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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躁大小姐的倒霉日常 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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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旎摸了两下爸爸身上干涸的血迹,怎么也不像颜料。
她耐住性子安抚父母,拉着他们坐到一楼红丝绒大沙发上:“爸妈,别不是,在耍宝吧?”
她爸妈是个爱玩闹的,心态也特年轻,每年愚人节和她生日都会搞些啼笑皆非的把戏。
她爸妈听闻哭得更厉害,鼻涕混着眼泪,嘴里嘟囔着,你一句我一句,她啥也没听清。
“哎呀!别哭啦!好好说!”
她叫了一声,一边一下按着爸妈的肩膀。
她妈眼泪收了回去,委屈巴巴:“真的破产了宝宝,公司完了呜呜呜。”
她只好盯着她爸,改成双手按住她爸的肩膀。
“我们在西班牙被抢了,刚签好的合同,我和你妈的银行卡,那歹徒还开枪,把我带去的一个保镖给杀了,就在我眼前,血飚到我脸上。”
楚阔海身上的血迹应该是保镖的,国外已经混乱到这个程度了吗?
“这本来不算啥,我们掉头回去发现对方是个皮包公司,就是个骗子,但款项已经打过去追不回来了。”
谭晶晶这会儿平静了不少,接着说:“这本来也不算啥,但在去机场的路上,瑞士银行打电话说金库被泥石流冲垮了,我们的金条全没了。”
瑞士?泥石流?还冲垮了?
楚云旎被雷到了。
楚天阔接着说:“这本来也不是个啥,登机之前我心腹给我打电话,公司副总被诈骗了,挪的公款,公司现在一点资金都没了。”
这一环接着一环的,楚云旎目瞪口呆。
谭晶晶吸着气说:“这本来也能接受,但,最近开发的工程突然塌了,遇到了局部降雨,暴雨就下咱那个楼盘,整个地基都凹陷了,还好没有人员伤亡。”
楚天阔叹气:“这本来也能解决,但给楼盘买保险的那人是商业间谍,压根就没买。这楼做的还是预售,这下我们得全赔。”
谭晶晶又哭了起来说:“公司的钱压根不够赔的,我们最大一笔私产也没了。这下是真完蛋了。”
楚云旎惊呆了,她就晕了个把小时吧,她家就完蛋了?
人再衰也有个限度吧,她家这是被人诅咒了吗?一环一环的,连环击?
也太扯淡了吧,泥石流和大暴雨,诈骗犯和小间谍,枪击和诡计,这比地球爆炸的几率还小吧?
见楚云旎一脸被雷劈了的模样,谭晶晶抱住她呜咽:“云朵不怕,咱们赔完去找外公去,还能东山再起。”
楚阔海抱住她们娘俩吼:“找你爷爷去,又是一条好汉!”
还没等楚云旎做任何表示,他爸妈的电话同时响起。
一声比过一声的嚎叫,楚云旎直觉大事不好。
“云朵,你外公说他被架空了,钱都到你舅妈手里了,不吐出来。”
“宝宝,你爷爷没了。遗嘱是钱都捐出去,说是觉得咱用不着。”
她舅妈是个有手段的,把持住谭家是迟早的事。她爷爷插呼吸机好几年了,本来就是有钱强留。
但是这都压到一块,也太?楚云旎感觉全身上下都要爆炸了!
她再也坐不住,站起来疯狂跺脚,嗷嗷大叫。
她爸妈看她这副模样,又觉得她躁郁症犯了,哭得更伤心。
她叫了几嗓子舒坦多了,平静下来,又端坐着。这不过是她发泄情绪的简单方式,就说了那个心理医生是个傻缺。
楚云旎努力理了几遍,也没理清,就得出一个结论,她家没钱了呗。
多大点事,再挣不就完了,她还有点存款。
滴,手机上传来一条信息【尾号7012银行卡中的7000,0000已汇款至尾号1238银行卡中,户主张伟。】
干!张伟!
这桩桩件件都是在发现他偷窃之后发生的,她努力回忆可恶的张伟最后的模样,那个奇怪的打扮,讳莫如深的表情。
楚云旎没招了,这下是真的完蛋了。
她还在想该怎么把张伟找出来,在想张伟口袋里和胸前亮晶晶的东西,□□那把扫把。
“房产都抵押了,账户也被冻结了。咱们一家三口名下的财产差不多够赔的。”
如此,快?且,正好够赔的?
楚云旎不解,脑子里如同有一颗珠子在横冲直撞。
事已至此,她再暴躁也没什么用。她似是认栽了躺在沙发上,他爸妈本就奔波了一夜,也累瘫在她旁边。
他们就诡异地半躺着睡了一觉。
是楚云旎先清醒过来的,她眯着眼睛看,除了他们躺着的这个沙发,餐桌柜子东倒西歪,又是一副被洗劫的模样。
“张伟!”她第一反应大吼一声。
她爸妈被惊醒,看着这一派混乱的景象又躺了回去。
楚阔海轻声说:“是那些佣人听见咱们谈话了,电饭煲电视机啥的被搬走了,也好,抵了工资,省的被查封。”
谭晶晶安抚她:“别想张伟了,肯定早跑了,帅男人本来就心野。”
楚云旎把这一系列的遭遇归结于张伟身上,但要怎么跟父母说呢?说张伟是个男巫,给咱们下咒了?
