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风霜》小孙睡不够

3、出手 他开始

　　他开始留意顾潇潇的喜好。她喜欢清静，他就尽量不打扰她；她喜欢兰花，他就亲手在院子里种满了兰草；她喜欢听琴，他就偷偷学了琴，虽然弹得不好，却希望有一天能弹给她听。
　　王大娘看在眼里，常常打趣他：“维小子，你对小姐这么上心，是不是喜欢上小姐了？”
　　每次被打趣，蒋维都会红着脸否认，心里却甜丝丝的。
　　有一次，顾潇潇生了一场小病，不过是偶感风寒，却让蒋维紧张得不行。他守在她的院子外，寸步不离，亲自煎药，小心翼翼地端到她面前。
　　顾潇潇靠在榻上，脸色比平时更白了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看着姜维端着药碗，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放下吧。”
　　“小姐，趁热喝吧，喝了病才好得快。”蒋维把药碗递过去。
　　顾潇潇没有接，只是看着他：“蒋维，你对我这么好，是为了什么？”
　　蒋维一愣，随即认真地说：“因为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想保护小姐，一辈子都陪着小姐。”
　　他的话说得坦诚而热烈，眼里的光芒真挚得让人无法忽视。
　　顾潇潇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瞬间漾起涟漪。那是蒋维第一次看到她那样清晰的笑容，美得让他几乎窒息。
　　“傻子。”她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没皱一下。
　　蒋维看着她，心里像灌满了蜜糖。他觉得，自己的心意，她或许是明白的。
　　这些年，她偶尔会离开京城，去一些很远的地方。每次离开，她都不会告诉蒋维去哪里，去做什么，只是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
　　蒋维每次都会担心不已，日夜守在府门口，盼着她回来。他问过侍女，侍女也说不清楚，只知道顾小姐身份神秘，背景不凡。
　　有一次，顾潇潇离开的时间特别长，足足三个月。那段时间，蒋维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武功也练得心不在焉。他甚至想过要出去找她，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
　　直到那天，他看到顾潇潇的马车出现在街角，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冲过去，扶住刚下车的顾潇潇，声音带着哽咽：“小姐，你回来了。”
　　顾潇潇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清冷，只是身上多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被她身上的冷香掩盖着，若有若无。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练得怎么样了？”
　　“弟子……弟子有好好练功。”蒋维连忙说。
　　“那就好。”
　　她走进院子，背影依旧挺拔，仿佛这三个月的奔波，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蒋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份担忧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信念。他一定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她，无论她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他都能陪在她身边，为她挡下所有的危险。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
　　这三年，京城的气氛越发压抑。皇帝的暴政愈演愈烈，赋税加重，徭役繁多，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朝堂上，敢于进谏的大臣越来越少，剩下的要么是阿谀奉承之辈，要么是明哲保身之徒。
　　街头巷尾，关于皇帝的怨言越来越多，甚至有人开始私下议论，说当今圣上怕是被妖邪附身了，才会变得如此残暴不仁。
　　蒋维已经二十岁了，身材更加高大挺拔，面容也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变得成熟坚毅。他的武功早已超越了府里的武师，顾潇潇偶尔指点一二，便能让他受益匪浅。这些年，他跟着顾潇潇学到的，不仅是武功和知识，还有一种沉稳处世的智慧。
　　但他心里的担忧，却随着局势的恶化而日益加深。他看到街上越来越多的乞丐，看到百姓们麻木绝望的眼神，看到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欺压良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憋得难受。
　　“小姐，这样下去，百姓们该怎么活啊？”有一次，蒋维忍不住向顾潇潇倾诉。
　　顾潇潇正在窗前插花，闻言，动作依旧轻柔：“天下兴亡，自有定数。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
　　“可是……”蒋维握紧了拳头，“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啊。陛下他……”
　　“陛下的事，不是你我能置喙的。”顾潇潇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蒋维看着顾潇潇平静的侧脸，心里有些失落。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潇潇能如此置身事外。在他心里，顾潇潇是那么善良的人，她当年能出手救他这个无名小卒，怎么会对天下百姓的苦难无动于衷呢？
　　或许，她只是不想让自己卷入危险之中吧。姜维这样安慰自己。
　　但他终究无法像顾潇潇那样平静。有一次，他在街上看到几个官兵正在殴打一个卖菜的老汉，只因老汉交不出苛捐杂税。周围的百姓敢怒不敢言。
　　蒋维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挡在了老汉面前。
　　“住手！”
　　那几个官兵见有人敢管闲事，顿时怒了：“哪里来的小子，敢管爷爷们的事？活腻歪了？”
　　蒋维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他身上的气势，让那几个官兵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小子，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打！”领头的官兵色厉内荏地说。
　　蒋维依旧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那几个官兵见状，知道遇到了硬茬，对视一眼，撂下一句“你等着”，便灰溜溜地跑了。
　　周围的百姓纷纷围上来，向蒋维道谢。那个卖菜的老汉更是老泪纵横，拉着蒋维的手不肯松开。
　　“多谢少侠，多谢少侠啊！”
　　蒋维看着这些淳朴的百姓，心里五味杂陈。他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却换来了如此真挚的感激。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他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回到府里，他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潇潇。他以为顾潇潇会责怪他多管闲事，没想到她只是淡淡地问：“没受伤吧？”
　　蒋维一愣，随即摇摇头：“没有。”
　　“嗯。”顾潇潇点点头，“以后遇到这种事，量力而行。”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也没有赞许，只是平静的叮嘱。但这已经让姜维很开心了，他觉得，顾潇潇其实还是关心百姓的。
　　从那以后，蒋维开始更频繁地走出府邸，在街上行侠仗义。他教训欺压百姓的官兵，帮助有困难的人，渐渐地，京城里开始流传着一个年轻侠客的传说。人们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剑法高超，心地善良，称他为“无名剑侠”。
　　蒋维对此并不在意，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名声，只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正义，也是为了……不辜负顾潇潇的教导。他觉得，顾潇潇教他武功，不是让他用来防身的，更是让他用来守护弱小的。
　　但他的行为，终究还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