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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赌约   而温敛 ...

  •   而温敛之一脸怒意地看向微生溯:“你就是故意折腾我的。”

      微生溯不置可否,这温敛之在礼部的时候可也没少折腾她。

      再说现在她就让人倒倒酒而已,谁料下一刻不知道是温敛之有有意无意,竟将酒水撒在了微生溯身上,将微生溯的衣物晕开了一大片深色。

      温敛之着急忙慌地擦拭:“你这衣服是穿不成了,有备用的衣物吗?我去给你拿。”一般像能参加宫宴的人,都是会以防万一提前备下衣物的。

      微生溯有了上次经历,这次也不和温敛之来硬的了。只是尽量用手挡着他的手擦拭了一会,见还是原样便说道:“昭雪那里。”

      昭雪是送他们来时驾车的车夫,其实也是微生溯的侍卫。这个时候应该在宫门外,温敛之闻言直接起身离开。

      微生溯看着他急忙忙的背影若有所思,温敛之现在变得这么贴心了?

      事实上温敛之的的确确一路上跑的飞快,若是碰上有人阻拦,他也是掐尖了嗓子细声道:“殿上有位大人衣物被酒水大湿,吩咐奴婢去拿更换的衣物。”

      这种事情在宫宴上屡见不鲜,侍卫在夜色中也看不清楚面前宫女的样貌,便也放行了,但是排了一人随温敛之一同前往。

      等到了微生溯的马车前,温敛之还是原模原样地对昭雪说。昭雪见到是温敛之也是二话不说就把衣物交了出来,还加上了双靴。

      等到温敛之拿着衣物返回时,侍卫也是痛快的放行,且没再排人跟着。

      可是等温敛之快到了昭华殿,却没去找衣物的主人,而是偷偷的找了间没人的屋子带着衣物躲了进去。

      温敛之一边换着衣物,一边拆着发髻。最后衣物换好了,拿着宫女服擦干净了脸上的妆。

      等最后穿鞋子的时候才发现,微生溯的鞋子格外的小,他需要蜷缩起一部分脚趾才能穿进。

      他整理着衣物,微生溯的身形其实也他差不多,就是稍微高挑些,身上似乎有着薄薄的肌肉,看着比他更加玉树临风些。

      所以这衣物穿着也不算太变扭,就是这靴有些小了,但温敛之也不强求了。

      将宫女服装进包袱里,温敛之最后再整理了一下发型,便出门去做他今晚真正该做的事情去了。

      一路上问了宫女,温敛之总算来到了一处湖心亭。刚走到中央,便有一道人声响起:“算你厉害,还真让你参加了宫宴。”

      声音的主人是杜家的杜三公子杜虔,不像温敛之是表面的混小子,杜虔是名副其实的浪荡子,在京城中也是出了名的。

      温敛之皱眉看了眼:“咱们在聚珍阁的赌约是我赢了,东西拿来。”

      聚珍阁顾名思义是京城中专卖宝石玉器的地方,温敛之前几日在里面看中了两块玉石。

      本来想要再挑些别的什么东西一并买回去,可不巧在温敛之上了楼时,被这杜虔抢先一步结了账。

      杜家原本就是官宦世家,还出了个皇贵妃,正巧杜虔是这一代的独子,更是被宠的无法无天。

      平时温敛之也与杜虔同参加过一下纨绔子弟的酒宴。当日在聚珍阁,杜虔自是不知道那是温敛之挑好的。

      但是,谁料温敛之直接厉声赫斥他,杜虔当即不爽。但是也知道人多眼杂不可意气用事,也知道温父从来只带温席之,于是定下这场赌约。

      杜虔:“丽妃娘娘的生辰宴,你要是能来,这两块玉石算我今日横刀夺爱的赔礼。你要是来不了,你第二日便来我杜府登门道歉。”

      随后杜虔带着玉石扬长而去。温敛之自是不肯落了下风,一口答应。

      等气势汹汹回到家,才回过神来,父亲是不可能带他去的。外祖家早年与丽妃母家苏家结了怨,母亲自己都不会去,更别提带他去了。

      忧心忡忡了好久,突然想到微生溯,才是死皮赖脸地缠着来了。

      他还头一回穿了女装,自是不可能穿着宫女服来见杜虔,所以才又拿了微生溯的衣物。

      杜虔混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愿赌服输,愿赌服输。明日我便遣了人送去你家。”

