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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楚家财运=云朵气运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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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旎有点怀疑是恶作剧了,是鬼魂她还能信上一信,是一颗种子,她还是上帝最后一滴眼泪呢,正好平等浇灌地上的所有的种子,地球被植物侵占,人类就灭绝了。
她楚家的衰亡也就合乎情理了耶。
“所以,昂扬的种子,你现在在哪?”
“您脚底下呢。”
“叫我来做什么?”
“求您把我捡回家。”
切,求我?楚云旎兴致来了,她还真就习惯做上位者。
“我不答应呢?我凭什么捡你?”
“嗯,求您呢!”
楚云旎心邦邦硬,话也冷:“求我的多了去了,你算什么?”
“好吧,我知道一个秘密。”
楚云旎还在拿腔,踮着脚晃荡装作没那么在意。
“楚家的财运被偷走了。”
“什么?!”
她猛跺了几下脚,有种天灵盖被击中的错觉,触碰到了秘辛边缘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你不早说?!”
“人类说要先礼后兵,我以为大小姐是讲礼貌的。”
“滚,阴阳我?”
楚云旎嘴快得很,说完就后悔了。
“大小姐,我滚不了。您把我家踩瓷实了。”
楚云旎跳开两步,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言之凿凿?你怎么确定楚家财运被偷走的?”
她翘起二郎腿,也不知道该对着哪边说话,对着自己的鞋印儿念叨。
“我看到了,财运。”
“长什么样子?”
“是一颗散着金光的透明球体,在男巫的怀里。”
“你知道男巫?真有男巫?张伟还真是男巫?”
“是的。原来他叫张伟。”
“金光透明球,我在我家没见着过啊,平常是不是不发光?”
“金光是堪比太阳光的,一经炼成,千年不灭。财运是男巫炼造的,最顶级的财运才会凝结成金光最强盛的球体。”
“我们老楚家是顶级财运?可不,舍我其谁?”
楚云旎理所当然的骄傲起来,看着骄阳升至正当空。
“炼造?怎么炼的?拿什么炼的?什么时候炼的?”
“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呢。”
种子的声音越来越小,楚云旎不满。
“你合着啥也不知道,你。”
“但是我知道谁知道呢,可以帮大小姐的,只要您把我带走。”
“你为什么非要我把你带走,你不都开了神智了吗?这不是你出生的土地吗?你的朋友们就没有这个要求,就你有,你怎么那么多事。对哦,我怎么听不到你朋友们的声音?”
她走到那株邪门的寒梅旁悄悄问:“你怎么就结花苞了?你也进化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声音。
她这是,只能听得到那颗种子的声音?命定人种情未了?
“我,我其实。我想长大,我本来是可以长大的,但男巫飞升那天也把我长大的机遇偷走了,我得让他还回来。”
他也不算说谎,有所保留不算说谎。
“说得好!得让他还回来!该死的小偷!讨厌的张伟!”
楚云旎越说越来劲,雨靴跺得邦邦响。
“大小姐,我的朋友们说他们家要散了,您跺一脚的杀伤力和轻级地震的差不多。”
“哦。”
太阳越来越大,晒得她脑门疼。
楚云旎站起来活动四肢,那盾牌在她背上这么久,勒得她肌肉酸疼。
她把盾牌从蝴蝶结下抽出来,举在胸前,嫌难挪动又拿围巾绑成一个手提包的形式,斜挎着走。
“大小姐,您这就走了吗?您不把我挖出来吗?”
她这趟确实信了或许有颗种子能和她对话,或许有楚家财运被偷走这回事。然后呢?她就得把这颗邪门的种子带回去?天天和空气对话?
她可不想,跟个神经病似的。她不会真是神经了吧?幻听?精神病?抑郁症?变态?变种?
哦,不。
楚云旎脚步匆匆。
“大小姐,我可以帮你把财运找回来的。”
她是不是得去看心理医生?她只认识一个傻缺,但现在,傻缺那价格她也请不起吧?
“大小姐,只有我能帮你,你只能听得到我。楚家能再创辉煌!”
他这次声音难得的洪亮。
她该怎么去呢?现在重要的不是心理医生吧?是她楚家东山再起,再创辉煌!
再创辉煌,刚谁也说了句再创辉煌来着?
