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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LU711 ...

  •   “藏…藏了什么?冰|毒?”唐浔难以置信地确认道。

      陈琢嗯了声,道:“不过,这种毒|品与传统意义上的冰|毒还不太一样,除去甲|基|苯|丙|胺外,里面还混合了肾上腺素,危害性是普通冰|毒的三倍。另外,据公安系统记载,这种毒|品还有个名字,叫LU711。”

      “公安系统有记载?说明曾经查获过相关毒|品。”唐浔暗自分析,“那当时的涉案人员可有记载?”

      “没有。”陈琢叹口气,说:“说来也奇怪,有关LU711的记录始于1996年,止于1998年,不知是这帮人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还是停止了交易,此后再没有过记录。”

      “那有关LU711,空戒可有交代什么?”

      “没,那老登比死鸭子还嘴硬,要么就是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是不开口。”提到空戒,陈琢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

      “那他本人可有吸毒的痕迹?”站在唐浔身旁的池萧缓缓开口。

      听到声音变了,电话那头的陈琢先是愣了下,再开口时语气冷了几分:“没有。”

      唐浔与池萧对视一眼,说:“如此说来,禅音寺大概率是一处毒|品交易点,空戒估计还有下家。”

      池萧点点头,赞同唐浔的推测,“没准冯阳被害,就是撞见了他们的交易。”

      “不错,我和刘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若没有强有力的证据,那老方丈绝对不会承认的。”陈琢在电话那头道。

      唐浔:“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加派人手搜查禅音寺,同时对空戒的社会关系展开调查。”

      “社会关系这块”说到这,唐浔抬头看眼池萧,似是有所顾忌。

      池萧回看向唐浔,点点头,表示他没事。

      唐浔抿抿唇,还是伸手牵住了池萧的手,随后才对电话里的陈琢说:“如果他的社会关系不好查,也可以从7月6日出入澜庭国际的人员入手。”

      “澜庭国际?您在那里见过他?”

      “是。我之前跟你提过,我在禅音寺外见过空戒,就是在澜庭国际。只是,当时他并不是僧人装扮,那天他穿了一身黑衣。”

      陈琢那头沉默两秒,似是在消化这条消息,而后道:“好,我去派人调取监控。”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恢复安静。

      唐浔晃晃已经被反握住的手,问池萧:“明天周末,萧总有约吗?”

      池萧瞳底含着几分笑意,半真半假道:“当然有,行程排得满满的。”

      “这样啊。”唐浔可惜地叹了声,“那你去忙吧。”

      池萧拧拧眉,不满地啧了声,“你就不再争取争取?”

      唐浔眼帘一抬,“啊?你不是有正事?”

      池萧从鼻腔送出一口气,含着怒幽幽道:“依唐副总这理解能力,我可真替晋芯的未来担忧啊。”

      唐浔反应过来,眼珠一转,斜了池萧一眼,学着池萧的口气,说:“萧总,您这心思比那山路还弯,我可真替旁德的员工捏把汗啊。”

      “捏把汗?”池萧嗤笑一声,反问:“那你作何还要追我?”

      听到这句,唐浔眼梢微压,似是在重新思索这个问题,就在池萧以为这人又要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时,唐浔眼睫抬起,眼底透出近乎虔诚的认真:“因为我喜欢你。”

      霎时,池萧的太阳穴突突两下,理智在瞬间崩塌,手上青筋骤然凸起,如强劲的树根要崛地而起。

      下一秒,两人的胸膛砰地撞到一起,烫唇覆下,伴着一声重物移动而与地面起的摩擦声,桌上的文件扬起,如天女散花纷飞着落地。

      唐浔的脊背与桌面紧紧贴合,双手被禁锢在两侧,口中的话语被凶狠地堵回吞噬,最后只剩零星的碎语漏出。底座中的花瓶摇摇晃晃,插在其中的玫瑰花枝乱颤,仿若正在经受一场暴风雨的洗礼。

      哗啦,咔嚓!

      电脑显示屏脱离桌面,如一堆烂骨瘫痪在地面,唐浔的腰带被哧地抽离,城池濒临失守。

      当当!

      敲门声传来,接着便是几句着急地试探:“萧总!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小张的声音就在门外,唐浔如大梦方醒,急忙去扯自己的裤子。

      池萧懒得去管门外的小张,对唐浔的反应更是不满,抽离的腰带被用作长绳,绑住那双不安分的手。

      外面的小张没听到回复,更加着急:“萧总!萧总!您”

      “滚!”

      一声低沉喑哑的滚字吼出口,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唐浔徒劳地挣扎几下,红着眼求饶:“池萧,别在这,求你。”

      池萧双手支在唐浔身侧,垂眸望着那双可怜的眸子,恻隐之心稍起,他慢慢压下身子,温声哄道:“别乱动,乖,我轻点。”

      一句话轻飘飘砸下,如同那奉天承运的圣旨,出口便无转圜的余地,唐浔闭闭眼,觉得自己终究要在这正经的办公室里被吃干抹净了。

      嗡——嗡——

      震动声从桌角响起,唐浔蓦地睁开眼睛,赶紧转头看去,只见,池萧闪烁的手机屏幕上亮着三个字——严明远。

      严明远,唐浔觉得有些熟悉,在脑海里翻找几秒,蓦然想起这是严厉的表侄,之前池萧有把名片给他,说是有事可以打电话。

      名片给出去一两个月,严明远没打来过,此时来电,八成是有急事。

      池萧眉宇蹙起,很明显地不想理睬。

      唐浔动动身子,嗓子也有些哑,商量道:“池萧,接电话吧,万一有急事呢。”

      几分钟后,池萧坐回椅座,手里捏着刚点燃的香烟,含在嘴里猛吸一口,屏住呼吸几秒,才徐徐将烟雾吐出,如此往复数次,他才拿过手机,将电话拨回去。

      几声响铃后,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严明远略显歉疚的声音:“抱歉,萧总,没打扰到您吧。”

      池萧又吸了口烟,隔着缭绕烟雾,看对面沙发上慢慢收拾齐整的人,半晌他才应了声:“嗯,什么事?”