      温敛之见杜虔还算信守赌约,便也施施然地走了。

      可未成想,刚走出湖心亭便碰到了微生溯,微生溯整个人站在烛光晦暗处,是令人看不面庞的,温敛之脚步突然顿住。

      温敛之天天缠着他,微生溯的身形,他早已看过千万次,甚至还触碰过不少回,不过每每微生溯都会不动声色地躲开。

      他不仅眼睛有记忆,其实连手也有记忆。

      就像现在,看着那一抹迷糊的身影,温敛之就知道那是被他抛在宴会上的微生溯。他身上的官袍应该还是湿的,是他故意弄湿。

      温敛之视线下移,目光落在微生溯的手上。莫名的想起在马车上,这人帮自己穿衣。

      按理来说,他这种富贵子弟,其实穿衣服根本用不着自己,一辈子有的是人替他穿。

      可是那年大哥温席之高中探花。母亲好像就开始剥夺了他身边很多细微的权利。

      最开始的就是穿衣,幼时当温夫人知晓温敛之还不会自己穿衣时,将他房中侍候的下人全都撤下了。

      只留下一个面露凶狠的侍卫,温夫人特意授意侍卫来教他,侍卫比不上小厮温柔。语气很生硬,不知道是不是母亲特意为之。

      每次他穿衣服出错时,那个侍卫不耐又粗鲁地纠正,让温敛之讨厌上了别人给他穿衣。

      那个侍卫教了他很多东西,但是真的温敛之很害怕他。直到一次夜间温敛之做噩梦惊醒,温夫人听到下人禀报一切才结束。

      那个侍卫温敛之再也没在温府里见过,也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去年,他与友人去山上游玩。

      在上山途中看到一个双腿折断乞讨之人,在双方对视的那一刻,二人眼里都闪过震惊。温敛之急急忙忙撇下友人离开,直到回到自己屋中喝水,仍是心跳如鼓。

      回到现在,当时微生溯在帮自己穿衣时,动作温柔,神色也是他从未见过的恬静。

      时不时微生溯的手指会触碰到自己,温敛之突然有点想知道,微生溯对他温敛之的身体也会记忆吗?

      温敛之的喉头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开始慢慢走向微生溯。

      虽然微生溯在看到温敛之人后就不动了,但是随着温敛之的不断靠近,二人最终还是面对面。

      在温敛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下,微生溯瞥了一眼远处湖心亭中还在喝酒的杜虔,缓缓开口

      “你不惜扮做宫女也要来宫里就是为了和杜虔的见面?”

      温敛之顺着视线望去,到达湖心亭要穿过七弯八拐的游廊。

      离他们现在站立的地方不近,加上他当时与杜虔的对话声音不大,微生溯完全没可能会听见。

      现在只要他温敛之咬死是回来是不小心碰上了,微生溯也不得不信,至于身上的衣服,大不了就说他不想再扮宫女了。

      温敛之心念道:“就这样说吧,这样微生溯就不会对自己失望了。”

      温敛之心中紧张,正要开口。无意攥紧手掌,却碰到顺着手壁垂落的袖口。

      微生溯与温敛之不同,平常穿的衣物不喜带着护腕,衣物大都都是广口的。

      温敛之心跳陡然加快,眼神直勾勾地看向微生溯:“是赌约,他抢了我的东西。强要与我打赌,赌注就是我能否参加丽妃娘娘的宫宴。”

      温敛之知道若是这种理由告诉温闲轩温夫人,会怪他不务正业打什么赌。但是他莫名地觉得微生溯不会怪他。

      事实上微生溯确实也没有怪温敛之,细细打量着穿着自己衣物的温敛之。

      看着面前人,心中没由来的一股怪异。明明是自己的一身素白蜀绣锦袍,穿在他身上,明明也不是非常合身,此刻却也别有一番少年感。

      最终,微生溯什么也没说,带着温敛之离开了生辰宴。等二人一同走到了马车附近,昭雪看到后简直傻了眼。

      自家公子一身酒味不说,身上的官袍也是一大片湿渍。而一旁的温公子却是穿着自己刚刚递出去的衣服。

      昭雪:“公子,没出什么事吧?”

      微生溯摆摆手,拉着温敛之上了马车:“自是没什么,先出发去温府,再回府。”

      温敛之抬着头看着一身狼狈,却又风轻云淡的微生溯。要不是因着自己,微生溯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如此,偏偏对方还不责怪自己。

      不禁有些羞愧低下头,可刚一低头又看到自己身上的锦袍。又是更加羞愧,一路上都没再闹腾。

      等到了温府,温敛之在下车之前提着衣服道:“微生溯,再过三日就是休沐日。我做东请你去吃酒。”也不等对方回应就跳下了马车。

      等回到了微生府,微生溯洗漱完便从自己房中书案前翻看着不知名的信件,有的信纸早已发黄,可见其年代久远。正欲入睡,门外传来敲门声。

      朔风:“主子,您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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