楚云旎把通道堵上,将盾牌放在三轮车车斗里,想了想不放心,又放在脚底下。这下放心了。
楚云旎回到农家乐的时候,她爸妈在补觉。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从楚阔海怀里把那本密鉴抽出来,抚摸着【财运失】这三个字。
即使最近面对的情景再荒唐,她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去相信?
毕竟,她就处在漩涡中心。
楚云旎心里烦躁,她爸妈在睡觉也不好嗷嗷叫。只能沿着山路转悠,准备寻个宽阔的犄角旮旯好好叫唤几声。
她倒没想过城堡下面的山景也敞亮得很,正值盛夏,树影婆娑,阳光忽闪忽闪的,上山的小路仿佛永远走不完。
可比在她家植物园里逛舒坦多了。
楚云旎心里也敞亮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小偷,吃我一锤!”
她感受到了一阵凄厉的掌风,不,更厚重一些。
楚云旎果断趴下,抠了一把土,转头闭着眼睛撒了出去。
“哎呦,你这老妖偷袭。”
楚云旎被冒犯到了,她得治住这老东西。
一会儿没注意的功夫,身后跟上来一个疯癫的老头,挥舞着一个超大的树杈追着她敲,眼睛进了土手还不停下。
一时间找不到趁手的东西,楚云旎狠心解下了身上的巨大蝴蝶结,硬纱材质捆人正合适。
楚云旎玩儿似的学过几天柔道,她身边保镖没断过,学柔道的原因不过是那个教练追着她夸她是他见过最柔韧轻巧的身姿,搁古代非得是个关门弟子。
把她夸美了,把式没学会,身姿更轻巧了。
比如此刻,能轻易避开发疯的树杈,把那老头捆了个结实。
“胡闹!”她一把抽走树杈呵斥住他。
这老头约莫五十多岁,头发齐肩,发尾酒红色,披着一件泼满黑墨水的床单,还是真丝的。
这是老头吗?一整个弄潮儿啊。
“能不能安静,不能就敲晕你。”楚云旎拨着他的发尾玩儿,这头发也不油,还润得发亮,怎么保养的?
“姐姐,你真漂亮。”
“可不,我几千年一遇的美女。”
姐姐?这老头是傻的吧。
还真是,他布满细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孩子。
“为什么叫我小偷?你什么东西丢了?”
“丢了,丢了,得找回来,找到他,找到他……”
真是,她和傻子较什么真呢。
楚云旎先瞄准速跑路径,开始给他松绑。
“找到张伟!”
“谁!”楚云旎一个机灵跳开。
“曲家的财运丢了,要找到张伟,他是个小偷。找到小偷,他叫张伟,曲家财运。”
楚云旎出了一手心汗。
“财运长什么样子?三秒回答。”
她紧盯这老头的眼睛。
“财运,张伟,偷走,珍珠,发光。”
他指着她的后脑勺。
珍珠,她簪了一支珠钗,一颗浑圆的夜明珠,为了固定高颅顶。
这老头家里的财运指甲大小的球啊?混的不行。
“张伟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很帅?三秒回答!”
她斜睨他。
“张伟,小孩子,小学六年级,白白胖胖。”
和她的张伟不是同一个人,张伟是个代号?
楚云旎思考,站着思考,走着思考。
“呔,小偷!”
楚云旎回头,露出犀利的目光。
哦,那个小屁孩张伟也穿着黑袍,他是把穿一身黑的她当小偷了。他不会是因为目睹张伟炼球被吓疯了吧。可怜见的。
白白胖胖的小屁孩,和她穿一身高定黑的靓女有半毛钱关系?
“你!”
她回头,那团窝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不是吧,被捆着蹦着走的?她的蝴蝶结啊!
楚云旎出门散心一趟丢了个装备,更是烦躁,一路上脚步咚咚响。
老板娘见她的模样也不敢招呼,侧着身子往里屋退。
“老板娘,你知道半山那块有个疯跑的老头吗?长头发还挑染,怪有韵味的。”
“您说的应该是曲家少爷,四十年前这山上山下所有田产的主人。”
“啊?”