他们铁定不信,她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疯了?
还没等他们休息够,法院的人已经上门来查封,这块最后的净土,即将不属于她了。
楚云旎在看管下收拾简要的行李,看到她卧室更加混乱的模样工作人员倒也没苛责,下面的佣人们走的匆忙,见她卧室这乱了两倍的模样也没再搜刮,倒是和刚醒来的时候一样。
她偷偷往帽子里装了点首饰,又跑去衣帽间挑贵的搬。拿出一个最大的行李箱,一件件往里面塞,抽皮草的时候手掌刮到了什么。
一阵刺痛,她抽出手,已经见了血。
把上面堆积的衣服刨开,她刮着的是一块板子。看着也不像是板子,是一块铁。她抬起来仔细看了看,是青铜。这块青铜有盾牌般大小,比她腰宽了几寸。中间雕刻着一些复杂的纹路,离远点看像一扇门,左右两边镶嵌着两排宝珠,沾有她血迹的两颗珠子闪烁着微弱的蓝光。
这不是她的东西,这东西诡异得很。
她总觉得这两排珠子像一对对眼睛。
楚云旎耐住性子仔细回忆,有一声清脆的响声来着,就在这里。
她想起来了,是自己冲进来时候和张伟打斗时候从他身上挑落的,在他闪现之前,自己先伸出木板了。
她身手可真是灵敏!
楚云旎思维一向发散,又什么都爱看。如果张伟真的是男巫,这一定是他的法器,说不定能找着他,然后,砍了他!
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还要再检查一遍她们的行李,她倒是不怕那些首饰,怕那个盾牌被收走,毕竟还闪着妖光。
她吞了吞口水,看见工作人员的手已经要翻到行李箱最下面了。
楚云旎心一横大喊:“还有完没完了!我们家一夜破产拿几件衣服不行吗?钱不是够赔的吗?这是在干什么!”
她这几嗓子震住一帮子人,她决定换策略,挤出点眼泪啜泣:“我就挑了几件最喜欢的衣服,我这么完美的身材我衣服也没几个人能穿上的,而且这些衣服就我能穿好看,干嘛呀,还不让我好看啦?”
她个子高挑,五官明艳,气质出众。这套撕裂风黑衣服又显得她酷雅,这突然小女孩般撒娇哭泣,显得更惹人怜。
现场都是一些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男生居多。
尤其是那个检查她行李箱的男人,脸色微红。
他象征地翻了翻行李箱,贴心给她合上了,还整理了几下。
楚云旎有瞥到,刚刚发光的珠子已经暗淡了。甚至珠子的颜色变得很浅,似是消失不见。
越发诡异了,楚云旎脚步迟滞。那男生以为是她还在难过,帮忙拎着行李箱快步下楼去。
名下房产全被查封了,楚云旎走在庄园院子里,盯着同样被扫荡了一圈的植物园唉声叹气,这日子,咋就突然坠落到谷底了呢?
她看多了花草眼睛清亮,才喜欢在山里住。有钱人家的花草大多是名贵品种,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偷走的有几株够被判刑了。
“呀,我记着这里有一盆天逸荷春兰来着,买的时候十几万来着?”
她故意当着工作人员面提高了声音,这个月今天是第二天,月底发当月的工资,最多欠这群人几百块,他们洗劫走几万块的东西了,烂了心的玩意儿。
徒步走出了庄园,楚云旎没再回头。
这幢住了十六年的房子,她不敢再看一眼。
她抬头看天,眼神里尽是愤恨。
“老天也是脏了心的,我楚家合规经营,正直生活,不干坏事,净干好事。给我们点挑战也能行,也不能把人往死里整啊?早晚还给你,呸!”
楚云旎向来有气就要撒,眼前实在是不知道该怪谁,只能对着老天爷叫嚣。
“呸!”嘴里进了什么东西?突然下起来暴雨,抬头还能看到刺眼的阳光。
太阳雨,真棒呢!
楚云旎愤愤回头。
她出门的时候脚步飞快,他爸妈没跟上,一时间被落在后面。
楚云旎眉头皱成刚下锅的酱香饼,她爸妈站的位置还是一片艳阳天,只有她,唯有她,仅有她,这方圆一米下起了局部暴雨。
“小心眼儿。”她更是愤恨看天。
那个帮她拎行李箱的男生从屋里拿出来一把黄色的长柄伞,为她撑上。
伞下贴满了闪着银光的小星星贴纸,贴的满满登登。这把伞无法撑到完全,伞柄折了一条。
这应该是她出生那年买的吧,这么久远的东西,要不是这次大洗劫,怕是也翻不出来了。
滴答滴答——
遍地响起雨落下的声音,淅淅沥沥的雨平等下到了方圆百米的所有地方。
她灰粉色的行李箱中闪烁着粉色的光芒,在雨幕之下,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