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瓷》清风宿山岗

3、旧梦 顾己好

　　顾己好像没有发觉被人窥视了一样依旧甜甜笑着，；阿佳我在洗衣服，母亲又怀孕了，听村里面的阿婆说怀的是弟弟，我终于要有弟弟了，这样母亲是不是不用再怀孕了”。

　　阿佳看起来也不是很明白回道：“可能吧，我叫你回去是你阿妈要生嘞，快回去侯着，万一生个带把的嘞。”

　　顾招娣听到了哒哒跑回家连衣服都顾不上，等到她回到那个昏暗低矮的草屋是听到，母亲痛苦的哀嚎和驼背父亲坐在门槛上麻木抽烟的和谐又诡异一幕，顾招娣从来不问不为什么爸爸不进去看母亲一眼因为这样会挨打，他会说自己怎么不干活，无非是因为他觉得产房不干净之类的话，小小的顾招娣也找个地方蹲下来去看天就着妈妈痛苦的哭喊麻木，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又忘记了衣服没带回，刚要起身就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产婆惊呼：“生了生了是个女娃嘞，”父亲顾四听到就开始破口大骂说女人是赔钱货，花了好几百买的竟然一个男娃都生不出来，摔死算了。

　　之后顾招娣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妹妹，她想着妹妹还没有名字算了名字也没什么好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一个类似于塔的建筑物坐落在哪里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人们习惯叫他弃婴塔，家里面谁要是生了女娃大多数都是扔在这里，听村东头瞎了眼的婆婆说塔里面有一个妖怪没人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应该吃小孩子吧，希望妹妹在里不要太痛，顾招娣狠狠心把那个出生不久的妹妹扔在了塔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响声。

　　顾招娣又趁着天未黑回到的家里，父亲正在打骂母亲，她跑上前护住那个可怜的女人：“不要打妈妈”。结果就是父亲的咒骂和更加惨烈的殴打。

　　在记忆里顾招娣干的永远是最累的脏活，她也总是抢着干，因为她不干母亲就要挨累所以她想为母亲分担一些。

　　母亲长得很好看，至少在顾招娣心里是这样的，她会唱很多她从来没有听过的歌，妈妈一遍遍哼着，顾招娣在歌声里所有的疲倦和辛苦仿佛插上翅膀飞走了，妈妈总是对她说宝宝你要走出这座大山然后永远不要回来知道吗？顾招娣懵懵的点着头，可是她一眼望去四周环绕着山延绵不绝好像永远没有尽头。

　　春去秋来，母亲的肚子像气球一样长大，呱呱坠地的是一个男娃，父亲终于圆了梦，给他起名叫顾天赐。顾招娣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心里泛着酸，父亲破天荒的给她杀了一只鸡，顾招娣的奶奶也很高兴，脸上密密麻麻的褶子都少了不少。虽然对自己总是打骂，但是母亲终于能喝到鸡汤了。就这样拉拉扯扯的，顾招娣上了初中在家的十几里地方，她依然想去读书，母亲总是告诉她，她要读书，读了书才能离开这个地方。

　　有一天顾招娣回家发现母亲不见了，她问奶奶，奶奶拿着毛票数着：“哼她那肚子还挣点气，我将她借给李老三了，让她为老李家生个男娃”。

　　顾招娣就这样失去了母亲，她去偷偷看望母亲，发现她被困在猪圈里浑身脏污，她小声喊道：“妈妈！！”。母亲用混浊的眼看了她一眼然后尖声喊道：“滚开，离我远点！”，顾招娣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到，瑟瑟退了一步，母亲以前那双总是充满希翼的眼里现在充满着泪她喊道：“走往前走，不要看我不要回头”。那声音像是困兽最后的呐喊沙哑的带着筋疲力尽却是很小的声音，一滴一滴像连绵不绝的雨落在顾招娣的心里。没过多久就传来母亲死在李家的消息，父亲趁机敲诈了一笔然后拿着钱又去赌。

