雪不同，朔风是当年微生夫人出嫁时从罗家一起带来的侍卫。

　　原本初来乍到的头两年，朔风在微生府中成日散发着冷气，做什么事也是平平淡淡的。

　　直到有一日，微生夫人收到离京城千里之外的蓟州的书信。

　　竟然是微生夫人妹妹罗如吟竟然已经产子的消息，微生夫人高兴得险些忘记了世家妇的仪态。

　　下人们都有些忍俊不禁，还是当时年轻的微生老爷微生寒对着下人投以警告的目光下人们才立刻恢复往常。

　　又随着微生寒咳嗽了几声，微生夫人才算回过了神。随后立即央着微生寒启程去蓟州看望自己的妹妹。

　　微生寒也是揶揄了几句然后就答应了，不久就出发了，而朔风这次竟然十分积极。

　　等回来之后朔风就好了很多了，人轻快了很多，对谁也不是整日冷脸。

　　微生府中不少下人都猜测，估计是朔风的心上人是罗府上某个婢女。随罗二小姐出嫁一起去了蓟州了。

　　但是随着几年后，罗二小姐一家连带着府中的下人在蓟州被灭了门朔风又开始不正常了。

　　那一次微生夫人还带着已经五岁的微生溯去了，索性二人都安全回来了。

　　只是微生溯似乎是受了惊吓，此后的三年里就再没和人说过话，也再没出过房门。整个偌大的微生府，能接近他的只有夫人一人。

　　整整三年，竟连微生寒也不见，表现出对所有人的排斥，还好微生夫人不放弃。

　　不仅换了两个活泼好动小厮也就是昭雪和净雨，天天守在小微生溯的寝屋门口。

　　小昭雪和小净雨两个毛孩子成日在外面哄微生溯开心，即使也没什么回应，也是不气馁。

　　而且微生夫人自己天天端着膳食，照料着年幼的微生溯，直到三年后，微生溯牵着微生夫人的手第一次走出来了。

　　小小的微生溯缩在微生夫人身后，仅仅三年的时光，一大家子人都觉得自己要忘记微生溯长什么模样了。

　　微生寒的父母更是眼眶红了，又过了两年，微生溯才缓了过来，隐隐有了正常的样子。

　　朔风缓缓进入梦乡，不知是梦到什么，两行清泪悄然自眼角滑落。

　　第二日，微生溯正常前往礼部当值。还没到自己办公处，在走廊处就远远看到满脸愁容的林砚山。

　　说起林砚山，自从上次在徐云楼处林砚山匆匆策马离去开始，这段时间在礼部就都是这种状态。

　　现在又是这种状态，微生溯作为好友正欲询问，却见对方疾步而来。

　　林砚山把微生溯拉到一处私下无人的地方，便神秘兮兮地开口：“阿溯，你相信双生之间有冥冥之中的感应吗？”

　　京城中人人皆知微生溯是微生夫人正儿八经的小独苗，虽然微生府有两个嫡子和两个嫡女。但是除却微生溯，其他都是从姨娘手上过继来的。

　　所以林砚山这个问题确实让微生溯有些复杂，但是思索了片刻微生溯认真地说道：“信。”

　　林砚山慢慢看向了微生溯，犹豫了半天还是沉声道：“徐云楼那次，我说的亲戚来了是指我妹妹回来了。”

　　说完又谨慎地观察着四周，生怕有无关的人听去。

　　林砚山有个双生妹妹叫林啟水，微生溯知道但是从没见过。他认识林砚山的时候是在松云书院，而林啟水早在七岁时便走丢了。

　　他也是偶然一次见林砚山救助一对乞讨的兄妹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

　　当时中秋佳节，七八岁的林啟水十分活泼，在家中是个小魔王。趁着所有人不注意拉着林砚山偷偷出走。

　　等林府的人发现人没了出去寻时，只在一个小巷子里看见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林砚山。

　　林父更是直接晕了过去，一边再派人去找，一边等着林砚山醒来。

　　可谁成想，林砚山醒来说妹妹林啟水被一群蒙面人抢走了。即使重金悬赏，有用的消息也是寥寥无几。

　　林砚山也是一直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能救下妹妹，

　　可是，林砚山当时受的伤养了大半年才好，险些失去了一条腿，到现在只要腿部受到劳累了，便会隐隐作痛。

　　记忆回到那天林府，林砚山刚进家门就看到自己母亲抱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哭了起来。