“唉,可怜的。当年我十来岁,见过曲少爷一面,那可真是天之骄子意气风发。”
“停,咋没落的?”那老头挺俊的,但她不好奇。
“一夕之间,就一天之内。曲家的合作商卷钱跑路了,工厂有的着火有的爆炸,那年连田里收成都不行。我奶奶说这是气运到头了,老天要收回曾经的恩赐。”
“不是,那曲少爷就没再努努力,再创辉煌?”
不是俗话都在说,人定胜天吗?
“那天正是高考完放榜,曲少爷是当年的省状元。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毫不作为?他做各种工,好不容易存了点钱,投资投什么都失败,办厂子接不到订单,做业务各种意外,就是发达不起来。后来,有一天回来了,也就疯了。”
“天呀,天呀。”
“大小姐也不要太担心了,山上有人照顾他,不愁吃喝。”
“天呀天呀。”她可太愁了,人竟然胜不了天?怎么可能?不都扬言人类是上天的子民吗?孩子斗不过爹?
这厄运会甩不掉?不能再创辉煌?
她不信邪。
楚云旎行动力极强,速度联系了几个整天求她开画展的策展人,不就是艺术嘛,她一天能画十几幅。
被拒绝了,也正常,交情本就不深,她名气也不响亮。
给几个聊得来的美容院老板谈谈入股的事情吧。
竟然忽悠她倒闭了,算了,商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无可指摘。
有几个学弟说带她炒股赚两套房来着,当时不稀罕现在倒是能聊聊。
什么玩意儿!说有女朋友了不能再接收她的爱意了。这些男的在抽什么风?
实在不行,那个缺个主理人的艺术厅她也能屈尊去一下,然后狠狠发挥长袖善舞的特长,做几个生意。
竟敢拉黑她,她破产的消息连这犄角旮旯都传到了。再者,不就是个破产嘛,至于避她如蛇蝎吗?这群人平时就是嫉妒她,对她爱而不得。
楚云旎心慌但还能镇定,就她这手美甲再躺个几年不成问题。还好当时为了气那个女明星挑了个翡翠绿满钻,值老大的钱了。
“钻满满爱闪闪,哎,我的钻呢?少了一颗钻!干!”
她做好当天试过在石坑里刨土,粘的不要太结实,这怎么可能掉呢?
难道,真的是老天爷在堵她赚钱的门路?
“呀!”
“唉!”
“唔!”
她和她爸妈迎面撞上。
“云朵,我和老朋友约好了,去南边经营茶园,正是初始阶段我算入股,成了咱家就又能起来。”
“爸你能投资?还有朋友搭理你?”
“嗯,有几个朋友,挑了这个项目,做成了一本万利。”
不公平啊?就她特倒霉?
“好事,叹什么气?”
“那穷山恶水的,你娘俩吃不了这个苦。”
她顺着楚阔海的目光看,山影迢迢,不过是换座山,度假变成了开荒。
“唉。”
“云朵,妈妈有个姐妹约着在东南亚那边做美容美发,你跟妈妈走吧,咱们赚点爸爸可以少辛苦些。”
她们一家三口这么多年从未天南海北长久分开,一点点开始赚钱可真是辛苦。
不足一月,东南亚动乱,谭晶晶的生意崩盘。辰山雨季连绵茶叶品质欠佳,楚阔海的生意完蛋。
至于她,一事无成。
她们一家三口又合在了一起,楚阔海在城中村租了个小院子,老实做起了房产中介。谭晶晶做了两天美容护理,撑不下来。
至于她,找不到一个正经工作。
明明面试聊的挺好,可就是不让她入职,连看到她心里窝火这种理由也能作为您不适合这份工作的理由。
她渐渐意识到,她是绝对倒霉的那个,楚家的财运被偷了,她的气运也没有了。
直到有一天,她做完灭蚊员兼职回到小院。
她爸妈在闹离婚,她恩爱非常的爸妈在被不断的霉运磨砺下选择分开。
楚云旎的世界观终于崩塌了。
一声惊雷,她想起来了。本来辰山那边茶叶长势正好,是她,她四处搜集茶园资料做计划书直到梦到茶园和楚阔海,至此骤雨不歇。
也是她,在街头抢了一个小孩儿的糖葫芦,引发两个帮派火拼,东南亚战火纷飞。
她得把财运找回来,把气运找回来,把楚家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