　　顾招娣很争气她成绩总是很好，虽然父亲不在乎这个，他总是在她的活干好了吗？，随着时间的飞涨顾招娣出落着越来越漂亮，虽然不及母亲那么漂亮，但是那双眼睛亮的惊人。总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像是恶鬼一样

　　顾招娣考上了大学，通知书出来那天，她高兴的蹦跳着，这意味她可以走出这座山去更广阔的天空中飞翔，顾天赐疑惑的问着：“阿姐你怎么这么高兴啊？”，顾招娣说她可以去更远的地方，也可以给天赐带更多的东西。顾天赐没有因为爸爸和奶奶溺爱长歪而是很黏顾招娣。

　　偶然一天她听见那个生物学上的爸爸打算将她卖给隔壁村的光棍，顾天赐让她逃，她逃了，在一个雨夜，他们带着手电和狗去追她，却没有追上她，她自由了。

　　时空快速扭曲。眼前的场景再一次变幻。

　　顾招娣改名为顾己一位出色的高校学生，她获得一份大公司的offer薪水很高，她想把弟弟接过来接受更好的教育，弟弟很好所以不应该烂在那里，她启程去那个魔窟为了自己的弟弟。

　　顾己看着那个破落的院子，那是自己噩梦般的童年。这个时候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她猛的回头是那个恶魔一样的爹，身后还有一群男人，她反抗着却不敌那些人，却无法动弹被绑着，十几岁的弟弟哭着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被绑着完成了那简易的婚礼，喝了酒，一声入洞房，红烛照耀屋内，顾己觉着那晚月亮真亮啊，却照不亮她的心里。

　　她想过逃跑，一次次被抓回来，然后毒打，一天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女性的直觉告诉她不能生下这个孩子否则将会是不幸。十一月深秋她洗衣时趁机跳下结了一层的小溪看见自己的身下有血流出。就这样这个寄生在她身上的东西消失了。

　　偶然在李家她发现了一本笔记，字迹很清秀，她知道瘸子在她之前有一任媳妇没想到却是和她母亲一样被拐来的。笔记上写的从痛苦不甘到麻木，再到染了半本的血迹无异不诉说着那个陌生姑娘的呐喊。同为女性顾己感受到了她的悲伤。

　　后来她放弃逃跑这件事，她变得温顺，眼里却冒着火，每次遇见被拐来的少女们，她温柔的劝说不要拿自己的身体赌气万一你的家人在找你呢，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过，顾己肚子大了又小。从来未生下一个孩子，但是她固执着不希望有一个孩子生下来，顾己太苦了孩子就不要再苦下去。

　　终于有一天她被李家瘸子一家退了回来，就像个包裹踢来踢去。她的父亲顾四嫌弃看着她，她的弟弟顾天赐正恶毒看着她像是一头饿狼眼里泛着绿光。

　　原来当年他帮助自己逃跑被父亲打残了腿从此以后只能一瘸一拐的走步，难怪要将他卖给里家瘸子是为了报复她。

　　顾天赐给顾四出了一个主意，他将顾己采生折枝做成美人瓶，砍断四肢装进瓶子毒哑，最后一幕停留在顾天赐阴狠的笑容，难以与当年那个谁要保护阿姐的小孩子联系起来。

　　眼前一暗，一睁眼景色回归正常还是在那个诡异森林，好像刚才看见的经历的种种像是梦一样，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顾己的执念和恨。

　　陈浪猛然回神发觉许清尘一直在叫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正常人第一次经历溯源都会这样”，陈浪摇摇头说“不是，我见过顾天赐在那个畸形秀，他是老板，第一次视角太暗没看清面貌。”

　　谢必安感性的叹道“当年那个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残害了他的阿姐，”许清尘再一次问陈浪到底发生了什么。陈浪咬咬牙也不再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