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仙途》阎戏芽作曲子

8、“功德贷”第一次催款

　　凌晨四点，雨停了，空气里一股土腥味。林朵朵蹲在出租屋的阳台上刷牙，电动牙刷嗡嗡响，脑子也嗡嗡响——昨晚功德余额还是141，今早醒来多了条短信，差点把她直接吓回被窝。
　　【幽冥贷后中心】
　　尊敬的用户：您已成功使用“功德借贷”快速通道服务，借款1000功德（已自动用于升级装备）。今日为第3天23小时59分，请于24：00前归还1100功德，逾期每日复利10%。本条为首次提醒，后续每小时再提醒一次。
　　附：如无法偿还，将启动“强制打工”或“随机折寿”程序，祝您生活愉快。
　　看着“已自动用于升级装备”那几个字，林朵朵脑瓜子“嗡”的一声——她啥时候借钱了？还升级装备？低头一看，电动车把上多了一张黑底金纹的贴纸：
　　【功德贷·极速通道已激活】
　　再摸摸外卖箱，原本破塑料壳变成了金属质感，还自带温度显示。箱盖上贴着一张小票：
　　——“功德贷免息体验装：保温时效+2小时，自动导航+阴间近路，一次性收费1000功德，满意请五星好评。”
　　林朵朵直接原地裂开：狗系统趁她睡着给她点了“先用后付”！！！
　　早上七点，手机开始连环夺命call。
　　【强制派单：12单/日，完不成按差额×50扣除功德】
　　林朵朵掰着指头算了下：一单平均能挣20功德，12单才240，还1100？做梦呢！
　　她立刻给客服发消息：
　　——“我没借钱！要求撤销订单！”
　　客服秒回：
　　——“检测到用户夜间授权指纹+面容，流程合规，无法撤销。”
　　翻手机一看，凌晨03:47真有我的指纹记录——合着她做梦摁的？！不能吧？
　　行，系统你狠，她跑还不行吗？
　　新箱子确实好用，真香了。
　　自动恒温、自动导航，连过奈何桥都能自动插队。但每用一次，后台就跳出提示：
　　——“本次使用费10功德，已记账。”
　　连续跑了两单之后，林朵朵发现这箱子快成精了，专挑收费通道啊。
　　照这个速度，一天光使用费就得花出去120功德，赚的钱还没捂热就蒸发了。
　　越想越亏本，气的她抬手猛地拍向了箱盖，它居然发出电子音：
　　“尊敬的用户，您好，拍打属于恶意破坏，维修费50功德，已记账。”
　　林：……
　　行，你赢了，给您跪了！
　　中午，林朵朵回中转站啃泡面，阿坤神神秘秘凑过来：
　　“听说没？今晚十二点，功德贷要搞‘集中催收’，还不上的人统一送去‘无眠工地’搬砖，搬一块砖1功德，搬不完不给睡觉。”
　　林朵朵一口泡面差点喷出来：“真的假的？”
　　阿坤亮出手机——群里有人发了现场视频：一排骑手围着砖头山，头顶倒计时“23:59:59”，旁边鬼差拿喇叭喊：“快搬！搬够的走，搬不够留下！”
　　林朵朵头皮发麻，低头看功德余额：
　　【当前：+311】
　　要命了！离1100还差789！！！
　　她掰指头：下午六点前必须再跑48单，平均每单16功德，还得保证不超时、不洒汤、不被扣。
　　这难度堪比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
　　林朵朵不得不开启“疯子模式”。
　　电动车拧到底，限速符烧得通红，龟壳图案直接裂开，系统自动扣20功德“强制解锁”。
　　一路狂飙到屠宰场，取12份血糊汤；再冲忘川河，抢8份孟婆特调；接着转场城隍庙，送20份烤肠套餐。
　　下午五点四十，林朵朵终于跑完第47单，功德余额：+1089。
　　离1100只差11。
　　正要松口气，系统忽然弹窗：
　　【紧急加班单：枉死城医院ICU追加1份“镇魂汤”，配送费：10功德】
　　林：？？？
　　——追加单不接也扣50！
　　等林朵朵骂骂咧咧掉头，医院门口却堵成停车场，灵车排长龙。
　　抱着汤一路狂奔，鞋底都跑掉。
　　冲到病房门口，倒计时只剩30秒。
　　她把汤递过去，护士鬼姐姐抬手：“病人已转院，超时拒收。”
　　林朵朵当场石化。
　　下一秒，系统提示：
　　【订单失败，扣50功德，当前余额：1039】
　　她眼前一黑：
　　——完了，好好的11块砖立马升级成61块了。
　　林朵朵蹲在医院门口，脑袋一片空白。
　　这时，橘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嘴里叼着一张小广告：
　　“地下功德交易所，高价回收回忆，一勺100功德。”
　　林朵朵愣住了：回忆也能卖？
　　橘猫翻白眼：“傻啊，活人回忆最值钱，系统管不着。”
　　犹豫三秒之后果断鬼鬼祟祟跟着猫拐进一条黑巷。
　　巷尾坐着个戴墨镜的老头，面前摆着一台旧秤。
　　老头声音沙哑：“卖什么回忆？初恋、高考、还是第一次发工资？”
　　林朵朵咬咬牙：“卖昨晚跟我爸见面那段，值多少？”
　　老头称了称：“纯度90，给你200功德。”
　　虽然心里一疼，但想到无眠工地，还是点头。
　　老头把回忆装进玻璃瓶，递过来两张金色功德券。
　　林朵朵扫码充值，余额瞬间跳到1239。
　　离还款线只差1小时，等她狂奔回出租屋。
　　手指颤抖地点了“立即还款”。
　　【还款成功，利息0，本次体验结束】
　　林朵朵瘫在床上，像被抽了骨。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跳出一条新提示：
　　【恭喜！您已升级为“银牌阴差骑手”，解锁新权限：回忆商城、功德期货。】
　　林朵朵看着“回忆商城”四个字，背后一阵凉。
　　——冥冥之中意识到刚刚卖掉的回忆，只是开始…
　　窗外又打雷了，闪电照在林朵朵脸上，像给未来的账单盖了个戳。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