      “严叔他状态很不好,现在在医院,有几分钟清醒,嚷嚷着要见您,不知您现在有空吗?”

      闻言,池萧坐直身子,问:“在哪家医院?”

      对面答:“中心医院。”

      “好,我一会过去。”

      半小时后,中心医院。

      病房内,严厉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手上插着输液管,相比上次相见,严厉瘦了许多,露出的半截手臂像麻杆那么细。

      “怎么回事?”池萧向严明远询问情况。

      严明远:“今早吃完饭没多久,严叔就忽然捂着胸口说难受,还把吃的东西都吐了。来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应激性心肌病,合并慢性焦虑障碍诱发了急性心力衰竭。”

      池萧:“应激?严教授他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严明远皱着眉挠挠头,“也没有啊,最近墓园那边都没什么人来,今早吃完饭,严叔也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当时电视上播的是什么?”

      “就是一个警匪片,快结局了,犯人被抓后幡然醒悟,懊悔不已,隔着安全玻璃与家人见面,痛哭流涕啥的。”严明远把那一集的内容精简概括完,又道:“这些年,严叔他总爱看这些,也没像今天这般,不知今早怎么就……”说到这,严明远只剩一声叹息。

      唐浔看眼躺在病床上的严厉,后轻声安慰:“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挺发达的,严教授他会没事的。”

      严明远点点头,还没等说什么,病床上就传来一声沙哑且听不清是什么的轻唤。

      闻声,严明远赶紧跑过去,趴在病床边,温声询问:“严叔,您说什么?”

      严厉动动苍白的嘴唇,吐字清晰了些,“安安。”

      不仅是严明远,站在一旁的池萧和唐浔也听清了。

      “明远啊,我刚才见到安安了,她被你严婶牵着,冲我笑,和我招手,还喊我爸爸。”说这话时,严厉眼底含笑,看上去十分幸福。

      重病的人梦到已经故去的人,这不是个好兆头,严明远赶紧岔开话题道:“严叔,您不是说想见萧总吗?他来了,您要和他说说话吗?”

      严厉缓慢地转头,看向池萧这边,声音又轻又慢:“小池,小唐,你们来了。”

      竟是没糊涂,直接认出了两人。

      池萧和唐浔往床边走近些,严厉慢慢抬起手臂,想去抓谁,见状,池萧赶紧将人的手握住,说:“嗯,严教授,我们过来了,您好好养病,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严厉笑笑,点点头,对一旁的严明远说:“明远啊,我饿了,你帮我出去买点吃的吧。”

      严明远怔了下,旋即反应过来,严厉这是要把他支出去,便应着声往门口走:“行,那我就出去买点您爱吃的。”

      看着病房的门被严明远在外面关上,严厉转回头,看向池萧,道:“我今天,想起了之前的很多事。这些年,我除去当父亲的那几年,最开心的就是站在讲台上,给你们讲课的日子。那时候,我对你们很严格,你们应该都很怕我吧?”

      “没有,我们都知道,您是对我们好。”

      严厉眼梢下压,弯起一抹弧度,看上去很是欣慰,之后他动动身子,想要坐起来。

      见状,唐浔急忙帮着把病床摇起,池萧拿枕头放在严厉身后。

      严厉坐好后,以颤抖的双手握住池萧,说:“小池,小唐,今天叫你们过来,我是有一事相求。”

      “好,您说。”池萧道。

      严厉的目光落在几米之外,犹如在看向遥远的过去,“25年前的10月8日,我家安安永远地离开了我,当时我万念俱灰,恨不得冲进监狱把那几个绑匪都给千刀万剐了,但一想到还有安安她妈在,我就劝自己不要做傻事,也劝自己要懂得放下。人各有命,或许我家安安就没那份好福气。”

      话至此处,两行浊泪从严厉瘦削苍老的脸上滑落,唐浔抽两张纸巾,轻轻帮严厉擦干。

      严厉接过纸巾,让唐浔也坐下,接着道:“后来,监狱传来消息,说是其中一位绑匪想要见我一面,听当时的狱管说,无论谁去探视,那人都不肯见面的,却独独请求要见我一面。

      我想听听那人要说什么,便去了。

      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人的样子,有些方的脸,厚厚的嘴唇,看上去挺老实的,说话时也坐得端正,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害死了我的孩子。”

      听到这,唐浔与池萧对视一眼,后问严厉,“严教授,您说的这人可是姓郑?”

      闻言,严厉眼眸微微睁大,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唐浔去繁就简地答:“我之前了解过这起案子。”

      严厉点点头,说:“他叫郑淳,淳厚的淳,他说那是他父亲对他的期许,但他没能做到。”

      唐浔想到从袁靓那里听说的那些经历,缓缓叹口气,只觉造化弄人。

      “除此之外,他还有对您说别的吗?”

      “有。”严厉点点头,原本平复的手又开始打颤,没等开口,又剧烈地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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