　　那女子也在哭，眉眼间有些像母亲。他视线缓缓扫过四周，发现自己这一房除却那几个姨娘和庶出的孩子以及远在边疆的父亲都到了。

　　林夫人看到林砚山回来了便泪眼婆娑道：“啟水，这是你哥哥砚山，你还记得吗？”

　　被称作是林啟水的女子回过头，怯生生地喊了句“哥。”眼泪便像流水似的流了出来。

　　林砚山直觉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林啟水绝对不是自己的妹妹，但是扭头看见喜极而泣的母亲，他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最后思索了一番，还是在林老夫人与少女说话时，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林夫人。

　　林夫人此时最听不得这种话，顿时便恼了：“她哪里不是你妹妹？她那眉眼和我的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砚山耐心解释道：“她除了眉眼和你像，还有哪里和你像？又哪里和我像？”

　　作为双生儿，从落地起再到林啟水失踪，凡是见过林家这对兄妹二人的人无一不说，林砚山和林啟水是一模一样，这点林家人也是知道的。

　　可是林夫人心底里也清楚，但是就是觉得面前的林啟水就是真真的。

　　“长得像你母亲也有错？女大十八变你不知道？你妹妹又不是男儿，非要和你一模一样才行？”

　　面对母亲的说辞，林砚山也有些恼了便不自觉地和母亲争论了起来。

　　直到林啟水出了声才停止“这个小金锁算吗？”说着一个破旧的小金锁出现在少女的掌心。

　　原来是林砚山的一句：“那她还有什么凭证？”

　　林砚山一把拿过这金锁，眼眶微微泛红。

　　他和妹妹刚出生不久，就传来林父在战场上重伤的消息，又因着林夫人生产时难产差点就一尸三命。

　　林老夫人觉得是双生儿不祥，就请信的过的大师，给他们兄妹二人算命格。

　　克亲人倒是没有，不过算出来兄妹二人竟然都是个短命鬼。气得还在坐月子的林夫人一连摔碎房中所有的花瓶。

　　不过，还是请教了大师，这才给兄妹二人都请了最好的师傅打造了两枚纯金的长命锁。上头都刻着长生，让二人日日夜夜都戴着。

　　林砚山指腹摩挲着锁面上的“长生”二字，在“生”字的下头还有个波浪的划痕，他的锁上头相同的位置上是个倒角。

　　那是林啟水亲手拿簪子划的，叫他也拿着簪子照做。还她说她的是水，他的则是山。

　　纵使他这些年金锁不离身，外人可以看到金锁的形制。但是他根本不会让别人碰到他的长命锁，这也是当初大师告诫地。

　　“碰了锁就短了寿，戴上了就莫要再让他人碰了。”

　　是以连林府的人也再没碰过他们二人的锁，也不知道划痕这事，更别提外人。

　　林砚山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因为他觉得现在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她是林啟水，要么就是她用什么法子逼问了林啟水，又夺走了长命锁来到林家。

　　因为他觉得林啟水肯定和自己一样，绝对不会摘下长命锁。

　　自己的直觉加上面前的少女还摘下了长命锁，林砚山是愈发不相信她是自己的妹妹。

　　此时看到摘下的长命锁，其余在场的林家人表情也是有些微妙。

　　少女注意到了，没有慌张逃只是略带一丝紧张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林砚山的心此时一句平静了下来，“我的妹妹是断然不会把这长命锁摘下来的。”

　　少女闻言一愣，随后无奈地解释道：“这锁身与锁链的连接处已经破损，已经无法再戴，啟水这些年在蓟州食不裹腹。此番前来，也是耗尽了这些年的钱财。”

　　随后抹了抹眼泪对着林夫人继续道：“啟水自知这长命锁是家中在意之物。坚持留在身边万万不会去当了换取钱财，连活下去都是难事，又怎会有闲钱修补金锁？”

　　林砚山丝毫不为所动：“所以呢？”

　　少女没有直面林砚山，而是扑进了林夫人的怀里：“所以纵使是一个坏了的长命锁，啟水也是一直带在身边片刻不离。只盼有朝一日，女儿能凭借着此锁与家人团圆。”

　　林砚山是彻底没招了，而林家人和少女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