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将门双雄》江之行21

8、第八章寒刃破围，疑心未散

　　楚婉的战马刚冲至破庙百米外，便见庙顶燃起三炷黑烟——那是暗卫遇袭的信号。她心头一沉，翻身下马时，袖中短刃已滑入掌心，玄铁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前世被沈策背叛的锥心之痛再次翻涌，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任何筹码拿捏自己。

　　破庙门被一脚踹开时，楚瑾正被两名黑衣护卫按在神案前，嘴里的布条被扯掉，哭喊着“姐姐救我”。而她的暗卫已倒在血泊中，三名北狄死士正提着染血的弯刀，步步紧逼。沈策站在阴影里，一身青衫衬得面色愈发阴鸷：“楚校尉来得正好，看看你这好妹妹，为了活命，可是把你在侯府私藏兵书、伪造身份的事，全招了。”

　　楚瑾脸色煞白，连连摇头：“姐姐我没有！是他们逼我的！他们说只要我这么说，肖将军就会信，就会饶了我……”

　　“够了！”楚婉长剑出鞘，寒光劈开烛火的昏影，“沈策，你以为用这种伎俩，就能挑拨我与肖将军的关系？”

　　死士们齐齐发难，弯刀劈砍的风声灌满庙宇。楚婉身形灵动如豹，长剑招招直指要害，玄铁甲片碰撞声与兵刃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她刻意留了后手，每一次格挡都避开死士的要害——她要留活口，查清凌相府与北狄勾结的更多证据。可楚瑾的哭喊让她分神，一名死士趁机从侧后方偷袭，弯刀直劈她的后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长枪突然破窗而入，精准地挑飞了弯刀！肖钰的身影紧随其后，银甲染血，鬓角汗珠滑落，显然是刚从落马坡战场疾驰而来。他落地时长枪横扫，逼退两名死士，声音沉冽如霜：“楚校尉，你的战场，在峡谷，不在这破庙。”

　　楚婉心头一震，他竟弃决战后的收尾于不顾，亲自赶来？可不等她细想，肖钰已与死士缠斗在一起。他的枪法刚猛凌厉，枪尖所过之处，死士纷纷毙命。沈策见势不妙，转身想要从后门逃跑，却被楚婉拦住去路。

　　“沈策，留下命来！”楚婉长剑直指他的咽喉。

　　沈策却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扔在地上：“楚婉，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肖钰写给北狄的密信！他早就与北狄勾结，你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棋子！”

　　楚婉低头望去，书信上的字迹竟与肖钰平日的笔锋有七分相似，内容赫然是“约定落马坡佯败，助北狄破城，事后共分天下”。她心头一窒，前世肖钰被诬陷通敌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那种百口莫辩的绝望，她感同身受。

　　“你以为我会信？”楚婉强压下心头的动摇，长剑往前递了半寸。

　　“信不信由你！”沈策笑得癫狂，“你以为肖钰为何对你这般‘信任’？他不过是想利用你延平侯府的兵权！等他事成之后，你楚家照样逃不过满门抄斩的下场！”

　　就在这时，肖钰已解决完所有死士，走到两人身边。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书信，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伪造得倒是逼真，可惜，你忘了我肖家的字迹有个特点——‘策’字最后一笔，是回锋收笔，而非你这般露锋。”

　　楚婉仔细一看，果然如肖钰所说。可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前世的误会太深，让她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此刻为她解围的肖钰。

　　肖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弯腰捡起书信，撕得粉碎：“沈策，你以为凭这封假信，就能挑拨离间？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楚校尉了。”他转头看向楚婉，目光深邃，“战场之上，唯有彼此信任，才能共渡难关。楚校尉，你信我吗？”

　　楚婉握着长剑的手微微颤抖，面具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望着肖钰眼中的坦荡，又想起他一次次的出手相助，想起落马坡上他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默契，心中的坚冰渐渐松动。可前世的背叛如影随形，让她不敢轻易点头。

　　就在这时，楚瑾突然尖叫一声：“小心！”

　　沈策趁两人分神之际，从怀中掏出一枚毒针，朝着楚婉的面门射去！肖钰反应极快，一把将楚婉推开，毒针擦着她的面具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冒出一缕黑烟。肖钰反手一枪，刺穿了沈策的肩膀，将他钉在地上。

　　“说！凌相府与北狄还有哪些勾结？”肖钰的声音带着杀意。

　　沈策疼得浑身抽搐，却依旧嘴硬：“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杀了我吧，凌相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婉走到沈策面前，蹲下身，短刃抵住他的手腕：“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决绝。

　　就在这时，言一带着几名暗卫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将军、楚校尉，峡谷方向传来消息，凌慕川带着一队禁军，说是奉了圣旨，要来‘督查’战事，实则怕是来抢夺功劳，甚至……杀人灭口。”

　　肖钰眉头紧锁，凌慕川来得倒是及时。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沈策，又看了一眼楚婉：“此地不宜久留。楚校尉，你带着楚瑾先回侯府，将沈策交给暗卫押送，我去会会凌慕川。”

　　楚婉点头，却在转身之际，听到肖钰低声道：“那封假信，是凌相府惯用的伎俩。前世，他们也是用同样的方法，诬陷我通敌。”

　　楚婉的脚步一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肖钰竟然主动提及前世？他果然也重生了！她转头看向肖钰，眼中满是震惊与释然。原来，他们都是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乱世中挣扎复仇的人。

　　“肖将军，”楚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凌慕川心思深沉，你多加小心。若有需要，可随时传信给我，延平侯府的兵力，愿听你调遣。”

　　肖钰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头道：“好。”

　　楚婉带着楚瑾离开破庙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晨光穿透薄雾，洒在两人身上，楚瑾紧紧攥着楚婉的衣袖，小声道：“姐姐，肖将军是好人，对不对？”

　　楚婉望着远方战场的方向，那里旌旗猎猎，隐约传来马蹄声。她轻轻点头：“是，他是好人。”也是与她同病相怜、注定要携手同行的人。

　　而破庙中，肖钰看着楚婉离去的背影，指尖摩挲着长枪上的血迹。他知道，楚婉心中的误会并未完全消除，前世的伤痛也非一朝一夕能够抚平。但他相信，只要他们目标一致，总有一天，能够彻底解开所有心结，并肩对抗那些奸佞之臣，守护好这大越河山。

　　言一上前道：“将军，凌慕川的人马已到峡谷外，我们该出发了。”

　　肖钰收起思绪，眼中恢复了往日的冷冽：“走。让凌慕川看看，他的阴谋，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长枪入鞘，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肖钰转身走出破庙，朝着峡谷的方向走去。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而他与楚婉之间，那些纠缠的误会、暗生的情愫，也将在这权谋与战火的交织中，慢慢展开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